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值夜者大規模巡查，緊急隱匿
第42章 值夜者大規模巡查，緊急隱匿
凌晨三點，貝克蘭德中下層區域籠罩在深沉的黑暗中，只有蒸汽公交車偶爾駛過，留下短暫的光痕。
林越沒睡，盤腿坐在閣樓地板上閉著眼睛，像尊雕像。
腦子裡卻在高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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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獵感知像無形的網向外擴散——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停在一百五十米的位置。
這是目前的極限範圍。
但足夠提前預警。
比如現在。
原本平靜的靈性波動突然「沸騰」。
不是某個點的爆發，是整片區域的「共振」。
像有人往池塘扔了巨石，漣漪從遠處快速逼近，帶著強烈的、毫不掩飾的威壓。
「序列8……兩個。」
林越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
「帶著至少十個序列9。」
他起身快得像影子，兩步跨到地下室入口推開門。
「卡倫！艾拉！」
聲音壓得很低。
地下室里，卡倫正對著實驗台上的瓶瓶罐罐發呆，聞聲轉過頭推了推眼鏡：「怎麼了？」
「值夜者大規模巡查，朝我們這邊來了。」
卡倫表情凝固：「多遠？」
「大概十分鐘。」林越估算靈性波動的移動速度，「兩個序列8帶隊，靈性威壓覆蓋整個中下層——他們沒打算隱藏。」
「該死。」卡倫罵了句粗口，「昨晚那些死亡事件……」
「應該是。」林越點頭，「貝克蘭德近期死了七個低序列非凡者，值夜者不可能坐視不管。」
兩人說話間，艾拉從隔壁房間走出，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大半夜吵什麼啊？」
「值夜者來了。」
艾拉眨眨眼，瞬間清醒：「幾個？」
「兩個序列8，十個序列9，距離九分鐘。」
「九分鐘？！」艾拉聲音高了八度，「那還不收拾東西跑路？」
「跑不了。」卡倫已經開始行動，快速收拾藥劑塞進皮箱，「值夜者展開大規模巡查，外圍肯定有封鎖線，現在跑等於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
「藏。」林越說，「閣樓地窖。」
「地窖？那個老鼠窩？」
「不是老鼠窩。」卡倫糾正，「是我改造的隱匿地窖，理論上能屏蔽序列7以下靈性探測。」
「理論上？沒實測過？」
「實測過，但只針對序列9。序列8……得看運氣。」
「……」
艾拉深吸口氣：「林越，下輩子我能投胎到安全點的世界嗎？」
林越想了想：「問題不大。」
這是他的口頭禪。
每當情況糟糕到一定程度，他就會下意識說出這句話——不是真的覺得「問題不大」，而是一種自我安慰的儀式感。
「行吧，那就藏。」
接下來五分鐘，閣樓上演緊急撤離大戲。
卡倫收拾研究資料和核心藥劑，動作快得像變魔術，偶爾碎一兩瓶低聲罵一句，手上不停。
艾拉清理生活痕跡——床鋪還原成沒人睡過的樣子，水杯洗乾淨放回原位，連地上頭髮都一根根撿起。
林越負責「掃尾」。
影獵感知全開掃描閣樓靈性殘留，用自己的靈性波動覆蓋原有痕跡，像用橡皮擦掉鉛筆字。
「還有三分鐘。」
他閉著眼睛額頭滲汗，感知像無數細小觸鬚遊走每個角落——地板縫隙、牆角灰塵、窗台木紋、煤油燈罩……
覆蓋，覆蓋，再覆蓋。
「兩分鐘。」
卡倫已收拾完畢拎皮箱站地窖入口，艾拉緊張看窗外。
街道盡頭已能看到微弱的光——不是煤氣燈，是值夜者特有的、帶著「秩序」氣息的銀白色靈性光芒。
「一分鐘。」
林越睜眼：「好了。」聲音有些虛弱，消耗不小但痕跡清理乾淨了。
「進地窖。」
卡倫拉開暗門，那是隱藏在閣樓地板下半米見方的入口，需蜷縮身體才能鑽入。
裡面確實像老鼠窩，狹窄陰暗瀰漫藥劑怪味。
但此刻最安全。
艾拉第一個鑽入，然後卡倫，最後林越——他沒忘恢復暗門原狀，又撒上特製「隔絕粉塵」，能短暫屏蔽靈性探測約半小時。
希望夠用。
地窖徹底關閉，黑暗絕對，連呼吸聲都清晰。
「這地方能呼吸吧？」艾拉在黑暗中問。
「能。」卡倫答，「我做了通風管道連閣樓煙囪，細但夠用。」
「那就好，我可不想成史上第一個被憋死的非凡者。」
「……」
沒人接話，沒心情開玩笑。
外面，值夜者隊伍抵達閣樓所在街區。
帶隊兩名序列8「午夜詩人」——哈爾森三十多歲表情嚴肅如鐵板，莉娜年輕些眼神銳利不遜。
「這一帶靈性波動紊亂。」哈爾森掃視周圍建築。
「正常，中下層魚龍混雜。」莉娜說，「但昨晚死亡事件，死者最後活動軌跡都指向這裡。」
「所以重點排查。」
兩人說話間序列9隊員已分散，手持特製「靈性羅盤」探測非凡者活動痕跡。
「隊長！這裡有殘留！」
哈爾森莉娜立刻走過去，小巷入口地上散落幾片乾燥淡紫色葉子，殘留微弱靈性波動。
「共鳴草，處理過的。」莉娜皺眉，「昨晚死亡七人里三個有類似殘留物。」
「儀式材料？兇手可能在附近。」
「不一定，但至少有人在此交易儀式材料。」
她看向隊員：「擴大搜索，重點有地下室或地窖的建築。」
「是！」
隊員散開，閣樓在搜索範圍內。
地窖里，林越影獵感知雖被屏蔽大半，仍隱約感知外界靈性波動。
「看」到值夜者徘徊，檢查共鳴草殘留，朝閣樓走來。
他屏息，眼神示意卡倫艾拉別出聲。
卡倫點頭，手握緊皮箱提手；艾拉閉眼像祈禱或罵人。
外面，兩名值夜者隊員停閣樓門口。
「這樓很舊。」「舊才易藏人，檢查。」
他們推門，裡面空蕩——一樓廢棄商鋪堆雜物，二樓沒人，三樓也沒人。
最後到閣樓，地板吱呀，煤油燈火苗跳動，空氣瀰漫藥劑味。
「有人住過，但好像搬走了？」
檢查床鋪整齊如未碰，桌子乾淨，壁爐灰冷。
「靈性羅盤沒反應，錯覺？」
兩人對視，再查一遍依舊無獲。
「算了，去下一棟。」他們離開，腳步聲漸遠。
但沒走遠，哈爾森莉娜還在樓下。
「閣樓檢查過？」莉娜問。
「檢查過，沒人。」
「靈性殘留呢？」「很微弱可忽略。」
莉娜皺眉直覺不對勁，但靈性羅盤沒反應……
「再查一遍，」哈爾森突然說，「用『真實之眼』。」
「是！」
一名序列8隊員走出閉眼結印，睜眼時瞳孔變銀白如發光珍珠。
「真實之眼」——序列8「午夜詩人」核心能力，能看破隱匿幻象偽裝。
他掃視閣樓地板牆壁天花板，最後停地窖入口位置。
「這裡有微弱隔絕效果。」
哈爾森莉娜表情瞬變：「打破它。」
「是！」
隊員抬手靈性波動聚集。
地窖里，林越影獵感知捕捉到「真實之眼」掃描及即將攻擊。
他看向卡倫，眼神問「怎麼辦？」
卡倫深吸氣從皮箱摸出小瓶——序列7狼人血，昨晚繳獲戰利品。
「塗地窖內壁，狼人血靈性能量干擾真實之眼探測。」
「但會暴露……」
「總比直接發現好。」
林越接瓶快速行動，手指沾液體塗抹周圍木板牆。
暗紅血滲木頭散發更強靈性波動，像黑暗中點燃燈。
外面，施展「真實之眼」的隊員突然頓住：「隊長，靈性波動變了。」
「變了？」
「嗯，原本隔絕效果突然增強，帶著混亂氣息——像非凡生物的血。」
哈爾森莉娜對視。
「強攻嗎？」莉娜問。
「……再等等。」哈爾森猶豫，若普通隱匿地窖強攻沒問題，但非凡生物血防護……情況複雜，可能涉及邪教儀式或陷阱。
「先包圍，等天亮再處理。」
「是！」
值夜者退出閣樓但沒走遠，周圍布下監視網。
地窖里，林越卡倫艾拉擠在狹小空間聽外面動靜，煤油燈油快燒完，空氣越來越悶。
「林越，」艾拉終於忍不住，「你剛說問題不大。」
「……」
「現在呢？」
林越沉默幾秒：「等天亮。」
「然後呢？」
「然後……」他看手裡狼人血瓶，「想辦法突圍。」
艾拉嘆氣：「下輩子我一定要當普通人。」
「……」
沒人反駁，因此刻所有人都這麼想，哪怕只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