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轉移據點，搭建研究環境
第29章 轉移據點，搭建研究環境
決定合作後的第二天，林越就開始著手轉移據點。
清晨的陽光透過閣樓縫隙照進來，林越睜開眼。昨晚的排斥反應雖然被基礎藥劑緩解，但那種靈性層面的「撕裂感」依然隱約存在。
他坐起身，環顧這個臨時據點。牆壁太薄，隔壁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這裡離黑鴉幫的活動範圍太近。
「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林越想起卡倫昨天說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卡倫說得對——現在這個閣樓雖然隱蔽，但不夠專業。牆壁太薄，隔音效果差；靈性波動雖然微弱，但不夠穩定；更重要的是，這裡離平民窟太近，周圍魚龍混雜，很容易被黑鴉幫的眼線盯上。
「我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林越對艾拉說。
艾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已經習慣了林越這種說干就乾的風格，而且從昨天卡倫出現開始，她就意識到團隊可能會迎來一些變化。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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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行李，其實寒酸得可憐。林越的換洗衣物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艾拉的裝備稍微專業點，卡倫的研究工具占據了大部分空間。
「你這行李……是搬家還是開實驗室？」艾拉吐槽。
「研究需要。」卡倫頭也不抬。
林越在旁邊默默把最後幾枚金幣塞進錢袋。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物、一些食物、卡倫的研究工具，還有林越這幾天獵殺惡徒攢下的金幣。總共兩個包裹，輕裝上陣。
「新據點在中下層，靠近廢棄工廠區。」林越一邊走一邊解釋，「那裡靈性波動更微弱，而且人跡罕至，不容易被盯上。」
「廢棄工廠區……」卡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里閃過一絲興趣，「那裡應該有不少殘留的靈性材料。」
「確實。」林越點頭，「但也要小心——那種地方常常會有低序列的非凡生物盤踞。」
「問題不大。」艾拉突然插了一句。
林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句話原本是他的口頭禪，現在被艾拉學去了，而且說得還挺自然。
「對，問題不大。」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三人穿過貝克蘭德中下層的街道。
街道上的景象堪稱貝克蘭德特色的「混亂藝術展」。小販推銷著商品，醉漢扭打在一起，蒸汽機車噴出黑煙。空氣中混合著煤煙、腐爛食物和汗臭的味道。
林越注意到艾拉保持著獵人特有的警覺，卡倫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你們倆這組合……」林越嘆了口氣，「一個過度警惕，一個過度專注。」
白天的貝克蘭德比夜晚更喧囂，也更……混亂。街道兩旁擠滿了小販，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蒸汽機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城市交響曲。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味、食物味、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腐敗氣味，像是這座城市特有的「香水」。
林越走在前面，卡倫跟在中間，艾拉斷後。
這種隊形是艾拉提議的——她憑藉獵人的追蹤能力，能提前察覺周圍的危險；林越走在前面開路，應對突發狀況；卡倫這個「研究人員」被保護在中間，確保安全。
很合理的分工。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廢棄工廠區的景象比想像中更蕭條。高大的煙囪早已停止冒煙，鏽跡斑斑的蒸汽管道纏繞在建築表面。
但這裡的靈性波動確實微弱得異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壓制著這片區域的非凡力量。
「就是這裡了。」林越指了指前方一棟三層高的廢棄廠房，閣樓就在頂層。
新據點也是一處廢棄的閣樓，但比之前那個要大一些，也更……破舊。牆壁上的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斑駁的磚塊；窗戶玻璃碎了幾塊，用木板勉強封住；地板踩上去會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隨時會塌下去。
但優點也很明顯——這裡真的很隱蔽。
閣樓位於一條死胡同的盡頭，周圍都是廢棄的廠房，平時幾乎沒人會過來。靈性波動也確實很微弱，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壓制過，適合進行隱秘的研究。
「就是這裡了。」林越推開門。
閣樓里積了厚厚一層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灰塵厚得能在上面寫字，霉味里混雜著動物屍體腐爛的氣息。
艾拉第一個行動——她從包里掏出一塊舊布，把自己裹得只剩眼睛，開始掃除。灰塵揚起，卡倫趕緊護住研究工具。
「你就不能溫柔點？」林越被嗆得咳嗽。
「獵人的風格——快速、高效。」艾拉的聲音透過布料傳來。
林越開始檢查門窗。木板已經腐朽，需要新的木料和釘子。他還得設置警戒裝置。
卡倫則找了個角落搭建「臨時實驗室」。他把玻璃器皿擺開，筆記本放在中央，旁邊是幾個裝著基礎藥劑的燒瓶。陽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灰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某種古老的壁畫。
卡倫第一時間開始檢查環境。
他走到房間中央，閉上眼睛，釋放出一絲微弱的靈性波動，感知周圍的靈性環境。幾秒後，他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可以。靈性波動很穩定，沒有異常的干擾源。」
「那就好。」林越放下包裹，「接下來就是打掃和布置了。」
三人分工合作。
艾拉負責清理灰塵和雜物，林越負責加固門窗、布置警戒，卡倫則開始搭建研究台——他把帶來的工具和材料一一擺放整齊，那本筆記本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是幾個玻璃燒瓶和一套研磨工具。
工作很繁瑣，但進展順利。
大概花了兩個小時，閣樓終於被打掃乾淨。
雖然依舊破舊，但至少能住人了。窗戶用木板加固過，地板用釘子固定過，牆角布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陷阱——那是艾拉用獵人的技巧設置的，能提前感知非凡者的靠近。
卡倫的研究台也搭建完畢。
那張木桌雖然簡陋，但每樣工具都擺放得極其規整——燒瓶按大小排列，研磨工具按粗細分類，筆記本翻開的那頁已經用纖細的字跡記錄了幾行數據。卡倫站在桌前，眼神專注得像是在舉行某種神聖儀式。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燒瓶表面，感知著裡面的靈性波動，偶爾會調整一下某個藥劑的配比。
林越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點魔幻。幾天前他還是個在貧民窟掙扎求生的穿越者，現在卻有了一個專業的「研究團隊」——雖然這個團隊目前只有三個人，而且一個比一個怪。
但至少……他們在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一張簡陋的木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工具和材料。燒瓶里已經裝了一些基礎藥劑，顏色各異，泛著微弱的靈性波動。筆記本翻開到最新一頁，上面已經記錄了幾行數據。
「差不多了。」林越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環顧四周，閣樓雖然簡陋，但至少……像個據點了。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研究階段」了。
卡倫已經列出了一份材料清單，上面寫滿了配製進階藥劑需要的非凡材料——陰影草、靜心草、安魂石粉末這些都是基礎的，後面還有共鳴草、靈性結晶、甚至少量序列9非凡生物的組織樣本。
「這些材料……」林越看著清單，皺了下眉頭，「不少都是稀有貨。」
「我知道。」卡倫很平靜，「所以你需要加大獵殺力度。目標不限於惡徒，還包括一些……持有稀有材料的非法非凡者。」
這話說得很直白。
林越聽懂了潛台詞——想要緩解排斥反應，就得去搶，去獵殺，去積累資本。
很現實的邏輯。
「明白。」他把清單收好，「我會儘快收集。」
「另外，」卡倫補充道，「我需要你每天配合做一次靈性檢測，記錄雙途徑特性的運轉規律。這對優化藥劑很重要。」
「可以。」
「還有，」卡倫頓了頓，「你要開始踐行我昨天提到的『共鳴扮演法』。嘗試在獵殺中，找到刺客途徑和獵人途徑的『共鳴節點』，讓兩股力量從對抗轉向協同。」
「具體怎麼做？」
「很簡單——下次獵殺的時候，不要刻意區分隱匿和獵殺。用陰影潛行接近目標的同時，保持獵人的追蹤鎖定；在發動攻擊的瞬間，讓兩股力量自然融合。重點是……自然。」
卡倫說得很認真。
林越點了點頭，把這些要點記在心裡。
聽起來不難，但實際操作起來……誰知道呢。
「好了。」卡倫轉過身，開始整理研究台上的工具，「今天就這樣。明天開始，正式進入研究階段。」
林越沒再說什麼。
他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的廢棄工廠區。
夕陽西下，天色逐漸變暗。遠處的煙囪還在冒著黑煙，那些煙霧升騰到空中，被晚霞染成暗紅色，像是某種燃燒的餘燼。
貝克蘭德的夜晚，又要開始了。
而他的「獵殺」與「研究」，也要正式步入正軌。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遠處的貝克蘭德市中心亮起了煤氣燈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的一串珍珠。而他們所在的廢棄工廠區，則被更深的陰影籠罩，只有閣樓里那盞簡陋的油燈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林越靠在窗邊，手裡拿著卡倫列的那份材料清單。上面的每一項都代表著一次危險的獵殺，一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的冒險。但他沒有退縮的選項——雙途徑的排斥反應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不解決它，遲早會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這波不虧。」他輕聲說了一句，既是對自己說的，也是對這段荒誕又真實的穿越旅程說的。
至少，他不再是一個人了。至少，他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方向。在這個危險又神秘的世界裡，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開局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