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玉帝召開緊急會議,商量著是不是要招安一下?


  天庭,凌霄寶殿。

  這地兒平時仙氣飄飄,今天卻像個悶罐子。

  金磚鋪的地面上,雲霧都凝固了,透著股化不開的寒意。

  兩排站著的神仙,全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一個個低著頭,拿眼風偷瞄上面那把龍椅,誰都不敢先開口。

  那塊代表雷部正神聞仲的命牌,就碎在玉帝的腳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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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的渣子散了一地。

  這玩意兒不光是塊玉,更是天庭在下界威風的象徵。

  現在好了。

  被個地下冒出來的野神,像捏軟柿子一樣,連神格都給摳了。

  玉帝坐在龍椅上。

  他那張平時古井無波的臉,此刻鐵青得像塊凍住的豬肝。

  手指死死摳著龍椅扶手,指關節泛著青白。

  「都啞巴了?」

  玉帝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里壓著火。

  「平時一個個喊著降妖除魔,聲音比誰都大。」

  「現在底下那野神都騎到朕脖子上拉屎了,怎麼都沒人放個屁?」

  大殿裡一陣死寂。

  只能聽見幾個膽小的神仙,緊張咽口水的聲音。

  「陛下!」

  一個膀大腰圓的武將跨出列,手裡的金瓜擊在地上,「砰」的一聲。

  巨靈神瞪著銅鈴大的眼睛,鬍子直翹。

  「那下界的野神太狂了!連雷神都敢殺,這是造反!」

  「臣請十萬天兵,下界蕩平那什麼狗屁鎮魂司!」

  這話說得提氣。

  但旁邊立刻就有人拆台。

  「蕩平?你拿頭去蕩平啊!」

  一個文官打扮的老星君翻了個白眼,撇著嘴陰陽怪氣。

  「巨靈神,你沒看那命牌碎得多乾脆?雷神帶了九天劫雷下去,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他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幾分。

  「那活閻王連天雷都敢生吞,你那幾萬天兵下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你個酸腐文官懂個屁!長他人志氣!」巨靈神氣得直跳腳。

  「我怎麼不懂了?崑崙仙宗的靈脈都被抽乾了!」老星君不甘示弱。

  大殿裡瞬間吵成了一鍋粥。

  武將喊著要打,文官嚷著要從長計議。

  唾沫星子橫飛,活像個菜市場。

  「閉嘴!」

  玉帝猛地一拍扶手。

  金龍扶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大殿裡頓時鴉雀無聲。

  玉帝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煩躁。

  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看著地上的碎玉,他心裡其實也直打鼓。

  真派大軍下去死磕?

  萬一打不過呢?

  那他這玉皇大帝的臉還要不要了?天庭的威信還得剩幾分?

  這買賣,划不來。

  他眼珠子轉了轉,咳嗽了兩聲。

  端起桌上的仙釀抿了一口,臉色緩和了幾分。

  「眾愛卿。」

  玉帝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

  「上天有好生之德。那陰天子雖然行事乖張,但也算是聚攏了一方氣運。」

  「咱們天庭,歷來都是以和為貴,以德服人嘛。」

  底下的一群老狐狸聽了,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玉帝是認慫了,想找個台階下。

  「陛下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摸著白花花的鬍子,湊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

  「朕覺得……」

  玉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慢條斯理地拋出個主意。

  「要不,咱們先招安試試?」

  「招安?」

  大殿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給他個名分。」

  玉帝越說越覺得這主意靠譜,眼神都亮了起來。

  「封他個『幽冥大帝』的虛職。聽調不聽宣。」

  「只要他名義上歸順咱們天庭,這下界的攤子,就算他自己折騰的,名義上也是在替咱們辦事。」

  這招數,天庭熟啊。

  當年那隻猴子,不也是這麼糊弄上來的嗎?

  底下的神仙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雖然覺得被個下界野神逼到這份上有點憋屈,但誰也不想去觸那個活閻王的霉頭。

  「陛下聖明啊!」

  老星君第一個帶頭跪了下去,馬屁拍得震天響。

  「此計甚妙!既彰顯了天恩浩蕩,又免了一場干戈!」

  「是啊是啊,陛下高瞻遠矚,微臣佩服!」

  一時間,大殿裡全都是附和的聲音。

  連巨靈神也順坡下驢,默默退了回去。

  玉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桌上的御筆,刷刷幾下寫好了一道金光閃閃的聖旨。

  蓋上大印。

  「那麼……」

  玉帝捏著那道聖旨,目光在底下的群臣里掃了一圈。

  「哪位愛卿,願意替朕跑這一趟凡間啊?」

  大殿裡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剛才還吵得熱火朝天的神仙們,一個個全成了縮頭烏龜。

  眼睛看著鞋尖,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誰傻啊?

  那可是生摳神格的活閻王!

  拿著這種施捨一樣的聖旨去招安,萬一人家一個不高興,把自己也給掛在旗杆上咋辦?

  玉帝的臉又黑了。

  「太白金星。」

  他直接點名了。

  手裡那道金燦燦的聖旨,像扔燙手山芋一樣,直接丟到了太白金星的懷裡。

  「這招安的差事,你最拿手。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太白金星手忙腳亂地接住聖旨,差點沒哭出來。

  他這把老骨頭了,怎麼每次這種要命的活兒都落他頭上?

  但玉帝金口玉言,他敢說個不字嗎?

  「微……微臣遵旨……」

  太白金星苦著一張臉,哆哆嗦嗦地跪下磕了個頭。

  ……

  半個時辰後。

  凡間,金陵城。

  鎮魂司的大門外,陰風陣陣。

  太白金星踩著一朵軟綿綿的白雲,慢悠悠地落了下來。

  他理了理頭上的發冠,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塵。

  端著一副天庭特使的架子。

  但那雙不安分亂瞟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心裡的慌亂。

  「這地方……真特麼冷啊。」

  他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身上的袍子。

  剛一抬頭。

  他就看到了大門外那根高聳的旗杆。

  旗杆上,倒吊著一個光著膀子的老頭,渾身青紫,嘴裡還塞著團破布。

  脖子上掛著個木牌子,寫著:天庭雷神,不過如此。

  太白金星嚇得腿肚子一抽,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聞……聞仲大人?!」

  他咽了口乾沫,強作鎮定地走到鎮魂司的黑漆大門前。

  剛想抬手敲門。

  「嘎吱——」

  大門自己緩緩打開了。

  「老白,去看看哪個不怕死的又來敲門了。」

  門裡,傳出一個極其慵懶,卻透著股讓人骨頭縫發酸的冰冷聲音。

  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把手裡的金光聖旨舉高。

  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天庭特使,太白金星,奉玉帝法旨……」

  他話還沒說完。

  就見兩個高達丈二的黑影,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一個扛著鋼叉,一個提著鎖鏈。

  黑無常大鼻孔里噴出一股白氣,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他歪著頭,粗獷的聲音震得太白金星耳膜發疼。

  「玉帝法旨?」

  黑無常冷笑一聲,「你是不是走錯門了老頭?咱們這兒是閻王殿,不收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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