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遭遇試探，展露鋒芒
第13章 遭遇試探，展露鋒芒
林越躺在鐘樓閣樓的破麻袋上，腦子裡那兩股勁兒轉得挺順溜。
窗外的煤煙味還是那麼嗆。
他剛閉上眼，影獵感知維持在五十米範圍，準備睡個回籠覺。
咚咚咚。
樓下傳來敲門聲。
很用力，不像普通人。
林越立刻睜開眼，影獵感知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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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樓下站著三個人。
一個穿深棕色外套的男人站在最前面，靈性波動比之前那些雜魚強不少，帶著股讓人煩躁的味兒。
後面跟著兩個穿短打的混混，靈性微弱，就是普通打手。
「查水錶的？」林越嘀咕一句，從麻袋上爬起來。
他沒動，影獵感知鎖定了那個深棕色外套男。
對方的靈性運轉方式很特別，不是直接的攻擊性，更像是在……擴散，干擾。
「教唆者？」林越腦子裡閃過序列8的名字。
樓下又敲了幾下。
「有人嗎？」深棕色外套男開口，聲音帶著點刻意的溫和，「我們是這條街管理會的，收一下這個月的治安維護費。」
林越笑了。
管理會？
西區這破地方哪來的管理會。
還治安維護費，直接說保護費不就完了。
他影獵感知掃過那男人身後的兩個混混。
一個手按在腰間的棍子上，肌肉緊繃。
另一個眼神四處亂瞟，在看有沒有別的路。
「試探。」林越心裡有數了。
連續幾天高效獵殺，終於引起某些地頭蛇的注意了。
派個序列8的教唆者帶倆打手，以收保護費的名義上門，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打得過就拉攏或者勒索，打不過就直接吞了。
「經典劇情。」林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走到樓梯口，往下喊了一聲。
「來了。」
聲音故意放得有點虛，帶點緊張。
他走下樓梯，吱呀吱呀的。
閣樓門打開，林越露出半個身子，臉上堆出點討好的笑。
「幾位……有事？」
深棕色外套男打量了他一眼。
林越今天穿的是從獵物身上扒下來的舊衣服，不算破，但絕對不顯眼。
他故意把氣息收斂得很弱，影獵感知也縮到最小，只維持最基本的警戒。
看起來就像個剛混出頭、有點本事但不太敢惹事的野生非凡者。
「你是新搬來的？」深棕色外套男問，臉上帶著笑，但眼神沒笑。
「對，對，剛來幾天。」林越點頭。
「叫什麼？」
「林。」
「就一個字？」
「鄉下人，名字長記不住。」林越撓頭。
深棕色外套男又看了他幾秒，然後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
「這條街歸我們管，每個月十個銀幣，治安維護費。」他翻開本子，「你住這破鐘樓，算你便宜點，八個。」
林越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八個……有點多啊大哥，我剛來，還沒找到活兒干。」
「那沒辦法。」深棕色外套男合上本子，「規矩就是規矩。」
他身後的一個混混往前走了一步，棍子在手裡掂了掂。
「不想交也行。」深棕色外套男笑了笑，「跟我們走一趟，見見我們老大，說不定能給你安排個活兒。」
林越心裡冷笑。
見老大？
怕是進了窩就出不來了。
他臉上還是那副為難的樣子，手伸進懷裡，假裝掏錢。
「八個……我看看夠不夠。」
他摸出錢袋，故意抖了抖，倒出幾個銀幣和一堆銅便士。
數了數。
「好像……差兩個。」林越抬頭，露出尷尬的笑，「大哥，能不能寬限兩天？我明天就去搞錢。」
深棕色外套男盯著他手裡的錢袋，眼神閃了閃。
錢袋挺鼓，剛才倒出來的銀幣成色也不錯。
這是個肥羊。
而且看起來……挺慫的。
「行啊。」深棕色外套男突然笑了，笑容變得真誠了點，「看你也不容易，這樣，你先給六個，剩下的明天補。」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接錢。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錢袋的瞬間。
林越動了。
他根本就沒想給錢。
剛才所有的話，所有的表情，都是裝的。
影獵感知一直鎖定著這三個人。
教唆者的靈性在剛才說話時一直在擴散，那股讓人煩躁的味兒越來越濃。
精神干擾。
想讓他放鬆警惕，降低防備。
可惜，影獵感知下，這股干擾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明顯得很。
林越早就識破了。
他等的就是對方靠近的這一刻。
教唆者手伸過來的瞬間，林越左手猛地一揚。
錢袋裡的銀幣和銅幣嘩啦一下全撒向教唆者的臉。
教唆者一愣，本能地抬手擋。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
林越右腳蹬地，獵人的狂暴力量瞬間爆發，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撞向左邊那個拿棍子的混混。
混混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剛才注意力全在錢袋上，腦子裡還在想今晚能分多少。
砰！
林越的肩膀結結實實撞在他胸口。
混混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後背砸在牆上，棍子脫手。
他滑到地上，張嘴想喊，但一口氣堵在胸口，喊不出來。
另一個混混嚇傻了，手忙腳亂去抽腰間的短刀。
但林越比他快。
撞飛第一個混混的瞬間，林越右手已經從腰間抽出匕首。
反手一划。
嗤啦——
短刀剛抽出一半，混混的手腕就被劃開一道口子。
血噴出來。
混混慘叫一聲，短刀掉在地上。
林越抬腳，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混混倒飛出去，撞在另一個牆角，捂著肚子縮成一團。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兩個打手全躺了。
教唆者這時才把臉上的硬幣扒拉開，看清眼前的狀況。
他臉色變了。
「你……」
林越轉身，面對他。
臉上那副討好的笑沒了，只剩下平靜。
「管理會？」林越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演技不錯，可惜劇本太老。」
教唆者眼神陰沉下來。
他不再掩飾，靈性全力爆發。
那股讓人煩躁的味兒瞬間濃了十倍。
像有無數隻蒼蠅在腦子裡嗡嗡叫，讓人心煩意亂，想發火，想失控。
精神干擾全開。
換成普通序列9，這會兒可能已經抱著頭蹲地上打滾了。
但林越只是皺了皺眉。
影獵感知下，這股干擾就像一層薄霧，能感覺到，但影響不了核心。
他的意識清醒得很。
「就這？」林越往前走了一步。
教唆者後退一步，手伸進懷裡，摸出個東西。
是個小鈴鐺。
他猛地搖了一下。
叮鈴——
聲音不大，但帶著股詭異的穿透力。
林越腦子裡嗡了一聲。
像被人用針扎了一下。
疼。
但也就一下。
影獵感知自動鎖定那股音波，像一層濾網，把大部分傷害過濾掉了。
林越腳步沒停。
教唆者臉色更難看了。
他咬牙，又搖了一下鈴鐺。
叮鈴——
這次林越連疼都沒感覺到。
影獵感知已經適應了這種頻率。
「沒招了？」林越走到他面前五步遠。
教唆者把鈴鐺一扔，從袖子裡滑出一把短劍。
劍身泛著藍光，塗了毒。
「找死！」他低吼一聲，撲上來。
短劍直刺林越胸口。
速度很快。
但影獵感知下，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肌肉的發力，靈性的流轉，全都清清楚楚。
林越側身，輕鬆躲開。
短劍擦著他衣服過去。
教唆者手腕一翻，橫削。
林越後仰，劍尖從喉嚨前划過。
差一點。
教唆者還想再攻。
但林越不給他機會了。
躲開第二劍的瞬間，林越左手抬起，陰影之力在指尖凝聚。
一道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陰影刃成型。
他往前一送。
教唆者看到陰影刃，瞳孔驟縮。
他想躲。
但晚了。
影獵感知已經鎖定了他的靈性弱點——右肩附近有個明顯的滯澀點。
嗤。
陰影刃精準地扎進他右肩。
不是要害。
林越故意留了手。
他現在還不想跟一個不明底細的團伙結死仇。
陰影刃入肉，陰冷的力量瞬間侵入。
教唆者整條右臂一麻，短劍噹啷掉在地上。
他踉蹌後退，捂住肩膀，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抬頭看林越，眼神里全是驚駭。
「你……你到底……」
「滾。」林越吐出兩個字。
教唆者不敢再多說，轉身就跑。
連掉在地上的短劍和鈴鐺都沒撿。
跑得飛快。
林越沒追。
他轉身，看向牆角那兩個混混。
第一個被撞飛的那個剛緩過氣，正想爬起來。
看到林越看過來，他立刻又躺回去，閉眼裝死。
另一個捂著手腕和肚子，縮在牆角發抖。
「還能動嗎？」林越問。
兩個混混都不敢吭聲。
「能動就滾。」林越說，「告訴你們老大，別再來煩我。」
兩個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一個扶著牆，一個捂著肚子，跑得跌跌撞撞。
很快，鐘樓下面安靜了。
林越彎腰，撿起教唆者掉落的短劍和鈴鐺。
短劍品質一般，但塗的毒有點意思，藍汪汪的。
鈴鐺是個低級非凡物品，能放精神衝擊，但對影獵感知效果有限。
「打工人的額外收入。」林越把東西揣懷裡。
他走回鐘樓，爬上閣樓。
躺回破麻袋上。
影獵感知全開，掃了一圈。
教唆者已經跑出兩百米外，還在狂奔。
兩個混混也跑遠了。
周圍沒有別的靈性波動靠近。
「暫時安全。」林越鬆了口氣。
他復盤剛才的戰鬥。
教唆者的精神干擾，對他影響不大。
影獵感知能有效過濾甚至洞察這類能力。
「這波血賺。」林越笑了。
不光打發了試探，還驗證了影獵感知的新用途。
以後碰到精神類途徑的非凡者，他也有應對手段了。
而且，這一戰下來，他對自己現在的戰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序列8的教唆者，帶兩個打手，被他輕鬆解決。
「在西區，只要不碰到序列7以上的硬茬子，或者被多人圍毆，應該能橫著走了。」
當然，橫著走太招搖。
打工人還是要猥瑣發育。
但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樣，看到個靈性波動強的就得繞道。
「有底氣了。」
林越閉上眼睛，影獵感知維持在五十米。
今晚，應該沒人敢再來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新收穫。
短劍，鈴鐺。
還有從教唆者身上「爆」的裝備。
「這波不虧。」
窗外，煤煙味還是那麼嗆。
但林越覺得，今晚能睡得更踏實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