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首次配藥，緩解排斥顯效
第31章 首次配藥，緩解排斥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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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材料湊齊後，卡倫立刻投入了藥劑配製。
閣樓里的氣氛變得嚴肅起來。卡倫把所有窗戶都用厚布遮住，只留一盞煤氣燈提供照明。光線昏黃，把研究台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某種神秘的祭壇。
他把工具一一擺開——研磨杵、燒瓶、酒精燈、水晶稜鏡，還有那本翻得卷了邊的筆記本。每樣東西都擺在特定的位置，分毫不差。那本筆記本攤開在桌子中央，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在燈光下泛著微黃的光澤。
「我需要絕對的安靜。」卡倫頭也不回地說，「配藥過程中任何干擾都可能導致靈性紊亂。」
林越和艾拉點點頭，退到房間角落。兩人像雕塑一樣站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把自己關在閣樓里，一整天都沒出來。研究台上擺滿了各種工具——研磨杵、燒瓶、酒精燈、水晶稜鏡，還有那本翻得卷了邊的筆記本。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苦澀味和靈性藥劑特有的、微弱的能量波動。
苦澀的味道里混雜著一絲清甜，像是某種奇特的調和。靈性波動像水面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觸碰到皮膚時有種微麻的觸感。林越能感覺到那些波動在按照某種規律震盪——那是卡倫在精確控制藥劑的靈性配比。
艾拉在旁邊皺了皺鼻子。獵人的敏銳感官讓她對這種能量波動格外敏感，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飛刀，像是防備著什麼。
「放鬆。」林越低聲說，「卡倫是專業的。」
「我知道。」艾拉鬆開手，但眼神依舊警惕。
林越和艾拉沒去打擾他。
兩人在外面警戒，順便繼續收集材料清單上的其他東西。但進階材料確實難找——像「共鳴草」這種稀有草藥，據說只生長在貝克蘭德郊外的廢棄墓園，而且有低序列死靈類非凡生物守護；至於「靈性結晶」，那更是只有在某些特定靈性節點才能採集到的稀有礦物。
「得去更危險的地方。」林越看著清單，眉頭緊鎖。
「風險太高。」艾拉反對，「你現在排斥反應還沒緩解，貿然去那種地方，萬一遇到危險……」
「但藥劑需要這些材料。」林越打斷她，「卡倫說，基礎緩解藥劑只能暫時壓制，想要真正優化雙途徑融合，必須配製進階藥劑。」
艾拉沉默了。
她知道林越說得對，但……風險也是真的高。
「共鳴草據說只生長在廢棄墓園。」艾拉指著清單上的一項，「那裡有低序列死靈類非凡生物守護，至少是序列8的水平。」
「我知道。」林越揉了揉太陽穴，「但卡倫說進階藥劑必須用到它。」
「風險太高了。」艾拉的表情很嚴肅，「你現在雖然排斥反應緩解了，但雙途徑的融合度還不夠高。貿然去那種地方，萬一遇到危險……」
「但不去的話，排斥反應遲早會復發。」林越打斷她，「卡倫說了，基礎緩解藥劑只是暫時壓制，想要真正優化雙途徑融合，必須配製進階藥劑。」
艾拉沉默了。她明白林越說得對，但獵人的本能讓她對高風險行動總是持保留態度。
就在這時——
兩人正商量著，閣樓的門突然開了。
卡倫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深綠色的液體，泛著微弱的靈性波動，顏色比之前的基礎藥劑要深一些，也更……純淨。
那液體在玻璃瓶里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顏色從邊緣的淺綠漸變到中心的墨綠，其間還夾雜著細小的金色光點，像是夜空中的星辰。靈性波動比之前的基礎藥劑要穩定得多，也……強烈得多。
卡倫把瓶子舉到燈下，仔細觀察著液體的透光度。他的表情專注得像是在鑑賞一件藝術品。
「改良版加入了優化過的靈性引導劑。」他解釋道，「能更精準地安撫雙途徑特性的衝突，效果應該比之前的版本好三成左右。」
「配好了？」林越問。
「基礎緩解藥劑的改良版。」卡倫把玻璃瓶遞給他，「加入了優化過的靈性引導劑，效果應該比之前的版本好。」
林越接過藥劑。
瓶子的觸感很涼，裡面的液體在光線下微微晃動，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
「現在服用？」他問。
「嗯。」卡倫點頭，「服用後運轉靈性，引導雙途徑特性共鳴。我會在旁邊記錄數據。」
林越打開瓶蓋。
一股苦澀中帶著清香的藥味飄出來，不算難聞，但也不算好聞。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仰頭把藥劑倒進嘴裡。
液體很黏稠，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有種溫熱的觸感。
那股溫熱感像是活物，在體內緩緩蔓延。它先是集中在胃部，然後順著血管和靈脈擴散到四肢百骸。所到之處，原本因為排斥反應而隱隱作痛的地方，都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樣，慢慢鬆弛下來。
林越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兩股對抗的力量——刺客途徑的陰冷隱匿，獵人途徑的熾熱獵殺——在這股溫熱感的調和下，漸漸停止了激烈的衝突。雖然依舊在互相推擠，但強度已經從「撕扯」降到了「摩擦」。
這是一種微妙的變化，但對他的身體來說，已經是天壤之別。
幾秒後，那股溫熱感開始擴散，從胃部蔓延到全身，像是一股溫和的暖流，緩緩滲透進靈體內部。
林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兩股特性的運轉——刺客途徑的陰冷隱匿，獵人途徑的熾熱獵殺。這兩股力量平時總是互相排斥，互相擠壓，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但現在……
那股溫熱感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兩股特性之間的衝突。雖然排斥感還在，但強度明顯減弱了，像是從激烈的對抗變成了溫和的推搡。
「繼續引導。」卡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嘗試讓兩股特性在『悄無聲息的獵殺』這一點上共鳴。」
林越照做。
他回想昨天獵殺那個「暴徒」時的感覺——陰影潛行接近，追蹤鎖定，然後一擊必殺。那一刻，隱匿和獵殺是同時進行的，沒有先後，沒有主次，就像是……一種本能。
他試著在靈性層面重現那種感覺。
刺客途徑的特性緩緩收斂，像是一層薄紗覆蓋在靈體表面；獵人途徑的特性則在薄紗下悄然涌動，像是隱藏在暗處的利刃。兩股力量不再互相擠壓，而是開始……協作。
雖然還很生疏，但至少……有了方向。
林越又嘗試了幾次。他讓刺客途徑的特性像霧氣一樣瀰漫，覆蓋靈體表面；獵人途徑的特性則在霧氣下遊走，像潛伏的獵手。兩股力量的協作依然生澀，但每一次嘗試，那種「撕裂感」都會減輕一點點。
卡倫在旁邊記錄著數據。他的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偶爾會停下來，讓林越調整某個細節。
「注意呼吸節奏。」他提醒道，「靈性運轉要和呼吸同步，這樣效率更高。」
林越照做。他慢慢找到了一種節奏——吸氣時收斂隱匿，呼氣時釋放獵殺。雖然還很勉強，但至少……方向對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林越睜開眼睛。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變化——排斥感減輕了至少三成，頭痛也緩解了大半。靈性運轉變得更加順暢，像是生鏽的齒輪重新上了油，雖然依舊有摩擦，但至少能正常轉動了。
「感覺怎麼樣？」卡倫問。
「好多了。」林越活動了一下肩膀，「排斥感明顯減輕，靈性運轉也順暢了很多。」
卡倫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幾筆。
「數據符合預期。」他合上筆記本，「但記住，這只是緩解，不是根治。如果你繼續頻繁動用雙途徑力量，排斥反應還是會發作，只是沒那麼痛苦而已。」
「明白。」
「另外，」卡倫頓了頓，「進階藥劑的材料……」
「我知道。」林越打斷他，「我會儘快收集。」
卡倫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閣樓。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複雜。
這個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雖然性格有點古怪，但專業能力確實沒得說。如果沒有他，自己現在可能還在被排斥反應折磨得死去活來。
「問題不大。」
他輕聲說了一句。
這句話既是對卡倫的認可，也是對自己的鼓勵。排斥反應減輕了三成，這已經是巨大的進步。雖然前路依然危險重重，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窗外，貝克蘭德的夜色漸深。煤氣燈的光芒在霧氣中暈染開，像是朦朧的光斑。這座城市的黑暗裡藏著無數危險，但也藏著無數機會。
林越握了握拳頭。他能感覺到體內兩股力量的流動，雖然依舊有摩擦，但至少……它們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了。
「問題不大。」他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更堅定了。
然後，看向窗外。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貝克蘭德的夜晚，又要開始了。
而他的獵殺……也要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