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艾拉遇襲，林越馳援
第48章 艾拉遇襲，林越馳援
兩天後的清晨，貝克蘭德中下層區域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像一層半透明的薄紗籠罩著破舊的建築。
石板路上已經有人開始忙碌——小販推著手推車吱呀作響，賣菜的農婦蹲在攤位前整理著帶著露水的蔬菜，遠處工廠的汽笛聲沉悶而規律，像某種巨型生物在深海里喘息。
艾拉像往常一樣，拎著那個破舊的布袋子走在街道上。
布袋子看似普通，裡面卻裝著幾件「小工具」——特製的音爆符、信號藥劑、還有一把淬了麻痹藥劑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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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卡倫的手筆。
今天她的任務是打探黑鴉幫的情報。
距離林越殺死那個「暴徒」頭目已經過去五天，但黑鴉幫的反應很反常。
按常理，老大被殺，手下要麼瘋狂報仇，要麼內訌爭權。
但黑鴉幫什麼都沒做。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反而讓艾拉感到不安——在非凡者的世界裡，反常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陰謀。
「所以你得小心，」出發前卡倫叮囑道，「黑鴉幫不簡單，能在這片區域站穩腳跟，背後肯定有靠山。」
「靠山？」
「可能是某個正神教會的中層，也可能是某個隱秘組織的代理人。」卡倫推了推眼鏡，「總之，別硬碰硬，情報優先。」
「明白。」
此刻，艾拉正朝著目標地點前進——那是黑鴉幫控制的一個「地下交易點」，位於中下層區域邊緣的一條偏僻小巷裡。
雖然危險，但那裡魚龍混雜，各種小道消息流通最快。
而且
艾拉摸了摸懷裡的信號藥劑。
只要情況不對，就打碎它。
林越的影獵感知應該能感應到。
拐進小巷。
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兩邊的磚牆長滿了青苔，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下水道的怪味。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
「」
走了大概三十米。
艾拉突然停下了。
不是主動停下。
是身體的本能預警。
影獵感知——雖然她不會用，但作為獵人途徑的序列9，她的直覺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不對勁。」
她低聲自語。
然後
轉身。
想原路返回。
但
「喲，這麼急著走？」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艾拉回頭。
看到兩個男人正堵在巷口。
一高一矮。
高的那個瘦得像竹竿，臉上有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疤，讓他的笑容看起來猙獰扭曲。
矮的那個則比較胖，手裡正靈活地把玩著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都是黑鴉幫的人。
而且
艾拉認得他們。
高瘦的那個外號「刀疤臉」，是黑鴉幫的小頭目之一，負責「收保護費」。
矮胖的那個外號「肉球」，雖然看起來蠢，但下手很黑。
「」
艾拉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笑容很自然，像遇到了熟人。
「刀疤哥，肉球哥，這麼巧啊？」
「巧？」刀疤臉冷笑，「我們在這兒等你半個小時了。」
「等我？」
「嗯。」肉球接話，「我們老大想請林越『談談』。」
「談談？」
「關於前幾天『誤會』的事。」刀疤臉走近幾步，眼神像打量獵物的毒蛇，「我們老大覺得這事兒得有個說法。」
「」
艾拉明白了。
不是「談談」。
是「鴻門宴」。
而且
他們想用她當「請柬」。
「林越他最近挺忙的，」艾拉笑著說，「要不改天？」
「改天？」刀疤臉搖頭，「就今天。」
他頓了頓。
「你跟我們走一趟，林越自然會來。」
「」
艾拉深吸一口氣。
然後
突然
轉身。
就跑。
不是朝著巷口——那兒被堵死了。
是朝著旁邊的牆。
她要翻牆！
「想跑？！」
刀疤臉反應極快。
抬手。
「嗖——」
一根帶著倒鉤的繩索——獵人途徑的序列9能力「捕獸索」——像毒蛇一樣射向艾拉的小腿。
角度刁鑽。
速度極快。
但
艾拉提前預判了。
她的獵人之軀賦予了她超常的動態視力，在刀疤臉抬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攻擊會從哪個方向來。
側身。
躲過。
繩索擦著褲腿飛過，「啪」一聲釘在牆上。
但
肉球已經撲上來了。
「砰！」
一拳。
結結實實地砸在艾拉的右肩上。
力量很大。
大到艾拉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呃」
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疼痛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
但她沒倒下。
反而
借力反彈。
「刷——」
短刀出鞘。
不是刺向肉球——那傢伙皮糙肉厚，一刀未必能解決。
而是
刺向旁邊的木箱。
「咔嚓！」
木箱碎裂。
裡面的雜物——碎玻璃、鏽鐵釘、石灰粉——嘩啦一下灑了出來。
「咳咳！」
肉球下意識地閉眼後退。
趁這機會
艾拉一腳踩在牆上的凸起處，借力
跳上了牆頭。
「想跑？！」
刀疤臉急了。
抬手又是兩根繩索。
但
艾拉已經跳下去了。
落在另一條小巷裡。
然後
繼續跑。
「」
但
沒跑多遠。
就
停下了。
因為
前面。
又出現了兩個人。
還是黑鴉幫。
「」
艾拉被包圍了。
前有堵截。
後有追兵。
一共四個。
一打四
沒勝算。
「」
她咬咬牙。
然後
從懷裡掏出信號藥劑。
淡紅色的液體，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動。
只要打碎。
靈性波動就會爆發。
林越應該能感應到。
「」
但
就在她準備打碎瓶子的時候。
突然
一隻手。
從背後伸過來。
「啪。」
打掉了瓶子。
瓶子掉在地上。
碎裂。
淡紅色的液體流了出來。
但
只流了一半。
因為瓶子的上半部分還握在刀疤臉手裡。
「想求救？」
刀疤臉冷笑。
「晚了。」
他看向另外三個同夥。
「抓住她。」
「是！」
四人圍了上來。
艾拉握緊短刀。
眼神決絕。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
但
至少要拖時間。
拖到
林越趕來。
「」
刀疤臉率先出手。
雙手結印——獵人途徑序列9技能「鎖定標記」——一道無形的靈性標記射向艾拉。
一旦命中，接下來的攻擊會「必中」。
但
艾拉提前預判了。
側身。
讓過標記。
同時
短刀刺出。
直指刀疤臉的喉嚨。
「噗。」
刀疤臉後退。
但
慢了半步。
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呃」
刀疤臉摸了一把脖子。
看到手上的血。
眼神更凶了。
「找死！」
他抬手。
「嗖嗖嗖——」
三根繩索。
從三個方向。
同時射向艾拉。
封死了所有退路。
「」
艾拉躲過了兩根。
但
第三根。
纏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倒鉤刺進肉里。
「啊！」
劇痛。
但她沒鬆手。
反而
用力一拉。
把刀疤臉拉了過來。
然後
短刀刺向心臟。
「噗。」
刀疤臉瞪大了眼睛。
低頭。
看著插在胸口的短刀。
然後
倒下。
死了。
「」
其他三人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
艾拉這麼狠。
但
更沒想到的是
就在他們愣神的這一秒。
突然
一道銀白色的光。
從遠處射來。
像流星。
又像
信號。
那是
林越的影獵感知。
他感應到了。
感應到了信號藥劑的微弱波動。
雖然只有一半。
但
足夠了。
「」
下一瞬。
林越出現在了巷口。
像幽靈一樣。
無聲無息。
他的臉上戴著金絲眼鏡。
但
眼神很冷。
冷得像北極的冰。
「」
他看了一眼艾拉。
看到她手腕上的繩索。
看到她肩膀上的傷口。
看到地上的屍體。
然後
看向剩下的三個黑鴉幫成員。
「」
三人被這眼神嚇住了。
但
很快。
反應過來。
「你你就是林越？」
「」
林越沒說話。
只是
摘下眼鏡。
放進懷裡。
然後
亮出短劍。
「」
下一瞬。
他動了。
不是沖向敵人。
是
融入陰影。
然後
出現在肉球身後。
「噗。」
短劍刺穿喉嚨。
肉球瞪大眼睛。
想回頭。
但
已經動不了了。
然後
倒下。
死了。
「」
剩下兩人嚇壞了。
轉身想跑。
但
林越沒給他們機會。
「嗖——」
一根特製繩索。
纏住一個。
拉回來。
「砰。」
短劍刺穿。
「」
最後一人已經跑到巷口。
但
林越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像瞬移一樣。
「」
黑鴉幫成員嚇傻了。
腿一軟。
跪下了。
「饒饒命」
他聲音發抖。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
林越沉默了幾秒。
然後
問：「為什麼抓她？」
「老老大想用她威脅你」
「為什麼？」
「因為你殺了我們頭目」
「」
林越明白了。
然後
抬手。
「噗。」
短劍刺穿。
最後一個黑鴉幫成員倒下。
死了。
「」
小巷安靜了。
只有四具屍體。
血緩緩流淌。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
「」
林越走到艾拉面前。
然後
伸手。
「沒事吧？」
聲音很平靜。
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
艾拉看著他。
突然
哭了。
不是害怕的哭。
是劫後餘生的釋然。
「我我」
她說不出話。
因為剛才真的太險了。
差一點
就死了。
「」
林越沒說話。
只是
蹲下身。
檢查她的傷口。
手腕上的繩索。
倒鉤刺得很深。
血還在流。
但
不致命。
肩膀上的淤青。
骨頭沒斷。
但肌肉損傷嚴重。
「」
他從懷裡掏出一瓶藥劑。
卡倫特製的治療藥劑。
淡綠色的液體。
倒在傷口上。
「嘶」
艾拉倒吸一口冷氣。
但
很快。
疼痛減輕了。
傷口開始癒合。
「」
林越站起身。
然後
看向地上的屍體。
「黑鴉幫不會善罷甘休。」
他平靜地說。
「」
艾拉擦乾眼淚。
深吸一口氣。
「那怎麼辦？」
「」
林越沉默了幾秒。
然後
笑了。
雖然笑容很淡。
但
確實笑了。
「問題不大。」
第七次口頭禪。
但這次
艾拉也笑了。
因為
確實問題不大。
至少
現在。
他們還活著。
而且
在一起。
窗外。
遠處的天空。
烏雲開始聚集。
像
暴風雨。
要來了。
但
這一次。
他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