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影獵感知進階，鎖定隱藏目標
第41章 影獵感知進階，鎖定隱藏目標
深夜的碼頭區被濃霧籠罩，貨船像巨大的黑色怪獸一樣停泊在岸邊，桅杆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沉悶而規律，像某種巨型生物的心跳。
林越趴在一堆廢棄的木箱後面，閉著眼睛。
他在「掃描」。
目標是一個序列9的「詐騙師」——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真正消化了魔藥、擅長偽裝和欺騙的非凡者。根據卡倫的分析，這傢伙可能是收屍人組織的外圍成員，負責為黑暗儀式籌集資金和物資。
危險，但……正好用來測試。
「位置？」艾拉的聲音從通訊符文傳來，壓得很低。
「三點鐘方向，六十米，第三艘貨船的陰影里。」林越用氣聲回答，「他在……和另一個非凡者交易。對方應該是『賄賂者』途徑。」
「能確定嗎？」
「能。」林越的影獵感知像無形的雷達一樣鎖定著目標，「詐騙師的靈性波動帶著『謊言』的質感，賄賂者的波動則混雜著『交易』和『腐敗』的氣息。很典型。」
「要等他們交易結束？」
「不。」林越說，「現在就動手。但……要換種方式。」
「換種方式？」
「嗯。」林越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卡倫昨天教的新技巧——『頻率穿透』。」
「那是什麼？」
「簡單說，就是讓影獵感知的波動頻率，主動調整到和目標周圍『隱匿屏障』相同的頻率。」林越解釋，「就像用同樣的振動頻率敲擊玻璃，玻璃會共振……然後碎裂。」
艾拉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能行？」
「不確定。」林越實話實說，「但……總要試試。」
這是實話。
過去一周，在改良藥劑的輔助下，林越的雙途徑融合度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十。排斥感基本消失，兩股力量的同步性也越來越高。
但卡倫說，這還不夠。
「真正的雙途徑非凡者，不是簡單的『力量共存』。」卡倫昨天在地下室說，「而是……『能力融合』。刺客的隱匿，獵人的鎖定，理論上可以結合成一種全新的能力——『無視隱匿的絕對鎖定』。」
「能做到嗎？」
「理論上可以。」卡倫推了推眼鏡，「但需要你……突破現有的感知模式。」
於是就有了今晚的測試。
目標選擇了詐騙師——這個途徑天生擅長偽裝和隱匿，是測試「頻率穿透」的最佳對象。
如果成功……
那麼林越的影獵感知，將不再只是「感知」。
而是……「透視」。
「準備好了？」艾拉問。
「嗯。」林越重新閉上眼睛。
他開始調整影獵感知的頻率。
不是簡單的放大或收縮，而是……精準的「調諧」。
就像在無數個電台頻道中，尋找那個特定的頻率。
目標周圍的隱匿屏障，靈性波動像一層薄薄的、不斷變換顏色的肥皂泡。頻率在7.3到8.1赫茲之間快速跳動，沒有規律，難以捕捉。
但林越有優勢。
他有……兩道力量。
刺客途徑的特性，讓他能「理解」隱匿的本質。
獵人途徑的特性，讓他能「鎖定」波動的規律。
兩道力量開始共鳴。
不是各自為戰，而是……互相配合。
刺客特性分析隱匿屏障的「結構」，獵人特性追蹤其頻率變化的「軌跡」。兩者結合，像一把鑰匙，緩緩插入鎖孔。
然後……
轉動。
「找到了。」
林越的腦海里，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光亮，而是……感知上的清晰。
目標周圍那層肥皂泡一樣的隱匿屏障，此刻像透明玻璃一樣，毫無阻礙。裡面的兩個非凡者——詐騙師和賄賂者——像被聚光燈照亮的演員，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詐騙師正在清點一袋金幣，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賄賂者則檢查著一箱奇怪的貨物——裡面裝滿了曬乾的草藥、奇怪的礦石，還有……幾瓶暗紅色的液體。
「他們在交易儀式材料。」林越對著通訊符文說，「那箱子裡……有共鳴草的殘留物，還有……某種生物的血。」
「生物的血？」
「嗯。」林越仔細分辨著影獵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靈性波動很強烈，應該是……非凡生物的血。可能是用來繪製儀式法陣的。」
「要動手嗎？」
「動手。」林越說，「但……要活捉詐騙師。我們需要情報。」
「明白。」
通訊符文安靜下來。
林越深吸一口氣。
然後……
行動。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藉助陰影潛行。
而是……直接「走」了過去。
影獵感知的「頻率穿透」效果，不僅讓他能看破隱匿屏障，還能……讓他的存在感在目標感知里「淡化」。
就像一滴墨水融入墨水瓶。
不是消失。
是……融入。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詐騙師突然抬起頭。
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眼睛快速掃視周圍，手裡的金幣袋子握緊了。
但……他「看」不到林越。
影獵感知的「頻率同步」，讓林越的靈性波動完全融入了背景里。除非目標主動使用序列8以上的「真實之眼」類能力，否則根本發現不了異常。
五米。
三米。
一米……
林越出手。
不是用短劍。
是用……手。
他的手像影子一樣從詐騙師背後伸出，捂住對方的嘴，同時另一隻手按在對方後頸上。
刺客途徑的「麻痹」特性，獵人途徑的「壓制」效果。
雙重作用。
詐騙師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身體就軟了下去。
「第一個。」
林越低聲說，然後看向旁邊的賄賂者。
對方顯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前一秒還在交易，後一秒同伴就倒下了。而且……他完全沒看到攻擊者是誰。
「誰——？！」
賄賂者下意識後退，手伸向腰間的武器。
但太晚了。
林越的身影已經「浮」現在他面前。
不是從陰影里走出來。
是……像從空氣里「凝結」出來一樣。
「晚上好。」林越說。
然後……
短劍刺出。
不是要害，但劍身上附帶的雙重特性瞬間爆發——刺客的「陰冷」凍結靈性運轉，獵人的「熾熱」點燃神經反應。
賄賂者連聲音都沒發出，就倒下了。
整個過程……
不到三秒。
「解決了。」林越對著通訊符文說，「詐騙師昏迷，賄賂者……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我這邊沒發現異常。」艾拉回答，「要撤離嗎？」
「等一下。」
林越走到那箱貨物旁邊，蹲下身檢查。
共鳴草的殘留物——乾燥的葉片，淡紫色，還保留著微弱的靈性波動。
奇怪的礦石——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銀色紋路，像血管。
還有那幾瓶暗紅色的液體……
林越拿起一瓶，對著遠處碼頭的燈光觀察。
液體很粘稠，在瓶子裡緩緩流動。靈性波動……強烈得驚人。
「這血……」他低聲說，「至少是序列7級別的非凡生物。」
「序列7？」艾拉的聲音裡帶著震驚，「他們能獵殺序列7？」
「不一定。」林越搖頭，「可能是……撿的。或者買的。但重點是……」
他停頓了一下。
「能用序列7級別的血作為儀式材料……這個黑暗儀式的規模，恐怕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通訊符文那頭沉默了。
幾秒後，艾拉問：「要上報卡倫嗎？」
「當然。」林越站起身，「把這兩個傢伙也帶回去——卡倫可能有辦法從他們腦子裡挖出情報。」
「明白。」
半小時後。
閣樓地下室。
卡倫盯著實驗台上那幾瓶暗紅色的液體，表情凝重得像一塊石頭。
「序列7的『狼人』血。」他確認道，「而且……是剛採集不到一周的。」
「狼人？」林越問。
「戰士途徑的序列7。」卡倫解釋，「特點是生命力極強，血液里蘊含的靈性能量遠超普通非凡者。用這種血繪製儀式法陣……」
他停頓了一下。
「儀式的效果至少會放大三倍。」
地下室陷入短暫的安靜。
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遠處傳來蒸汽列車的汽笛聲，悠長而沉悶，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艾拉問。
卡倫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看向昏迷的詐騙師。
「把他弄醒。我要……問幾個問題。」
林越點頭。
然後走到詐騙師旁邊，伸出手——
用力按在對方額頭上。
不是暴力喚醒。
是……靈性刺激。
詐騙師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
睜開了眼睛。
起初是迷茫，然後是驚恐，最後……是絕望。
「你們……是誰？」他的聲音在顫抖。
「問問題的人。」卡倫走到他面前，推了推眼鏡，「你有兩個選擇。第一，配合，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一切。第二……」
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詐騙師的臉變得慘白。
他看看卡倫，又看看林越，再看看旁邊那箱貨物……
然後……
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我說……」他的聲音像漏氣的氣球，「但你們……要保證不殺我。」
「可以。」卡倫點頭，「前提是你說的……都是真的。」
詐騙師深吸一口氣。
然後……
開始交代。
而林越站在旁邊，聽著。
同時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那兩道力量，正在緩緩共鳴。
像兩首終於找到共同節奏的曲子。
雖然旋律依舊不同。
但至少……
它們學會了。
如何在同一片夜空下。
共存。
並且……
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