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特性排斥，艱難適應
林越一頭撞進那間廢棄的雜物間，反手把破爛的木門帶上。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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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冷汗已經浸透了那件單薄的棉質襯衫。
身體裡像是塞了兩頭互相撕咬的野獸。
一股陰冷，順著脊椎往上爬，鑽進腦子裡，讓他想找個最暗的角落縮起來，最好誰都別看見。
另一股狂暴，從心臟往外沖，撞得他血管突突直跳，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衝出去，干翻所有擋路的傢伙。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林越咬著牙，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甲縫裡塞滿了灰。
「臥槽……」
他低聲罵了一句。
這比剛才在巷子裡打架的時候疼多了。
剛才那是生死關頭，腎上腺素一衝，疼也感覺不到多少。現在安全了，放鬆下來，那股勁兒全湧上來了。
頭像是要裂開。
林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回想《詭秘之主》里的設定。
「刺客途徑……陰影，隱匿，收割。」
「獵人途徑……追蹤，鎖定，正面戰鬥。」
「共同點……」
他腦子裡飛快轉。
「獵殺。」
對，獵殺。
刺客是暗處的獵手，獵人是明處的獵手。雖然方式不一樣，但核心都是獵殺。
林越深吸一口氣，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獵殺」這個念頭上。
陰冷的力量好像頓了一下。
狂暴的力量也稍微安靜了一點。
「有戲。」
林越心裡一喜，趕緊繼續想。
想像自己是個獵手。躲在陰影里，鎖定目標，然後……收割。
身體裡的兩股力量開始慢慢轉。
雖然還在撞，但好像找到了一點共同的方向。
就像兩股擰在一起的繩子，雖然還是互相較勁，但至少朝著一個方向使勁了。
頭疼減輕了一點。
林越喘著氣，抬起手看了看。
指尖有淡淡的陰影在纏繞，但很不穩定。一會兒濃得像墨，一會兒淡得幾乎看不見。
「這控制力，太垃圾了。」
他罵了一句。
獵人的感知也在忽明忽暗。剛才還能清晰感覺到門外十米內有沒有人，現在又模糊了。
「得練。」
林越撐著地面站起來。
雜物間不大，堆滿了破木板、爛麻袋，還有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鐵疙瘩。角落裡有個缺了腿的椅子，窗戶用木板釘死了，只有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光。
夠暗。
適合刺客。
林越走到房間中央，試著調動那股陰冷的力量。
他往前一步，整個人融進牆角的影子裡。
但只維持了三秒。
「草。」
林越從影子裡跌出來，差點摔一跤。
身體裡的兩股力量又撞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再來。」
他咬了咬牙。
這次他試著同時調動獵人的感知。
感知散出去，鎖定房間裡一塊破木板。
然後刺客的力量發動，他朝著木板的方向潛行。
這次好了一點。
他在陰影里移動了五米，穩穩停在那塊木板前。
「可以。」
林越喘了口氣。
但馬上又不行了。
獵人的感知一收回來，刺客的力量也跟著亂。兩股力量像是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同事，勉強合作一下，馬上就又要干架。
「這麼搞，別說獵殺黑幫了，連街頭混混都打不過。」
林越擦了把汗。
他想起剛才那兩個混混。
高瘦的那個，動作慢得像老太太散步。矮胖的那個，出刀的時候破綻百出。
就這，他都差點沒搞定。
要不是突然覺醒能力，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得儘快熟練。」
林越看著自己的手。
七個銅便士，一把生鏽的小刀。
這點東西，在貝克蘭德西區活不過三天。
他需要錢，需要住處，需要食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扮演，需要消化特性。
「黑幫……」
林越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獵殺黑幫成員，既能踐行刺客的隱匿收割，又能踐行獵人的追蹤鎖定。
還能搞點錢。
一舉三得。
「就這麼幹。」
他定了定神，開始繼續練習。
這次不追求同時用兩種能力了。
先練刺客的潛行。
他繞著雜物間走，一遍又一遍地融進陰影，再從陰影里出來。
一開始只能維持兩三秒，後來慢慢能到五秒、八秒。
身體裡的陰冷力量好像聽話了一點。
然後練獵人的格鬥。
沒有對手，他就對著空氣揮拳、踢腿，回憶剛才打架時的感覺。
那股狂暴的力量在動作里慢慢流動，像是找到了出口。
練了不知道多久。
林越渾身是汗，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
但頭疼減輕了很多。
兩股力量雖然還在撞，但至少他能稍微控制一下了。
「摸石頭過河吧。」
他苦笑著搖搖頭。
穿越成雙途徑非凡者，這開局真是絕了。
原著里從來沒提過有人能這麼玩。克萊恩·莫雷蒂有源堡，有灰霧，有塔羅會。他林越有什麼？
就一個知道劇情的腦子，和一個不知道能兼容多久的身體。
「打工人，打工魂。」
林越靠牆坐下，從口袋裡摸出那七個銅便士。
「這點錢，連頓飯都吃不飽。」
他得出去搞錢。
但現在天還沒黑。
西區的黑幫白天也活動，但他一個剛穿越過來的人，連路都認不全，白天出去就是送。
等晚上。
林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身體裡的兩股力量還在緩慢流動，像兩條互相看不順眼的河，但至少不決堤了。
他試著引導它們。
想像自己是個獵手。
躲在暗處，鎖定目標，然後……出手。
兩股力量慢慢朝著同一個方向轉。
雖然還是有點彆扭，但比剛才好多了。
「這麼練下去，應該能行。」
林越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
木板縫隙里的光已經變暗了。
快傍晚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潛行比剛才熟練了一點。
格鬥動作也比剛才流暢了一點。
「夠用了。」
林越走到門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沒什麼聲音。
他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
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傳來蒸汽機的轟鳴聲。
林越把生鏽的小刀握在手裡，朝著記憶里黑幫活躍的街區走去。
身體裡的兩股力量還在撞。
但這次，他忍住了。
「得活下去。」
林越低聲說。
在這個詭秘的世界裡，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