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次獵殺，積累靈性
林越蹲在暗巷的牆角，盯著對面街口那個晃蕩的男人。
天已經黑了，煤氣路燈的光昏黃昏黃的，照得那男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越肚子叫了一聲。
「真夠餓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從口袋裡摸出最後半塊黑麵包，塞進嘴裡嚼。
硬得跟石頭似的。
穿越過來兩天，就吃了三塊這種麵包，喝了點髒水。身體裡兩股力量還在撞，雖然比昨天好點了，但還是疼。
更難受的是餓。
餓得胃裡火燒火燎的。
林越咽下麵包渣，目光沒離開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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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三十多歲，穿著件髒兮兮的棕色外套，帽子壓得很低。他正堵在一個流民窩棚門口，伸手跟裡面的人要錢。
「老規矩，三個便士。」男人的聲音傳過來，沙啞難聽。
窩棚里傳出哀求聲：「霍克先生，今天真的沒有……」
「沒有？」
叫霍克的男人一腳踹在窩棚的木板上，哐當一聲。
「那就拿東西抵！你女兒那件破裙子我看就不錯。」
林越眯起眼睛。
獵人的感知散出去。
他能感覺到，那個霍克身上有股很弱的力量波動。混亂，帶著惡意，但微弱得可憐。
「序列9，罪犯途徑。」林越腦子裡閃過這個信息。
原著里提過，罪犯途徑的序列9，能讓人更擅長犯罪，但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一點。這種劣質非凡者，往往混跡在底層，靠著那點能力欺壓更弱的人。
「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林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混？」
他需要靈性。
身體裡兩股力量撞得他頭疼，需要純淨的靈性來緩解。獵殺黑幫混混沒用，那些人只是普通人。得是非凡者才行。
眼前這個霍克，完美符合要求。
弱，落單，作惡。
殺了也不用心疼。
林越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身體裡的力量。
陰冷的那股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整個人融進牆角的影子裡。狂暴的那股在血液里流動，鎖定目標。
霍克還在踹窩棚的門。
「給老子出來！」
林越動了。
他像一道影子，貼著巷子的牆壁移動。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呼吸壓到最低。
刺客的隱匿。
獵人的鎖定。
兩股力量這次沒怎麼撞。它們好像找到了共同的目標——那個叫霍克的傢伙。
「獵殺。」
林越腦子裡閃過這個詞。
十米。
五米。
霍克突然停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
「誰？」
他有點警覺，但太晚了。
林越從陰影里鑽出來，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凝出一道細長的陰影刃。
那刃又薄又暗，在煤氣路燈的光下幾乎看不見。
霍克瞪大眼睛：「你——」
林越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陰影刃刺進霍克喉嚨。
噗嗤。
很輕的聲音。
霍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眼睛瞪得老大，手捂住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他倒下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林越站在原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兩股力量完美融合。陰影刃是刺客的能力，但刺出的角度和時機，是獵人的本能。
成了。
他低頭看著霍克的屍體。
沒有噁心，沒有反胃。只有一種奇怪的空虛感，然後是一股暖流從霍克屍體上湧出來，鑽進他身體裡。
純淨的靈性。
像溫水流過血管，身體裡那兩股撞來撞去的力量突然安靜了一點。雖然還是彆扭，但沒那麼疼了。
「臥槽。」林越低聲說，「真管用。」
他蹲下來，快速在霍克身上摸了一圈。
五個銅便士，一把生鏽的匕首，還有一個小布袋。林越打開布袋，裡面是幾顆劣質的、幾乎沒什麼靈性波動的礦石碎片。
「窮鬼。」林越把銅便士和匕首收起來，礦石碎片扔了。
他站起來，看了眼那個窩棚。
窩棚里一點聲音都沒有，裡面的人估計嚇壞了。
林越沒管，轉身就走。
但他剛走兩步，突然停下。
獵人的感知猛地繃緊。
遠處有動靜。
不是普通人。
是那種整齊、沉穩、帶著某種特殊韻律的腳步聲。還有一股很淡但很清晰的靈性波動，正朝著這個方向過來。
「值夜者。」林越腦子裡蹦出這個詞。
魯恩王國黑夜教會的官方非凡者小隊，負責處理貝克蘭德的非凡事件。
他們巡邏過來了。
林越後背冒出冷汗。
他現在這狀態，打兩個混混還行，對上值夜者小隊，那就是送菜。
「溜了溜了。」
他立刻蹲下，開始清理現場。
把霍克的屍體拖到巷子最暗的角落，用幾個破木箱蓋住。地上的血跡用土抹了抹。自己剛才站的地方，腳印也處理掉。
做完這些，值夜者的腳步聲已經很近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再次調動刺客的力量。
整個人融進陰影里，貼著牆壁，朝著巷子另一頭移動。
他移動得很慢，很小心。
獵人的感知全開，鎖定著遠處那隊值夜者的位置。
三個人。
一個序列8，兩個序列9。
靈性波動都很穩定，比霍克那種劣質貨強太多了。
林越屏住呼吸，躲在陰影里，一動不動。
值夜者小隊走到巷子口，停下。
「有靈性殘留。」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沉穩。
「很弱，剛消散不久。」另一個聲音，年輕一點。
「進去看看。」
林越心臟跳得飛快。
他盯著那三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半高絲綢禮帽的人走進巷子。
為首的那個男人，手裡提著一盞馬燈，燈光昏黃，照在巷子的石板路上。
他們走到霍克屍體被蓋住的地方附近。
林越能看到，那個序列8的男人皺了皺眉。
「死了。」他說。
年輕的值夜者蹲下，掀開破木箱，看了看霍克的屍體。
「喉嚨被刺穿，一擊致命。手法很乾淨。」
「非凡者乾的。」序列8的男人環顧四周，「靈性殘留很混亂，有兩種不同的特性波動……但融合得很奇怪。」
他頓了頓：「不像正常途徑。」
林越在陰影里，連呼吸都停了。
序列8的「午夜詩人」，感知能力很強。他要是再仔細點，說不定能發現自己。
但那個男人只是看了幾眼，就轉身。
「記錄一下，編號西區-1349-003，低序列非凡者衝突致死。屍體帶回去，讓教會處理。」
「是。」
兩個年輕的值夜者開始搬屍體。
序列8的男人站在原地，又看了看巷子深處。
他的目光掃過林越藏身的陰影。
林越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但男人只是看了兩秒，就移開目光。
「收隊。」
他轉身走了。
兩個年輕的值夜者抬著霍克的屍體，跟在後面。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越又在陰影里等了五分鐘，才慢慢鑽出來。
他後背全是汗。
「太險了。」
剛才要是被發現，他就得交代在這兒。
值夜者，官方非凡組織。他現在這狀態，打不過，也跑不掉。
「得更小心才行。」林越擦了把額頭的汗。
他看了眼巷子口，值夜者已經走遠了。
肚子又叫了一聲。
但這次，除了餓，還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身體裡那兩股力量，在吸收了霍克的靈性後，好像……聽話了一點？
雖然還是兩股，但撞得沒那麼厲害了。而且剛才潛行的時候，融合得也比之前順暢。
「獵殺有用。」林越握了握拳頭。
殺一個序列9罪犯，就能緩解排斥。那要是多殺幾個呢？
他看了眼手裡的五個銅便士和生鏽匕首。
錢還是不夠。
但至少，他知道該怎麼活了。
在這個詭秘的世界裡，想活下去，就得獵殺。
林越把匕首別在腰間，銅便士塞進口袋，朝著巷子另一頭走去。
遠處，蒸汽機的轟鳴聲還在響。
貝克蘭德的夜，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