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獲取共鳴草，驚險撤離
第38章 獲取共鳴草，驚險撤離
距離共鳴草還有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林越的手幾乎要觸碰到那株散發著淡紫色微光的植物。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嚎叫從身後傳來。
「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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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傀儡——他不知何時掙脫了控制，眼睛裡的呆滯變成了瘋狂的血紅色。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林越臉色一變。
「被發現了！」
「繼續！」艾拉喊道，同時轉身，手中短劍出鞘，「我拖住他！」
沒有時間猶豫。
林越的手終於握住了共鳴草的莖稈。
觸感冰涼，像握住了一根冰柱。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靈性波動從接觸點傳來，順著手臂直衝大腦。
那是……共鳴。
他體內的兩道力量開始劇烈震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一圈圈擴散。刺客途徑的陰冷，獵人途徑的熾熱，在這股外來波動的刺激下，竟然開始主動「靠攏」。
中間那道銀白色的光霧，肉眼可見地變濃了。
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林越用力一拔——
共鳴草被連根拔起。
淡紫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但那股強烈的靈性波動依舊存在，像握在手裡的活物，不斷震顫。
「拿到了！」他喊道。
「撤！」艾拉一劍逼退那個異變的傀儡，轉身就跑。
但已經晚了。
墓園中央，七個收屍人——原來的兩個加上新來的五個——已經反應過來。他們放棄了交談，全部朝這個方向衝來。
更糟的是……
那個異變的傀儡，身體徹底炸開了。
不是爆炸，而是……分裂。
從他的胸腔里鑽出了十幾條黑色的、像觸手一樣的東西，每一根都長滿了細密的倒刺，在空中瘋狂揮舞。
「那是什麼鬼東西？！」艾拉的聲音裡帶著震驚。
「不知道！」林越把共鳴草塞進背包，同時抽出短劍，「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觸手朝兩人襲來。
速度快得驚人。
林越側身躲過第一擊，但第二根觸手從側面刺來，他來不及完全閃避，只能用手臂格擋——
嗤。
觸手刺穿了外套，劃破了皮膚。
不是劇痛，而是一種……詭異的麻木感。被劃破的地方，血肉在快速變黑，像被墨水染過的布料。
「有毒！」林越咬牙，用力斬斷那根觸手。
黑色的液體噴濺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這邊！」艾拉指向墓園邊緣的樹林，「從那裡突圍！」
兩人且戰且退。
但收屍人們已經完成了包圍。
七個序列9的非凡者，加上那個異變的、不知道還算不算「生物」的傀儡，從三個方向壓過來。
影獵感知瘋狂運轉，掃描著每一個敵人的動向，尋找著包圍圈的薄弱點。
找到了！
「三點鐘方向！」林越喊道，「那個穿灰袍的——他的靈性波動最不穩定！」
「明白！」
兩人同時轉向。
林越全力爆發——刺客途徑的特性在腳下製造出大片陰影，像黑色的沼澤一樣蔓延，延緩敵人的追擊速度。獵人途徑的特性則在眼睛裡凝聚，鎖定那個灰袍收屍人。
短劍刺出。
不是物理攻擊，而是……靈性衝擊。
兩股力量在劍尖共鳴，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撞向灰袍收屍人。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種攻擊方式，倉促間只能用手中的儀式器具格擋——
咔嚓。
骨質的器具斷裂。
灰袍收屍人被震退好幾步，包圍圈出現了一個缺口。
「走！」
林越和艾拉從這個缺口沖了出去。
但那個異變的傀儡……不，現在應該叫「觸手怪」，緊追不捨。
它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那些觸手仿佛有自我意識，能從各種詭異的角度攻擊。
林越一邊跑一邊思考對策。
硬拼肯定不行——對方數量太多，而且那個觸手怪明顯不是普通的序列9能對付的。
只能……
「分開跑！」他突然說。
艾拉一愣。「什麼？」
「你往左，我往右。」林越語速飛快，「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我——我拿著共鳴草，靈性波動最明顯。你趁機撤離，回據點通知卡倫！」
「不行！太危險了！」
「這是唯一的方法！」林越看著她，「相信我，我能甩掉他們！」
艾拉咬緊嘴唇。
然後點頭。
「小心。」
「你也是。」
兩人在樹林邊緣分開。
果然，如林越所料——七個收屍人和那個觸手怪，全部朝他追來。
沒有人去追艾拉。
「很好……」林越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加速。
他把影獵感知的功率提到最大，不是為了掃描敵人，而是為了……導航。
感知範圍內的地形、障礙物、靈性波動強弱分布……所有信息像三維地圖一樣在腦海里展開。
然後他開始「變向」。
不是直線逃跑，而是像蛇一樣在樹林裡穿梭，利用地形和陰影不斷改變方向，製造假象。
一次。
兩次。
三次——
「該死，他跑哪去了？」
「分頭找！」
收屍人們被迫分散。
這正是林越想要的。
他鎖定了一個落單的目標——那個剛才被他震退的灰袍收屍人。
從陰影里「浮」出來，短劍刺出。
灰袍收屍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倒下了。
林越沒有停留，繼續移動。
下一個目標。
然後是第三個。
當他解決掉第四個收屍人時，剩下的三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開始重新集結。
但已經晚了。
林越已經跑出了墓園的範圍，進入了更深的荒野。
觸手怪還在追。
但它的速度……在變慢。
那些黑色的觸手似乎無法長時間維持活性，開始出現萎縮的跡象。
林越抓住機會，全力衝刺。
十分鐘後。
他終於甩掉了所有追兵。
確認安全後，他靠在一棵枯樹下，大口喘氣。
汗水把全身的衣服都浸透了，緊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粘。手臂上被觸手劃破的傷口，麻木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燒般的劇痛。
而且……
排斥感開始發作。
不是平時的輕微頭痛。
是……像有兩把電鑽在腦子裡同時開動，要把顱骨從內部鑿穿的劇痛。
「呃……」
林越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
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色彩變得模糊，像被水浸過的油畫。
他咬緊牙關，試圖維持影獵感知——至少要保持基本的警戒。
但做不到。
兩股力量在體內瘋狂撕扯，那道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銀白色光霧，此刻劇烈震盪，隨時可能潰散。
「堅持……住……」
他從背包里摸出一瓶緩解藥劑——卡倫給的，應急用。
但手抖得太厲害，瓶蓋怎麼也擰不開。
視線越來越模糊。
呼吸變得困難。
就在意識即將陷入黑暗時——
一隻手接過了藥劑瓶。
「我來。」
是艾拉。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了上來，臉上帶著擔憂，但動作很穩。擰開瓶蓋，把藥劑遞到林越嘴邊。
「喝下去。」
林越艱難地吞咽。
藥劑順著喉嚨流下，化作一股冰涼的能量，迅速擴散到全身。
排斥感……開始緩解。
雖然依舊劇烈，但至少不再繼續增強。
幾分鐘後。
林越終於能正常呼吸了。
他抬起頭，看著艾拉。「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艾拉在他旁邊坐下，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簡易醫療包，「而且……我知道你肯定會用那招。」
「哪招？」
「拿自己當誘餌。」艾拉熟練地處理他手臂上的傷口，「你總是這樣——把最危險的部分留給自己。」
林越沉默。
他沒有否認。
「共鳴草呢？」艾拉問。
「在包里。」林越說，「三株……都拿到了。」
艾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
「下次……」她的聲音很輕，「別這樣了。」
「我會考慮。」
「不是考慮。」艾拉抬頭，盯著他的眼睛，「是答應。」
林越看著她。
然後……點頭。
「我答應。」
艾拉這才繼續處理傷口。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投在荒蕪的地面上。
遠處，墓園的方向，隱約還能聽到收屍人憤怒的嚎叫。
但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們還活著。
而且……拿到了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