第57章 朱標魂歸地府,還以為自己能受到帝王待遇?
「大哥,你在底下,還真是死鴨子嘴硬啊。」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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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件九幽玄龍冕服,那頂十二旒平天冠,還有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幽藍目光。
和昨天在金鑾殿上,那個渾身是血、割袍斷義的九弟。
重合得嚴絲合縫。
「老……老九?!」
朱標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他半透明的魂體猛地往後一縮,像見了鬼一樣,雙手死死撐著冰冷的骨磚。
這句「老九」一出口,整個判官殿的空氣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放肆!」
陸判官猛地轉過身,手裡的判官筆指著朱標,厲聲暴喝。
「大膽狂魂!竟敢直呼陰天子名諱!來人,先拔了他這口不乾不淨的舌頭!」
兩旁立刻竄出兩個青面獠牙的夜叉,手裡提著燒紅的鐵鉗,大步逼近。
「慢著。」
沈長淵微微抬手,制止了夜叉的動作。
他踩著白骨階梯,一步步走到朱標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明太子。
「大哥,才一天不見,就不認識了?」
沈長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朱標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昨天發生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父皇賜死老九,天降血咒,太子暴斃。
現在,全對上了!
「你……你竟然成了這幽冥之主?」
朱標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引以為傲的大明皇權,在眼前這個執掌生死的真神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怎麼?很意外嗎?」
沈長淵冷笑一聲,語氣里透著股讓人骨頭髮酥的寒意。
「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被你們老朱家當成草芥踩死的廢物,就該乖乖在亂葬崗里當個孤魂野鬼?」
「不不不!九弟你誤會了!」
朱標嚇得連連擺手,他現在哪還有半點儲君的架子。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沈長淵腳邊,想要去抱他的大腿,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穿過了那件冕服。
「九弟,我是你大哥啊!咱們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啊!」
朱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用那點可憐的血緣關係來打動沈長淵。
「昨天在金鑾殿上,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我是想保你的,可是父皇他……」
「閉嘴。」
沈長淵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娘姓沈。從我在金鑾殿上割袍剔骨那一刻起,我跟你,跟大明皇室,就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他俯下身子,那雙幽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朱標偽善的臉。
「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留著騙陽間那些蠢貨去吧。」
「在幽冥,只認生死,不論親疏。」
朱標被沈長淵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
他知道,親情牌打不通了。
但他不想死,更不想下那可怕的十八層地獄!
「我……我是大明未來的皇帝!我有龍氣護體!」
朱標不知哪來的一股瘋勁,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沈長淵。
「你不能動我!你要是殺了我,大明就真的完了!天下蒼生都會跟著遭殃的!」
這番話,他喊得色厲內荏。
他試圖用「天下蒼生」這頂大帽子,來壓住沈長淵的殺意。
可他忘了,這裡是地府。
「哈哈哈哈!」
沈長淵還沒說話,旁邊跪著的陸判官和滿殿的鬼差,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堂大笑。
「大明皇帝?龍氣護體?」
陸判官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舉起手裡的生死簿,拍得啪啪直響。
「這短命鬼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到了陰曹地府,還以為自己是哪門子的真龍天子呢!」
白無常在旁邊甩著紅舌頭,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笑死我了。這大明太子到了咱們這兒,還把自己當盤菜呢?」
「在陽間你可能算個人物。」
黑無常提著鐵鏈走上前,黑著臉冷笑。
「到了這兒,你也就是咱們油鍋里的一盤炸肉罷了!」
滿殿的嘲笑聲,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朱標的臉上。
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徹底踩碎。
「行了。」
沈長淵擺了擺手,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陸判官的台案前,一撩冕服,穩穩地坐了下來。
「陸判,驚堂木借我用用。」
他伸出手。
陸判官趕緊雙手捧著驚堂木,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啪!」
沈長淵抓起驚堂木,狠狠拍在桌案上。
這一下,用上了幽冥法則。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重錘,直接砸在朱標的靈魂深處。
「噗通!」
朱標雙膝發軟,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在骨磚上。
這回是真的跪了,跪得死死的,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朱標。」
沈長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森寒到了極點。
「你說你一生行善,從未妄殺無辜?」
「好,那本座今天就好好跟你算算這筆帳。」
他拿起判官筆,在半空中虛畫了一個圈。
「嗡——」
大殿中央,突然升起一面足有兩丈高的巨大銅鏡。
孽鏡台!
專門用來照出亡魂生前罪孽的幽冥法器。
銅鏡表面水波蕩漾。
很快,一幅幅清晰的畫面,出現在鏡子裡。
第一幅畫面。
是應天府城外那座暗無天日的地底龍脈陣法。
一個瘦弱的少年,在冰冷的爛泥里枯坐,吃著發霉的乾糧,用自己的陽壽苦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陣眼。
朱標看著鏡子裡的畫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個少年,正是十二歲時的九弟。
「你明知道我在地底下替你們老朱家擋災,過著連狗都不如的日子。」
沈長淵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你在東宮吃香喝辣,享受著太子尊榮的時候,可曾想過來看我一眼?」
朱標嘴唇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畫面一轉。
變成了昨天金鑾殿上的那一幕。
朱允炆躲在朱標身後,瑟瑟發抖。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滿臉殺氣地下令將老九賜死。
而朱標,大明最仁厚的太子。
就站在百官之首,低垂著眼瞼,看著親弟弟被千夫所指,選擇了閉嘴。
「你兒子砸了龍脈,害死十萬百姓。」
沈長淵死死盯著朱標,字字誅心。
「你為了保全他的名聲,為了你那狗屁的太子之位。」
「你眼睜睜看著我背黑鍋,看著我去送死!」
「這就是你說的施仁政?這就是你說的從未妄殺無辜!」
沈長淵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手裡的判官筆砸在地上。
「你比朱允炆還要噁心!」
「他至少是個真小人,而你,是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這番話,像是一把鋒利的解剖刀。
硬生生把朱標心裡那層偽善的畫皮,給剝了個乾乾淨淨。
他引以為傲的仁厚,他自詡為明君的底氣。
在這一刻,被這血淋淋的真相,砸得粉碎。
「我……我是為了大局啊……」
朱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癱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嚎啕大哭。
「大明不能沒有儲君……我不能看著允炆背上千古罵名啊!」
「大局?」
沈長淵冷笑出聲。
「為了你的大局,就能讓親兄弟去死?」
「那好,本座今天也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大局!」
他抬起手,對著孽鏡台打了一道法訣。
銅鏡里的畫面再次變幻。
這一次,是陽間的紫禁城。
畫面里,朱元璋像個瘋子一樣,光著腳在風雪中狂奔。
而在東宮偏殿。
朱允炆的雙腿被慘綠色的業火燒得焦黑,像兩截爛木頭,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允炆!」
看到兒子的慘狀,朱標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拼命往孽鏡台前爬,想要去抓鏡子裡的畫面。
「他殘了。」
沈長淵冷冷地看著他。
「我下的第二道血咒,皇孫業火焚身。他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了。」
朱標呆呆地看著鏡子,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犧牲了親弟弟保下來的兒子,最終還是成了個廢人。
他一直堅守的大局,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殺了我吧……」
朱標癱軟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
他終於明白,在這位執掌生死的陰天子面前,他所有的算計和偽裝,都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沈長淵重新坐回台案後,語氣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本座說過,要在幽冥,一點點敲碎你們老朱家的骨頭。」
他拿起桌上的驚堂木。
「啪!」
又是一聲脆響。
「陸判。」
沈長淵沉聲下令。
「朱標偽善自私,草菅人命。依陰司律法,該當何罪?」
陸判官趕緊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依律,當入枉死城,受萬箭穿心之苦。再下油鍋地獄,炸至魂體透明。刑滿五百年,方可入畜生道輪迴。」
聽到這恐怖的刑罰,朱標嚇得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只能像個抽風的蛤蟆一樣,在地上直哆嗦。
「好,就按律法辦。」
沈長淵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把他拖下去,讓他跟那個叫王世棟的老狗,在一個鍋里炸。」
「遵旨!」
兩旁的夜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朱標。
拖著他就往殿外走。
「九弟!老九!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被拖到大門前的朱標,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哀嚎。
「砰!」
判官殿的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他絕望的呼喊。
沈長淵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第一道血咒,完美閉環。
這大明皇室的清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