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團隊分工，各司其職
第40章 團隊分工，各司其職
清晨的陽光透過閣樓的窗戶，在地板上投出方形的光斑。灰塵在光柱里緩緩飄浮，像微小的星辰。
林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卡倫給的《雙途徑共鳴實踐指南》，正仔細研讀著關於「靈性頻率同步」的章節。書頁上密密麻麻的筆記是卡倫的手筆——工整的因蒂斯文，配合複雜的波形圖和數學公式，一般人看了肯定頭疼。但林越看得專注，指尖隨著文字緩慢移動，偶爾停下來思考幾秒。
樓下傳來規律的整理聲。
艾拉在一樓進行她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例行工作——整理物資。食物、藥品、武器、符文材料……所有東西都被分門別類放在不同的箱子裡，並且貼上了手寫的標籤。她的動作很熟練：檢查保質期，清點數量，記錄消耗，然後重新擺放。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偶爾會傳來她的自言自語：
『黑麵包還剩三天份量……燕麥片一周……醃肉五天……需要補充新鮮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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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這是她的習慣——一邊整理，一邊口頭確認。與其說是說給別人聽，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
「黑麵包還剩三天份量。」她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燕麥片一周，醃肉五天。需要補充新鮮蔬菜。」
「下午我去市場買。」林越回答，眼睛沒離開書頁。
「還有醫療包里的止血草快用完了，得補一些。」
「記下了。」
對話很簡短，但效率很高。
這就是過去一周里，三人團隊逐漸形成的……工作模式。
卡倫在地下室研究，林越負責實戰和練習，艾拉負責後勤和情報。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就像一台精密儀器的三個齒輪，雖然功能不同，但配合默契。
樓梯傳來腳步聲。
卡倫端著一個托盤走上來，上面放著三個木碗，碗裡是剛煮好的燕麥粥，還冒著熱氣。
「早餐。」他把托盤放在桌上，「加了點蜂蜜——昨天在市場上買的，品質不錯。」
林越放下書，接過一碗。「研究有進展？」
「有。」卡倫在對面坐下，「關於你體內的『高適配性』……我有了個新猜想。」
「什麼猜想？」
「可能和你的『穿越』有關。」卡倫推了推眼鏡，「靈魂從一個世界轉移到另一個世界，這個過程本身就會產生巨大的……『頻率震盪』。而你的靈魂在震盪中，可能產生了某種『彈性』。」
「彈性？」
「對。」卡倫舀了一勺粥，「普通人的靈魂像玻璃——遇到不同頻率的衝擊，要麼碎裂，要麼抵抗。但你的靈魂……像橡膠。遇到衝擊時會變形，會吸收，然後……會反彈。」
他停頓了一下。
「這種『彈性』，可能就是你能兼容雙途徑的關鍵。」卡倫放下勺子，手指在空中比劃，「想像一下，如果兩股力量是兩塊形狀完全不同的拼圖，普通人的靈魂就像硬木板——只能容納其中一塊的形狀。但你的靈魂像橡膠泥，遇到第一塊拼圖時被壓出形狀，遇到第二塊時……會變形，會調整，最終可能同時容納兩塊。」
林越思考著這個比喻。
玻璃和橡膠……
確實，穿越時的感覺，就像是靈魂被撕扯、拉伸、然後……強行重組。
也許重組的不是原來的形狀。
而是……某種新的、更具「彈性」的形狀。
「有實驗數據支持嗎？」他問。
「暫時沒有。」卡倫搖頭，「這只是一個理論模型。要驗證的話……需要更多樣本，更多數據，還有……」
他看向林越。
「需要你繼續配合檢測。」
「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艾拉從樓梯口探出頭，「需要我做什麼？」
卡倫想了想。
「情報收集。」他說，「重點關注貝克蘭德範圍內的收屍人活動——特別是那些突然出現的、大規模的屍體失蹤案件。」
「為什麼？」
「根據墓園裡的發現，他們在大量採集『心臟』。」卡倫的表情變得嚴肅，「黑暗儀式通常需要特定的『材料』和『時機』。如果能提前掌握他們的行動規律……」
「就能預判他們的下一步。」林越接話。
「對。」卡倫點頭，「情報就是眼睛。沒有眼睛，再強的力量也只是盲人揮劍。」
艾拉的表情認真起來。
「明白了。我會重點關注這方面的信息。」
「還有……」卡倫補充道，「注意安全。如果遇到危險，優先撤離，不要硬拼。」
「我知道。」
早餐在安靜的對話中結束。
吃完後，三人按照分工開始各自的工作。
卡倫回到地下室，繼續他的理論研究和藥劑改良。
艾拉出門採購物資，順便收集情報。
林越留在閣樓，研讀指南，然後開始今天的共鳴節點練習。
這種模式……很有效率。
但也讓林越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太依賴彼此了。
卡倫的研究需要林越提供數據，林越的練習需要卡倫指導，艾拉的後勤需要兩人配合……
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系統都會受到影響。
就像一張三腳凳。
少了一隻腳，就會倒塌。
「得想辦法……提高各自的獨立性。」林越想。
但這個問題，暫時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
至少現在，他們需要這種「依賴」。
因為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獨自一人……
很難活下去。
下午，艾拉回來了。
她帶回了一些新鮮蔬菜，補充了醫療包，還……帶回了情報。
「確實有異常。」她在地下室向兩人匯報，「最近一周，貝克蘭德範圍內發生了至少五起屍體失蹤案件——都是剛下葬不到三天的屍體，而且……全都被挖走了心臟。」
卡倫的表情凝重起來。
「五起……」
「對。」艾拉點頭，「而且分布在不同區域——東區兩起，碼頭區一起，北區兩起。看起來像是……隨機作案。」
「但實際不是。」林越說。
兩人看向他。
「如果是隨機作案，不會只挖心臟。」林越分析，「屍體本身也有價值——對收屍人途徑來說，完整的屍體比單獨的心臟更有用。但他們只挖心臟……」
他停頓了一下。
「說明他們需要的，就是心臟。而且……需要大量。」
「黑暗儀式……」卡倫低聲說。
「對。」林越點頭，「而且從時間上看……他們很急。」
「為什麼？」
「如果時間充裕，他們會更隱蔽，不會這麼頻繁作案。」林越說，「一周五起——這個頻率太高了，肯定會引起注意。但他們還是這麼做了……」
他看向卡倫。
「說明儀式的『時機』快到了。他們必須在某個時間點之前，集齊足夠的心臟。」
卡倫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得弄清楚……具體是什麼儀式。」
「怎麼弄清楚？」艾拉問。
「兩個方向。」卡倫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繼續收集情報——重點關注那些同時具備『靈性污染嚴重』和『古老』兩個特徵的區域。那種級別的黑暗儀式，不可能在普通地方進行。」
「第二呢？」
「第二……」卡倫看向林越，「可能需要……主動接觸。」
「主動接觸？」
「對。」卡倫點頭，「不是正面衝突，而是……監視，觀察，收集信息。就像他們在墓園裡做的那樣。」
林越明白了。
以牙還牙。
用他們的方法，對付他們。
「但很危險。」卡倫補充道，「那些收屍人……不是普通的序列9。他們有組織，有目的，而且……手段詭異。」
他指的是那個異變的觸手怪。
「我知道。」林越說，「但……這是最快的方法。」
卡倫看著他。
然後……點頭。
「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林越說，「今天先準備。」
分工再次調整。
卡倫負責分析可能的儀式類型和地點。
艾拉負責準備監視和撤離所需的裝備。
林越負責……調整狀態。
因為這一次，他要面對的。
可能不止一個敵人。
可能不止……一種危險。
但……
問題不大。
至少現在，他有團隊。
有眼睛。
有後援。
這比一個月前，獨自一人在這個陌生世界掙扎求生……
要好得多。
窗外，貝克蘭德的夜晚再次降臨。煤氣路燈逐一亮起，像一串發光的珍珠項鍊。街道上傳來馬車駛過的聲音，夾雜著醉漢的歌聲和妓女的攬客聲——這座城市的夜晚永遠這麼喧囂，這麼……活著。
林越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切。
一個月前，他剛穿越到這裡時，只覺得這個世界陌生、危險、充滿敵意。每一條街道都是陷阱，每一個陌生人都可能是敵人。他像一隻受驚的野獸，躲在閣樓里，靠著獵殺更低級的惡徒苟延殘喘。
但現在……
他有了團隊。有了方向。有了變強的可能。
雖然危險依舊存在——收屍人的黑暗儀式，值夜者的暗中監視，以及體內那兩道尚未完全馴服的力量……
但至少……
夜幕降臨。
閣樓里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著。
像一座孤島。
但至少……
這座孤島上，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