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值夜者現身，驚險脫身
第56章 值夜者現身，驚險脫身
預警事件過去一周後，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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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西區市場熱鬧得像煮沸的鍋——攤販叫賣聲、顧客討價還價聲、蒸汽公交車汽笛聲，還有不知哪家工廠傳來的機器轟鳴，全部混在一起，形成這座工業都市特有的背景噪音。
林越和艾拉走在人群里。
兩人都做了偽裝：林越戴了頂破舊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艾拉把褐色短髮塞進寬邊帽里，臉上抹了點煤灰，看起來像普通幫工。
他們來採購基礎配藥材料。
卡倫的研究進入關鍵階段，需要幾種特定草藥和礦物，而黑市價格太高，只能來正規市場碰運氣。
「前面第三家攤子。」艾拉壓低聲音，「攤主是退伍老兵，專賣邊境運來的稀有草藥——我上次打探過，他手裡有『月光苔』和『鐵鏽根』。」
「價格？」
「比黑市便宜三成，但需要現金交易，不接受賒帳。」
「現金夠。」
林越摸了摸懷裡錢袋——上次挑撥收割的收益還剩大半，夠買材料。
兩人走到攤位前。
攤主是個獨臂中年男人，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
他正低頭整理貨箱，聞聲抬頭，目光在林越和艾拉身上掃過。
「要什麼？」
「月光苔，三份；鐵鏽根，五份。」林越說。
攤主挑眉：「用量不小啊……配魔藥用？」
「普通傷藥。」林越面不改色。
「行，信你一次。」
攤主轉身從貨箱底層掏出幾個油紙包，放櫃檯上：「月光苔一份五金鎊，鐵鏽根一份兩金鎊——總共二十五。」
林越點錢，遞過去。
攤主接過，掂了掂，滿意點頭：「貨拿好——下次有需要再來。」
「謝了。」
林越收好油紙包，和艾拉轉身離開。
交易順利。
但就在他們走出市場，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時——
林越腳步猛地頓住。
影獵感知像被針扎般刺痛。
前方五十米，巷口拐角。
兩股靈性波動。
沉穩，威嚴，帶著某種「秩序」特有的壓迫感。
其中一股……有不眠者途徑的獨特威壓，像深夜警鐘般迴蕩在靈性層面。
另一股夾雜微弱太陽領域氣息，溫暖但危險。
值夜者。
至少序列8帶隊。
「退。」
林越聲音壓到最低，同時伸手拉住艾拉手腕，向後急撤。
但來不及了。
巷口光線一暗。
兩個人影走出來。
前面是三十多歲、表情嚴肅如鐵板的男人，穿著深黑色長風衣，領口別著枚銀制徽章——圖案是眼睛與星辰。
值夜者隊長，鄧恩·史密斯。
後面是年輕些的隊員，倫納德·米切爾，棕色短髮，眼神銳利裡帶點散漫。
兩人目光掃過小巷。
停在林越和艾拉身上。
瞬間——
空氣凝固。
林越能「感覺」到，鄧恩的靈性波動像無形觸鬚，開始掃描周圍。
序列8「午夜詩人」的能力之一：靈性感知。
雖然不及影獵感知精細，但範圍更大，且帶「秩序」屬性，對隱匿類能力有額外克制。
不能動。
不能釋放絲毫靈性。
連呼吸都得控制。
艾拉顯然也明白，身體緊繃如弓，但表情保持平靜，甚至故意低頭拍打衣角灰塵，像普通路人。
鄧恩看了他們三秒。
然後移開目光。
繼續和倫納德說話：
「……東區昨晚又死了兩個低序列，手法類似——靈性被抽乾，屍體加速腐敗。」
「儀式準備？」
「大概率。」鄧恩皺眉，「但動機不明——收集腐敗靈性，通常用於召喚或污染類儀式……可最近沒聽說哪個邪教有大動作。」
「會不會是新勢力？」
「可能。」鄧恩點頭，「所以巡查要更嚴——尤其是中下層，魚龍混雜，最容易藏污納垢。」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
距離林越和艾拉……十米，五米，三米……
擦肩而過。
林越屏住呼吸。
影獵感知收斂到極致，像冬眠動物般蟄伏。
他能「看」到，鄧恩的靈性掃描從自己身上掠過——像探照燈掃過黑暗角落。
但……沒停留。
或許是偽裝起了作用。
或許是市場嘈雜環境干擾。
又或許，純粹運氣。
三秒後。
鄧恩和倫納德走出小巷，拐進另一條街。
靈性波動漸遠。
壓迫感消散。
林越仍然沒動。
又等了半分鐘，確認值夜者真走了，他才緩緩吐出口氣。
後背已經濕透。
「走。」他低聲說。
艾拉點頭，兩人快步離開小巷，繞進更複雜的巷道網。
十分鐘後。
確認絕對安全，林越才靠牆停下，摘下帽子抹了把額頭冷汗。
「剛才……」艾拉聲音還有些發緊，「那是鄧恩·史密斯吧？值夜者駐貝克蘭德隊長……」
「嗯。」
「他序列8巔峰，隨時可能晉升序列7……如果我們被發現……」
「知道。」
林越打斷。
他當然知道。
值夜者對非凡者的態度，從來不是「友好協商」。
尤其他們這種底層野生非凡者——沒背景，沒靠山，靠獵殺和灰色交易維生。
一旦被盯上，最好的結局是進教會監獄。
最壞……
直接「淨化」。
「材料買齊了嗎？」他問。
「齊了。」艾拉檢查油紙包，「月光苔三份，鐵鏽根五份——夠卡倫用兩周。」
「行，回去。」
兩人繼續趕路。
但這次，林越影獵感知全開，掃描範圍擴大到兩百米——極限狀態，消耗劇增，但安全第一。
沿途避開所有主幹道，專挑偏僻小巷。
偶爾遇到行人，也低頭快步走過，不留對視機會。
半小時後。
回到據點附近。
林越沒直接進去，而是繞到后街，觀察周圍。
確認沒異常，才帶艾拉從備用入口潛入。
閣樓里。
卡倫還在實驗台前忙碌，聽見動靜抬頭：「材料買到了？」
「嗯。」林越把油紙包放桌上，「但路上遇到值夜者了。」
卡倫手一抖，試管差點掉地上。
「值……值夜者？被發現了？」
「沒，但很險。」林越坐下，接過艾拉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鄧恩·史密斯帶隊，在巡查低序列死亡事件。」
卡倫臉色變了。
「死亡事件……和狼人血樣本有關？」
「大概率。」林越點頭，「鄧恩提到『屍體加速腐敗』『靈性被抽乾』——和你分析的特徵吻合。」
「所以真有人在收集腐敗靈性做儀式……」
「嗯。」
卡倫沉默。
然後推眼鏡：「那我們的處境……更危險了。」
「為什麼？」
「因為兇手收集靈性，肯定需要『材料源』。」卡倫語速加快，「狼人血樣本是我們繳獲的，上面可能殘留了我們的靈性痕跡——如果兇手通過某種方式追蹤……」
他沒說下去。
但意思清楚。
他們可能，已經被那個收集腐敗靈性的神秘勢力盯上了。
只是……還沒被發現而已。
閣樓徹底安靜。
只有煤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窗外，午後陽光被雲層遮擋，光線昏暗，像提前入夜。
林越看著桌上油紙包。
突然覺得……
那些材料，或許不夠了。
因為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黑鴉幫和極光會。
還有……
更可怕的未知。
「先別慌。」他開口，聲音平靜，「該來的總會來——我們能做的，只有準備。」
「怎麼準備？」
「三層。」林越豎起手指，「第一，加速晉升籌備——靈性、材料、融合度，全部提優先級。」
「第二呢？」
「情報。」林越看艾拉，「你負責打探那個神秘勢力的線索——不用深入，邊緣信息就行。」
「明白。」
「第三……」
林越停頓。
然後說：「跑路預案。」
卡倫愣住：「跑路？」
「對。」林越點頭，「如果真到最壞情況，據點暴露，敵人太強……我們就得放棄這裡，轉移。」
「可……」
「沒有可。」林越語氣堅定，「命比據點重要——活著，才有翻盤機會。」
卡倫沉默。
然後點頭：「行，聽你的。」
「嗯。」
林越起身，走到窗前。
看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值夜者，神秘儀式，腐敗靈性……
問題像雪球，越滾越大。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