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尋找稀有材料，遭遇阻礙
第37章 尋找稀有材料，遭遇阻礙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卡倫盯著實驗台上那瓶剛剛失敗的藥劑，眉頭緊鎖。瓶子裡原本應該呈現淡紫色的液體，此刻變成了渾濁的灰黑色，表面還漂浮著一些可疑的絮狀物。
「又失敗了……」他低聲說。
林越站在旁邊，看著那瓶藥劑。「問題出在哪裡？」
「共鳴媒介的強度不夠。」卡倫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現有的配方只能緩解排斥，但無法真正促進雙途徑的融合。我們需要一種更強的『催化劑』。」
「什麼東西？」
「共鳴草。」卡倫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植物圖鑑，快速翻到某一頁，「看這個——只生長在靈性污染嚴重的區域，通常是廢棄墓園或者古戰場。它的特性是能放大靈性波動的『共鳴效應』，讓不同頻率的力量更容易找到同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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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鑑上的插圖顯示著一株奇怪的植物——莖稈細長，葉片呈螺旋狀生長，頂端開著一朵淡紫色的花。旁邊用因蒂斯文標註著：僅夜間開放，受月光影響。
「哪裡能找到？」林越問。
「貝克蘭德郊外有幾個符合條件的廢棄墓園。」卡倫說，「但問題是……共鳴草通常有『守護者』。」
「守護者？」
「低序列的死靈類非凡生物。」卡倫的表情變得嚴肅，「收屍人途徑的序列9『掘墓人』，或者序列8『驗屍官』。它們會把共鳴草當成自己的『領地』，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會遭到攻擊。」
林越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我們需要多少？」
「至少三株。」卡倫豎起三根手指，「一株用來改良緩解藥劑，一株用來製作『共鳴輔助儀』，剩下一株……備用。」
「什麼時候去？」
「今晚。」卡倫看了看牆上的鐘，「共鳴草只在月圓之夜的前後三天開放。今天是第二天，錯過了就要再等一個月。」
林越點頭。「我去叫艾拉準備。」
半小時後，三人聚集在地下室。
卡倫攤開一張手繪的地圖——那是他根據歷史記錄和靈性探測儀的數據整理出來的「貝克蘭德郊外廢棄墓園分布圖」。上面用紅圈標記出了三個最有可能生長共鳴草的地點。
「第一個墓園在東南方向，距離這裡大概五公里。」卡倫指著地圖，「優點是距離近，缺點是……根據記錄，那裡最近有收屍人活動的痕跡。」
「第二個在正南方，七公里左右。地勢比較開闊，容易撤離，但共鳴草的產量可能不高。」
「第三個在西南方向，十公里。最遠，但也是最『古老』的墓園——建立於第四紀晚期，靈性污染程度最高，共鳴草的品質應該最好。」
他抬起頭，看向林越和艾拉。
「你們選哪個？」
林越和艾拉對視一眼。
「第三個。」林越說，「品質最重要。而且……遠一點反而安全，不容易被值夜者的暗線發現。」
卡倫點頭。「我也建議第三個。不過要注意——那裡的守護者可能不止一個。」
「明白。」
「裝備呢？」艾拉問。
卡倫轉身，從柜子里拿出兩個準備好的包裹。
「基礎裝備——隱匿符文、驅靈粉、簡易醫療包。」他把包裹遞給兩人，「還有這個……」
他從抽屜里拿出兩支巴掌大小的金屬筒。
「信號彈。」卡倫說，「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時，發射它。我會在五公里外的觀察點接應。」
林越接過金屬筒，掂了掂分量。「希望用不上。」
「我也希望。」卡倫推了推眼鏡，「但準備總比後悔好。」
夜幕降臨。
林越和艾拉離開閣樓，借著陰影的掩護朝西南方向前進。
貝克蘭德郊外的夜晚比城區更暗，也更安靜。沒有煤氣路燈，沒有行人的腳步聲，只有風吹過荒野的嗚咽，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獸嚎叫。
兩人保持著一前一後的隊形，林越在前探路，艾拉在後警戒。
影獵感知全程開啟，掃描著周圍兩百米範圍內的靈性波動。
前五公里很順利。
除了幾隻夜行的野獸，和一些遊蕩的低級亡靈，沒有遇到真正的威脅。
但進入第六公里時，情況變了。
「有東西。」林越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艾拉立刻蹲下，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什麼方位？」
「正前方，三百米左右。」林越閉上眼睛，仔細分辨著影獵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靈性波動很雜亂……不止一個目標。有死靈的氣息，還有……活人？」
活人？
在深夜的廢棄墓園？
艾拉的眉頭皺了起來。「收屍人？」
「大概率是。」林越睜開眼睛，「他們在……布置某種儀式。周圍有強烈的靈性共鳴——應該就是共鳴草的生長區域。」
「要繞開嗎？」
林越思考了幾秒。
然後搖頭。
「繞不開。共鳴草只在那個區域生長，而且……他們好像在採集。如果等他們采完，我們可能就白來了。」
「那怎麼辦？」
「悄悄靠近。」林越說，「看看情況。如果人不多，可以等他們離開後再動手。如果……」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他們打算長期駐紮，就……換個方案。」
艾拉點頭。「聽你的。」
兩人繼續前進，但速度放慢了很多。
影獵感知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鋪開，捕捉著前方傳來的每一絲波動。
距離縮短到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林越突然抬手，示意艾拉停下。
「看到了。」他用氣聲說。
透過稀疏的枯樹林，可以看到墓園中央的空地上，有三個人影。
兩個穿著黑色長袍，手裡拿著奇怪的儀式器具——應該是收屍人途徑的非凡者。第三個……穿著普通的工裝，但眼神呆滯，動作僵硬，像被操控的傀儡。
他們圍著一小片發著淡紫色微光的植物。
共鳴草。
數量不多，大概五六株的樣子。
「兩個序列9，一個傀儡。」林越快速分析，「傀儡應該是用來『獻祭』的——某些黑暗儀式需要活人的生命力作為催化劑。」
「要等嗎？」
「等。」林越說，「他們在布置儀式，等儀式開始，注意力會完全集中在共鳴草上。那時候……」
他做了個「動手」的手勢。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墓園中央，兩個收屍人開始低聲吟唱。那是某種古老的語言，音節古怪，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韻律。
傀儡被推到了共鳴草旁邊。
其中一個收屍人拿出了一把骨質的匕首，刃口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艾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林越按住她的肩膀，輕輕搖頭。
再等等……
儀式進入高潮。
吟唱聲越來越大，周圍的靈性波動開始劇烈震盪。共鳴草上的淡紫色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像在回應儀式的召喚。
就是現在。
林越正要動作——
突然，另一個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至少……五個。
林越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轉頭，影獵感知全力擴展。
五個清晰的靈性印痕，正從墓園的另一個入口快速靠近。波動特徵……
全是收屍人。
「該死。」林越咬牙，「他們有增援。」
「怎麼辦？」艾拉的聲音裡帶著緊張。
林越的大腦飛速運轉。
兩個選擇——
第一，撤退。但那樣就錯過了這次的共鳴草，要再等一個月。卡倫的研究進度會嚴重拖延。
第二……
他看向墓園中央。
那裡的兩個收屍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增援的到來，停止了儀式，警惕地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機會。
「趁亂。」林越說，「他們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我們快速採集，然後撤離。」
「太危險了。」
「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林越看著艾拉的眼睛，「相信我。」
艾拉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頭。
「我相信你。」
兩人伏低身體，像兩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腳步聲越來越近。
五個新來的收屍人出現在視野里。
墓園中央的兩個收屍人迎了上去，雙方開始交談。
就是現在！
林越和艾拉同時衝出。
速度快得像兩道影子。
目標——共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