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虛偽
第363章 虛偽
「這種「逆流而動」的事，失敗本就是大概率事件————我還以為你很清楚這點呢。」
坐在「未婚妻」身旁的蘇歲，也從煙盒中夾出一根舊煙。
輕輕碾著乾枯的菸絲，碎屑從指縫簌簌落下：「所以————你打算放棄了麼？打算跟我一樣，當個混吃等死的社會廢渣？」
「我————」
艾倫·穎攥緊的右手無力地鬆開。
被生生攥滅的菸蒂，帶著一絲肉焦味，滾落在地：「我不知道。」
蘇歲聞言，將陳舊香菸不甚熟練地叼在口中，從皮衣內袋中取出了一個暗色手帕包裹的物件：「還是說————你打算走更簡單一點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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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將手帕甩開一角，露出物件的樣貌。
那是一把手槍。
「沒有編號，沒有註冊信息，彈道無法溯源————」
蘇歲捏著手帕，展示手槍握把底部被酸液腐蝕過的序列號凹槽：「另一個阿曼達·沃勒的配槍————槍管上還殘留半截她的指紋。」
蘇歲說著，將槍調轉，槍柄朝著對方遞了過去。
房間裡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窗外，一艘巨大的警用飛艇，從天邊緩緩浮過，遮住了清晨的陽光————
艾倫·穎看著槍身上的金屬光澤，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但她並沒有接過。
只是頗感無力地問道：「我該把槍口對準誰呢？」
「這件事，我正在調查————很快就會有眉目的。」
蘇歲說著，站起身，跨過穎姨的血跡與屍體線，走向了客廳的電視機：「現在，問題的重點是當你看到了害死穎姨的罪魁禍首，你能不能放下一切底線，扣動扳機，代替「法庭」審判對方？」
艾倫·穎的呼吸微微停滯。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我不知道————」
「那就好好想想吧。」
蘇歲說著，用手帕包裹的槍口，抵住了電視機的開機按鈕：「你大概有三天的時間，來仔細思考這件事。」
隨著「咔嗒」一聲，電視機的屏幕亮起。
哥譚市的新聞頻道，當即映出胖阿曼達·沃勒那張圓潤而精明的黑臉。
哥譚市政廳的台階上，天眼會的旗幟獵獵作響「首先，我必須澄清一點，對於哥譚市的治安改善，天眼會所做的，不過是盡了一份微薄之力————」
胖沃勒的聲音洪亮而自信。
貌似謙虛的話語，卻透露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傲慢：「哥譚的安定，靠的是無數堅守崗位的執法人員、社區工作者，以及每一位在黑暗中仍選擇光明的市民————」
官腔打完過後，她的聲音驟然陰冷下來：「至於貓頭鷹法庭」，我也確實早早聽說過傳聞————這種躲在陰影里操縱生死的組織，是對社會治理根基的褻瀆！是每個理性公民都不會容忍的犯罪！」
她每個字都咬得極重，那嫉惡如仇的「偉光正」形象，幾乎溢出屏幕：「為了與這種邪惡地下勢力對抗，我在此決定一將會在各方的協助下，建立一支私人安保隊伍，為哥譚警局全體成員及其親屬，提供全天候的免費武裝庇護，確保他們不會受到「貓頭鷹法庭」的脅迫！」
看著新聞上阿曼達·沃勒義正言辭的發言，艾倫·穎的指尖掐進掌心，幾平要沁出血來。
如果不是提前得知對方跟「貓頭鷹法庭」的關係，她也要被這胖女人的演技給欺騙到了。
電視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表情凝成一副冰冷的面具————
然而市政大廳前，記者們的表現截然相反。
在聽到「免費」一詞時，記者們的反應如同沸水般炸開。
閃光燈瞬間閃成一片：「沃勒女士！請問您的安保公司的資金來源是什麼呢？是聯邦撥款還是民間捐贈？」
「兼而有之。」
阿曼達從容不迫地解釋道：「第一批善款，首先要感謝哥譚市的新英雄騙術師蘇歲先生的三百萬美元捐贈！
」
「騙術師蘇歲？！」
「他不是和這位天眼會主管有過節嗎？」
突然和哥譚市近期最大的熱點新聞產生了聯繫，記者們一時間都亢奮了起來。
個個都挺直了脊背，手指飛速敲擊鍵盤，重新檢查錄音設備。
「沃勒女士！這是否意味著，您的新安保公司會以「超級英雄」為主要業務骨幹？」
阿曼達微微抬手，姿態從容地打斷了提問：「並不會，超級英雄的數量有限，無法覆蓋每一位需要保護的基層警員。不過————」
她停頓一瞬，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們確實會邀請具備相關專業能力的超級英雄，擔任顧問，坐鎮關鍵節點。」
「那會是騙術師蘇歲先生嗎？！」
沃勒意有所指的話，立刻引起了記者的注意：「三天後的天眼會部隊交接晚宴上，騙術師」蘇歲先生是否能夠出席，接受採訪？
「呵————我們先前的誤會已經消除，我個人自然希望他能賞光。」
阿曼達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演講台，表情滴水不漏：「不過，鑑於蘇歲先生剛剛入職阿卡姆瘋人院，工作繁忙，或許難以抽身————」
「呵呵————」
蘇歲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死死釘在電視屏幕上阿曼達·沃勒那張虛偽的面容上。
這傢伙在假借自己的名號之前，竟然完全沒有想過跟自己打聲招呼？
「我要是真去了，你會開心嗎？」
蘇歲自言自語似的說著。
那低沉、陰冷的笑聲，仿佛隱含著某種殺意的嘲弄——
「沃勒女士！您突然辭去天眼會主管職務，轉而成立私人安保，是否因為貓頭鷹法庭已經滲透進了天眼會內部？」
阿曼達的左手食指在演講稿上微微一頓，神情明顯憤恨了一瞬。
轉而又恢復了政客虛偽的假笑：「並非如此，實際上，我現在的行為，正是得到了天眼會的支持————對於貓頭鷹法庭」的存在，天眼會內部高度重視，已經開啟了自查行動————」
「這，倒是一句實話。」
韋恩莊園的醫療病房內，布魯斯·韋恩正守在迪克·格雷森的病床前，同他一起觀看著阿曼達·沃勒的新聞。
布魯斯雙手抱胸，指節輕輕敲擊著手臂，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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