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生命會找到出路
第325章 生命會找到出路
還沒等蘇歲開始猜測，會有哪些能夠「不勞而獲」的美事。
蝙蝠俠接下來的傳訊，就讓他一下子皺起了眉頭一【蝙蝠俠：別忘了你的本職工作。】
【蘇歲：本職工作？】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難道剛剛所說的「臥底任務」，不就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嗎？
【蝙蝠俠：你的阿卡姆心理顧問頭銜。】
【蝙蝠俠：公開身份的你，一定要記得時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蝙蝠俠：關於今天面見小丑的事，記得整理出一份書面報告出來。】
「呃————」
蘇歲看著手機屏幕上蝙蝠俠的傳訊提醒，一時間有種被老師臨時布置了家庭作業的痛苦感。
「不是————啊？我真的要幹這個什麼心理顧問」的差事嗎？要天天跟那幫超級罪犯談心、聊天？」
說實話，蘇歲本以為自己來阿卡姆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竟然還真成「社畜」了。
【蝙蝠俠：不用擔心，盡力而為即可，蝙蝠洞的主機AI會輔助你工作的。】
「嘶————」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蘇歲暗暗倒吸一口冷氣。
他現在是真有點後悔，那晚為什麼要自曝身份了。
雖然當時的蘇歲並不知道，審訊室的畫面被直播了出去。
但通過【意識波動汲取】的字符閃爍，他也大概能猜到，有很多人在關注自己和小丑的對峙————
「那個地中海猥瑣院長，好像把哈莉給安排給我當助手了————就把這些工作都丟給她做吧。」
蘇歲心中盤算著，給蝙蝠俠發去了一條【知道了】的消息。
「畢竟有事秘書干，沒事幹————這個還是先算了。」
發信圖標旋轉兩圈後顯示送達，蘇歲將手機收回內袋。
抬頭卻發現，火星獵人此時正懸浮在走廊盡頭。
綠色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中泛著微弱磷光————
「這傢伙————飄這麼遠幹什麼？禮貌過頭了吧。」
原本能直接從自己身後追出來的火星獵人，特地繞了個遠，出現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
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有事麼？」
蘇歲一邊走向對方，一邊隨口詢問道。
見到蘇歲的傳訊結束，懸浮空中的火星獵人平穩地滑近，心靈感應在他周圍形成溫和的漣漪：「關於小丑剛剛的蠱惑，希望您不要考慮任何有關他的提議。」
「我也並沒有考慮。」
蘇歲面無表情地回復道。
「我————」
火星獵人本想提起，在對方離開提審室的瞬間，所發出的那一聲嘆息中，他察覺到了一絲情緒波動的起伏。
然而思慮片刻後，火星獵人最終沒有將之點破，轉而說道：「我想要告知您的是——關於剛剛小丑的提議，我們火星人的心靈感應」同樣能夠做到————而且更加直接。」
蘇歲聞言，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直接修改我的大腦？」
火星獵人的身形不禁為之一顫。
即使不使用心靈感應，他也能察覺到對方言語上的抗拒。
趕忙解釋道：「這隻取決於您的主觀意願————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將您不願意回想的記憶封存，讓您能擁有一段嶄新的人生————」
通過蝙蝠俠的檔案資料，以及他本人的觀察，火星獵人已經發現—
蘇歲的精神意識屏蔽外界干擾的能力，並不是一直生效的。
那大概率是一種可以主動調用的特殊超能力。
「呵呵————」
蘇歲不帶感情地扯了扯嘴角，頗為諷刺地說道：「這聽起來，簡直是對過去自己的一種背叛————總不能就連我」也要拋棄他」吧？」
「但————您總是要前進的。」
火星獵人說著，懸浮的身形緩緩降落地面。
亮紅的眼瞳儘量與蘇歲平視，一字一頓地說道：「他」，也是要前進的。」
「對對對————我也正在尋找「前進」的方法。」
蘇歲貌似敷衍地回復道：「至少，讓自己過得再舒服一點。」
後半句，肯定是實話。
「蘇歲先生，我————
，火星獵人還想多說些什麼，卻被對方突然打斷了話題：「梅根恢復得如何了？」
聽到對方突然提起火星少女，火星獵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更何況是如此反常地直呼其名————
「她————正在慢慢恢復————除了不知道為什麼加長的舌頭，難以復原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問題。」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的火星獵人，不動聲色地試探著：「雖然暫時難以執行任務，至少能回到學院繼續學業了————您要去探望她嗎？上次交給您的「推薦信」是永久有效的，您隨時能以正常學生的身份，進入學院。」
「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意識到對方似乎誤會了些什麼，蘇歲轉而說道：「我害得她傷得那麼嚴重，你難道不怨恨我嗎？」
「您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她受傷的直接原因，是她的自作主張————」
火星獵人的綠色指尖微微收攏，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照理說，作為監護人，我該讓她親自向您致歉才對，但————那個孩子的心靈感應能力並不比我遜色，性格也因此倔強些許————實際上，我並不清楚，該如何教育她。」
「呵————教育啊————」
蘇歲聽到這個詞，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不知怎麼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侏羅紀公園》里的一句話：「生命是不能被控制的————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
那自言自語的低音，被火星獵人聽進了耳中。
一時間，榮恩甚至都分不清，蘇歲口中的「生命」指的是誰————
「她已經付出過代價了，就像我一樣————你就不要再為難她了。」
伸手與火星獵人相握後，蘇歲轉身走出了通道。
火星獵人靜靜站在原地，手掌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對方那不規則的脈搏。
「為難————出路————」
他低聲叨念著蘇歲話中的詞句，和對方握手過的綠色手掌輕輕攥起。
似乎隱隱抓住了什麼————
阿卡姆瘋人院主樓—
重新乘上那台鋼架電梯，蘇歲從阿卡姆的地下最深處，返回了地表。
時間滑向黃昏時分。
阿卡姆走廊的照明燈，已經陸續打開了大半，散發著比夕陽更加明亮一些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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