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莉婭融入，團隊升溫
第55章 莉婭融入，團隊升溫
預警後的第三天，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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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下，但勢頭小了，從暴雨轉為綿綿細雨，敲打窗玻璃的聲音也變得輕柔。
閣樓里點著兩盞煤油燈，一盞在實驗台，一盞在餐桌。
卡倫趴在實驗台前記錄數據，眼鏡片被燈光照得反光，手上羽毛筆快速划動，偶爾停下推眼鏡皺眉思考。
艾拉坐在餐桌邊擦匕首——這是她放鬆的方式，把武器保養到最佳狀態，仿佛這樣就能掌控更多安全感。
莉婭蜷在壁爐旁的舊椅子裡，手裡捧著杯熱草藥茶，小口小口喝。
茶是卡倫配的，能緩解占卜反噬的靈性枯竭感，味道苦中帶澀，但喝久了竟有點回甘。
「還有多久？」艾拉突然問。
卡倫看懷表：「十一點四十——按莉婭的預警，如果黑鴉幫真來突襲，應該在一小時內。」
「準備怎麼樣了？」
「外圍陷阱全激活了。」卡倫說，「我改良了『禁錮粉塵』，現在觸發後能持續釋放麻痹氣體——序列9吸入超過三秒，動作會慢百分之三十。」
「夠用。」艾拉點頭，「裡面呢？」
「閣樓門窗內側塗了『靈性隔絕塗層』，能屏蔽大部分偵查類能力。」卡倫停頓，「但效果只有兩小時，時間一到就得補。」
「兩小時夠了。」林越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他走上來，手裡拎著個布袋，裡面叮噹作響。
「這是什麼？」艾拉問。
「上次挑撥離間的『紀念品』。」林越把布袋放桌上，倒出來——十幾枚不同材質的徽章，有的刻烏鴉，有的刻極光，「從衝突現場撿的，兩派成員的身份標識。」
卡倫拿起一枚端詳：「材質普通，但附著了微弱的組織靈性……可以用來偽造『現場痕跡』。」
「對。」林越點頭，「如果今晚黑鴉幫真來，我們可以用這些徽章，把他們引到極光會的地盤上——讓他們狗咬狗。」
艾拉笑了：「你真陰險。」
「這叫戰術。」
卡倫突然抬頭：「等等……我有個想法。」
「說。」
「這些徽章上的組織靈性，雖然微弱，但具備『身份識別』特性。」卡倫語速加快，「如果我提取出來，做成『誤導信標』……可以在他們靠近據點時，強行扭曲他們的方向感，讓他們以為據點位置在相反方向。」
「能實現嗎？」
「理論上能。」卡倫推眼鏡，「但需要至少半小時準備，而且……會消耗大量靈性材料。」
「用多少？」
「庫存的三分之一。」
林越思考三秒。
然後點頭：「用。」
「確定？那些材料很珍貴……」
「材料沒了可以再收集。」林越看窗外雨夜，「命沒了就真沒了。」
卡倫沉默。
然後起身：「行，我現在開始。」
他下地下室，瓶罐碰撞聲很快傳來。
閣樓暫時安靜。
只有雨聲，和煤油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
莉婭捧著茶杯，眼神有些恍惚。
「想什麼？」艾拉問。
「……想家。」莉婭輕聲說，「雖然知道回不去，但……偶爾還是會想。」
艾拉擦匕首的動作停了停。
然後繼續：「我家也沒了。」
莉婭愣住：「你也是……」
「貴族出身，家族被滅。」艾拉語氣平淡得像說別人故事，「逃亡路上差點死掉，被林越救了——所以現在，這條命是他的。」
「那你……」
「我不後悔。」艾拉抬頭，深棕色眼眸在燈光里很亮，「以前在家族裡，每天學禮儀、交際、怎麼嫁個好丈夫……像籠子裡的鳥。現在雖然危險，但至少飛起來了。」
莉婭看著她。
然後低頭：「我……我以前也像籠中鳥。靈性敏感，被父母過度保護，生怕我被非凡勢力盯上……結果，越保護，越脆弱。」
「現在呢？」
「現在……」莉婭握緊茶杯，「至少能自己飛了——哪怕飛得歪歪扭扭，哪怕隨時會掉下來。」
艾拉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是那種「我懂你」的笑。
「那就好好飛。」她說，「別掉隊。」
「嗯。」
對話結束後，閣樓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越靠牆站著，影獵感知維持警戒，但分出一絲注意力聽兩人對話。
他能「感覺」到，莉婭的靈性波動在剛才對話里，有細微的起伏——提到家時，頻率會短暫紊亂，像平靜水面被石子打破；提到現在時，又會逐漸穩定，像找到了新錨點。
這是好事。
意味著她開始接納這個團隊，也意味著……團隊開始接納她。
但風險依然存在。
莉婭的背景太特殊：占卜家途徑，源堡共鳴，被多方追捕……
如果她真是某個勢力埋的暗棋，那現在的一切溫馨，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林越手指無意識碰了碰匕首柄。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在詭秘世界，信任是奢侈品，他消費不起。
但……
有時候，你也需要賭一把。
賭人性里的那點「真」。
賭莉婭眼裡的恐懼和希望，不是演技。
賭卡倫的驗證結果，沒被誤導。
賭艾拉的反偵查，沒漏掉關鍵細節。
如果賭贏了，團隊多一雙「眼睛」，多一份預警能力。
如果賭輸了……
林越眼神微暗。
那就處理掉。
像處理掉之前那些，試圖害他們的敵人一樣。
不留痕跡。
不留後患。
這是他穿越後，學到的生存法則。
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唯一原因。
「林越。」莉婭突然叫他。
「嗯？」
「如果……如果今晚黑鴉幫沒來呢？」
「那就說明你占卜錯了。」林越說。
莉婭臉色一白。
「但。」林越繼續說，「錯了也沒關係——預警本來就是概率事件，沒有百分之百準確。」
「可是……」
「重要的是。」林越看她，「你敢預警，願意為團隊承擔反噬風險……這點，比預警本身更重要。」
莉婭愣住。
然後眼眶有點紅。
但她忍住，低頭喝茶。
艾拉看林越一眼，嘴角微揚。
卡倫從地下室上來，手裡拿著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表面刻滿符文，中央嵌著枚徽章。
「誤導信標做好了。」他說，「但需要有人攜帶它，在據點周圍百米範圍移動——這樣才能持續扭曲敵人的方向感知。」
「我來。」艾拉起身。
「不，我來。」林越說。
兩人對視。
「你是主力。」艾拉說，「如果真打起來，你需要保存狀態——這種跑腿活我擅長。」
林越想了想。
然後點頭：「行，小心點。」
「放心。」
艾拉接過裝置，推門出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閣樓剩三人。
卡倫繼續調整防禦陣法，莉婭休息，林越警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雨聲里，偶爾傳來遠處蒸汽公交車的汽笛，或夜歸醉漢的含糊歌聲。
但沒黑鴉幫的動靜。
懷表指針走到十二點半。
「還沒來。」卡倫輕聲說。
「嗯。」
「會不會……真不來了？」
「可能。」
又十分鐘。
艾拉推門回來，身上濕了大半，但眼睛亮著：「外圍轉了三圈，信標運作正常——但沒發現敵人蹤跡。」
林越點頭。
看來，莉婭的預警……
可能錯了。
也可能，黑鴉幫被假消息拖住了。
但無論如何，今晚算是安全了。
「收工。」他說。
卡倫鬆口氣，開始收拾儀器。
艾拉擦乾頭髮，換衣服。
莉婭還坐在椅子裡，表情有些失落。
「別多想。」林越走到她面前，「占卜預警就像天氣預報——說有雨，結果出太陽，很正常。」
「可是……」
「沒有可是。」林越語氣溫和了些，「你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占卜任務。」
「……好。」
莉婭起身，回房間。
關門聲輕輕響起。
閣樓徹底安靜。
煤油燈油快燒完，光線開始變暗。
林越站在原地，影獵感知最後一次掃描周圍——確認安全。
然後，他走到窗邊，看外面。
雨停了。
雲層散開些，露出半輪月亮，蒼白的光灑在濕漉漉街道上，像鋪了層銀霜。
明天會是晴天。
而他們的路……
還很長。
但至少今晚，他們又熬過一天。
「問題不大。」
他對自己說。
然後轉身，吹滅煤油燈。
黑暗籠罩閣樓。
但這次，黑暗裡不再只有孤獨。
還有……
同伴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