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達成協議，納入團隊
第28章 達成協議，納入團隊
三個小時的等待，比林越預想的要漫長。
S𝖙o5️⃣ 5️⃣.𝕮𝖔𝖒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卡倫在工作檯前忙忙碌碌。後者已經完成了藥劑的初步配製，現在正拿著一個水晶稜鏡，仔細觀察燒瓶里液體的靈性折射率。
「還需要多久？」林越忍不住問。
「最後一步。」卡倫頭也不抬，「靈性注入的均勻度不夠，需要再調整一下。」
他放下稜鏡，拿起一根細長的玻璃棒，開始緩慢攪拌燒瓶里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藥劑表面的靈性波動逐漸變得規律，像是某種緩慢旋轉的旋渦，帶著淡淡的綠色微光。
林越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複雜。
一方面，他迫切希望這藥劑真的能緩解排斥反應；另一方面，他又對卡倫這個突然出現的「合作夥伴」心存疑慮。這個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太專業了，專業得讓人有點不安——他對雙特性共鳴的了解，對藥劑配製的精通，甚至對靈性波動規律的掌握，都遠超普通序列9該有的水平。
「你之前研究過類似案例？」林越試探性地問。
卡倫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通識者學派有相關的記載，但都是幾十年前的老資料了。說實話，你是第一個活生生的樣本。」
「樣本」這個詞，讓林越皺了下眉頭。
卡倫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反應，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有很高的研究價值。如果能把你的案例解析清楚，說不定能幫到更多像你一樣的人。」
這話說得挺漂亮，但林越聽出了潛台詞——卡倫對「研究」本身的興趣，可能比對「幫助」的興趣更大。
不過他沒戳破。
現在不是挑刺的時候。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卡倫終於停下了動作。他拿起燒瓶，對著煤油燈的光線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了。」
他把燒瓶里的液體倒進一個小玻璃瓶里，瓶口用軟木塞封好，然後遞給林越。
「基礎緩解藥劑。每天服用一次，每次五毫升。最好在排斥反應發作前服用，效果會更好。」
林越接過玻璃瓶。
藥劑在瓶子裡微微晃動，泛著淡綠色的光澤，靈性波動很溫和，像是被馴服的野獸，安靜地躺在容器里。
「副作用呢？」他問。
「可能會有點嗜睡，靈性運轉速度會稍微變慢。」卡倫擦了擦手，「這些都是暫時的，藥效過了就會恢復。但記住，這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如果你繼續頻繁動用雙途徑力量，排斥反應還是會發作，只是沒那麼痛苦而已。」
「明白。」
林越把藥劑收好，然後看向卡倫。
接下來該談正事了。
「既然藥劑已經配好了，」他頓了頓，「那我們現在……算是正式合作了？」
卡倫沉默了幾秒。
他走回研究台，拿起筆記本翻了翻，像是在確認什麼數據。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我需要確認幾件事。」
「你說。」
「第一，我需要足夠的研究材料。」卡倫掰著手指數，「陰影草、靜心草、安魂石粉末，這些都是基礎。後續如果需要配製進階藥劑，可能還需要更稀有的材料。」
「我會想辦法收集。」林越點頭。
「第二，我需要一個安全的研究環境。」卡倫看了一眼閣樓四周，「這裡目前還算隱蔽，但不夠專業。我需要更多的工具，更穩定的靈性環境，以及……更少的干擾。」
「艾拉會負責警戒和採購。」林越說，「我可以保證你的研究不會被打擾。」
「第三，」卡倫盯著林越的眼睛，「我需要你的全力配合。不僅僅是提供靈性樣本，還需要你如實告知所有異常反應，哪怕你覺得那些反應很……不重要。」
林越想了想，點頭答應。
「可以。但我也需要你做到幾件事。」
「你說。」卡倫放下筆記本。
「第一，研究的所有數據，不能泄露給第三方。」林越的語氣很嚴肅，「你應該知道雙途徑非凡者在教會眼裡是什麼身份。」
「異端。」卡倫很直白，「放心吧，我對告密沒興趣。我感興趣的是研究本身。」
「第二，你需要保證研究的……安全性。」林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不想因為配合研究，最後變成瘋子。」
「我會儘可能控制風險。」卡倫沒有打包票，「但你也知道，這種研究本身就帶著不確定性。我只能保證，如果出現危險徵兆，我會第一時間停止。」
「第三，」林越頓了頓，「你需要融入團隊。我知道你不想參與獵殺行動，這沒問題。但至少，你要把艾拉和我當成……合作夥伴，而不是實驗對象。」
這話說得有點直接。
卡倫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雖然我不擅長人際交往，但我會盡力。」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閣樓里很安靜，煤油燈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是某種無聲的契約。
幾秒後，林越伸出手。
「成交？」
卡倫看著他的手，遲疑了一瞬，然後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這次握手比昨天那次更用力，也更……正式。
「成交。」
兩人的手掌分開。
卡倫收回手，轉身繼續整理研究台。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從容了，像是卸下了某種心理負擔，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林越靠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
交易達成了。
風險還在，不確定性還在，但至少……有方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藥劑。
淡綠色的液體在玻璃瓶里微微蕩漾，靈性波動很穩定，像是某種沉默的承諾。
「問題不大。」
他輕聲說了一句。
這句話既是對自己說的，也是對未來的某種……期許。
窗外的陽光已經升得很高了，煤煙味被沖淡了不少，空氣里多了些暖意。遠處的蒸汽機還在轟鳴，但那些聲音似乎沒那麼刺耳了，反而像是某種背景音，規律而持續。
林越站起身，走到窗戶邊。
貝克蘭德的街道依舊繁忙，馬車、行人、小販，構成了一幅典型的工業城市畫卷。那些畫面很熟悉，又很陌生，像是他曾經在歷史書里見過的場景，現在卻成了他生活的日常。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
卡倫還在工作檯前忙碌，但偶爾會抬頭看一眼窗外，像是在觀察什麼數據。他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很專注，那種專註裡帶著某種……純粹的熱情。
也許，這個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真的只是想做研究。
也許，這次合作真的能帶來轉機。
也許……
林越搖了搖頭，把那些「也許」甩出腦海。
現在想太多沒用。
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走回椅子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感知體內的靈性運轉。
刺客途徑的特性依舊陰冷，獵人途徑的特性依舊熾熱，兩股力量還在互相排斥，但那種排斥的強度……似乎比昨天稍微弱了一點點。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藥劑的間接影響。
但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閣樓里，只有卡倫工作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那些聲音很規律，像是某種緩慢的節拍，在空氣中持續跳動著。
時間緩緩流逝。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光斑里，塵埃緩慢漂浮，像是這座城市裡無數微小生命中的一個縮影。
安靜，卻充滿生機。
林越睜開眼睛，看著那片光斑。
然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合作開始了。
未來，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