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理智的瘋狂
第364章 理智的瘋狂
「就目前的調查來看，天眼會的新主管萊拉·麥可斯，似乎並不是貓頭鷹法庭的人，也確實有在推進天眼會的系統性自查————只是效果不佳。」
芭芭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指敲擊著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鍵盤。
聽到剛剛蝙蝠俠的話，不禁抬頭問道：「效果不佳？難道她只是做做樣子？實際上她已經暗中加入貓頭鷹法庭了？」
布魯斯的面容，在牆壁大屏幕的螢光中顯得格外冷峻。
他伸手調出一組天眼會的人員數據。
許多泄露出的內部通訊記錄，像星河般在屏幕上閃現、流轉：「即使沒有「貓頭鷹法庭」存在，天眼會本身也存在嚴重問題————功利化的選拔晉升制度，只能篩選出功利化的職業敷衍官僚。」
他的聲音像手術刀般精準，微合的雙眼看不出情緒：「在他們的眼裡，天眼會的工作只是一種謀生的手段而已————這些本就是貓頭鷹法庭」誕生的土壤————唯利是圖、厭惡損失的人性底色。」
電視機屏幕的藍光，在醫療病房裡跳動著。
阿曼達·沃勒那張圓潤的臉占據了整個畫面。
刻意莊重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天眼會部隊的告別晚宴，同時也是我們新安保公司的慈善晚宴。」
她微微昂起下巴，頗為自豪地說道：「我們將會保證，在天眼會部隊離開之後，哥譚的治安絕不會出現大規模惡化！」
「嘔病床上的迪克看著電視屏幕，忍不住發出一聲誇張的乾嘔：「我的耳朵才剛剛見好，竟然就要聽這傢伙這種光明正大的謊話————真讓人噁心。
迪克揉了揉耳廓，嗡嗡的耳鳴聲還沒有完全消退。
阿爾弗雷德正在整理耳部檢查的工具，金屬器械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所以，你把阿曼達·沃勒就是貓頭鷹法庭成員的證據，交給那個新主管了沒？」
迪克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病床邊緣，隨口問道：「至少他們也該把這個胖女人抓起來調查調查吧」
布魯斯的身形在屏幕前紋絲不動。
新聞畫面上，正顯示著阿曼達·沃勒與哥譚市市長握手的畫面。
「戈登和哈維，都是公開身份的普通人————我們不能輕易承擔這種風險。」
布魯斯的聲音像被蝙蝠洞的寒潭浸透。
或許真就像那位「夜梟」所說的一樣他擔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照理說，蘇歲的手裡，應該是有相關證據的————」
盯著屏幕上的阿曼達·沃勒，布魯斯神情凝重。
那枚被蘇歲處理過的微型竊聽器，不用問，一定是裝在了另一個阿曼達·沃勒的身上。
八成已經錄下了，阿曼達·沃勒就是貓頭鷹法庭成員的證據才對————
「他到底在計劃些什麼？」
布魯斯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哥譚市首富公子哥——布魯斯·韋恩，會出席三天後的晚宴嗎？」
病床上的迪克突然如此問道。
「當然。」
布魯斯的回答斬釘截鐵：「不管是為了向貓頭鷹法庭表示善意，還是探查情報————我都必須要去。」
「呵呵————」
迪克嘴角一揚，活動了一下脖頸：「看樣子，又到了我扮演蝙蝠俠的時候了。」
芭芭拉的手指驀然停在鍵盤上。
電腦屏幕的新聞錄像，正回放到記者詢問阿曼達·沃勒，會不會邀請騙術師蘇歲的片段。
「蘇歲————他也會參加嗎？」
「為什麼不呢？」
通訊器里傳來電流雜音，蘇歲的聲音突然切了進來。
他的語調帶著慣有的玩味，卻比平時低沉三分：「既然對方都這樣邀請我了，我不去，豈不是太不禮貌了？」
「可是，你們之間————」
芭芭拉手指按著耳邊的通訊器，話音欲言又止。
作為少數知曉全部隱情的人，她很清楚兩人之間的仇怨深度————
「我有點擔心，她會設下什麼圈套之類的————」
她倒不是擔心蘇歲中計。
只是對方那種生死看淡的性格————讓她不免擔憂。
就算對方真設下什麼圈套，蘇歲保不准還是會大搖大擺地闖進去。
再進行一場極其危險的「將計就計」。
「不用擔心————我們之間不是已經達成協議了嗎？她現在絕對不敢明著跟我對抗。」
通訊頻道里，蘇歲笑著安慰著芭芭拉。
輕鬆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異常。
「蘇歲————」
依然感覺哪裡不太對勁的蝙蝠俠，眉頭仍是緊皺，對著耳麥詢問道：「你————具體有什麼打算？」
「我？我一向喜歡「謀定後動」
」
在通訊信號的輕微波動間，蘇歲對眼下的狀況細緻分析起來：「現在我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情報不夠充分，不是嗎？無論是貓頭鷹法庭的具體組織架構，還是夜梟「意識轉移」的特殊能力————我們都需要更多的情報。
「如果夜梟眼下的目標，確實只是消滅貓頭鷹法庭」的話，那我們大可以先看看熱鬧————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這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呃————」
半躺在病床上的迪克，很想問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看看沒有任何反應的蝙蝠俠和芭芭拉，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太蠢，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我是在問你————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布魯斯·韋恩重複詢問道。
剛剛蘇歲的回答太過理性了。
作為一個不管不顧，獨自一人直衝進利爪老巢的「瘋子」，蘇歲的性格，他已經大致摸清————
肯定不會只是這麼簡單。
「我自己？」
通訊頻道里，蘇歲的尾音微妙地上揚：「我現在，只想多提升一下自己————省得日後再次遭遇夜梟，又出現能量不足的狀況，需要現場找人補充。」
「能量？」
病床上的迪克聽著蘇歲的迷惑發言，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問道：「什麼能量？」
「咳咳沙發上的芭芭拉猛地站起身，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險些沒有拿穩，紅著臉說道：「那、那是個秘密！你就不要多問了！」
在蝙蝠俠凝重的目光中，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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