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材料缺失，打探線索
第58章 材料缺失，打探線索
一周後。
閣樓地下室的實驗台前，卡倫盯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眉頭皺得像打了結。
桌上攤著十幾張草稿紙，每張都畫著複雜的結構圖——有些是魔藥分子模型，有些是靈性流動軌跡，還有些是雙途徑特性融合的模擬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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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圖表，都在同一個節點卡住。
材料缺失。
「還是不行。」卡倫放下羽毛筆，摘眼鏡揉太陽穴，「沒有『教唆者的髮絲』和『狂暴之爪』的確切數據，魔藥配方的誤差率會超過百分之四十……這個風險，絕對不能冒。」
林越靠牆站著，影獵感知分出一絲掃過那些圖表。
雖然看不懂細節，但能「感覺」到——那些糾纏的曲線里，缺了兩塊關鍵拼圖。
「所以，」他問，「必須拿到實物樣本？」
「至少……要知道它們的具體『靈性特徵譜』。」卡倫重新戴眼鏡，「就像配鑰匙，你得有原鑰匙的齒形數據——否則，配出來的鑰匙可能打不開鎖，甚至……把鎖芯卡死。」
比喻很形象。
林越懂了。
沒有精確數據，強行配製魔藥，結果可能是晉升失敗，或者……失控。
更糟的是，雙途徑特性衝突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就像往炸藥桶里扔火柴，一旦出錯，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黑鴉幫和極光會的防守情況呢？」他轉向艾拉。
褐色短髮少女從餐桌邊站起，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出兩個位置。
「黑鴉幫總部，在東區廢棄紡織廠地下。」她說，「根據我這周的偵查，他們至少布置了三層防線。」
「哪三層？」
「第一層，外圍巡邏——每天六班，每班四個序列9，攜帶靈型探測器和警報符咒。」艾拉停頓，「巡邏路線每天更換，但規律是……順時針繞廠區三圈，每圈停留五分鐘掃描異常。」
「第二層？」
「內部守衛。」艾拉表情嚴肅，「紡織廠內部有至少六個固定哨位，配備簡易陣法——觸發後能困敵三到五分鐘。而且，每個哨位都有『預警鈴』，一旦觸發，整個總部會進入一級戒備。」
「第三層？」
「地下密室本身。」艾拉眉頭緊鎖，「我沒能潛入，但打聽到……密室入口有『靈性鎖』，需要特定頻率的靈性波動才能開啟。而且，裡面可能還有……陷阱。」
她補充：「更麻煩的是，黑鴉幫最近似乎加強了安保——上周他們內部出了叛徒，偷走了一批材料逃到碼頭區，結果三天後屍體被發現，靈性被抽乾，死狀和最近那些低序列死亡事件很像。」
林越眼神微動：「黑鴉幫內部腐敗？」
「不一定是腐敗。」卡倫插話，「也可能是……有人在利用他們收集『材料』。」
「什麼意思？」
「假設……」卡倫推眼鏡，「那個收集腐敗靈性的神秘勢力，需要大量非凡者作為『原料』——而黑鴉幫這種底層幫派，成員魚龍混雜，失蹤幾個也不會引起太大注意。」
「你是說，黑鴉幫可能被利用了？」
「或者，他們中的某些人……本身就是儀式的一部分。」
氣氛驟然凝重。
窗外雲層更厚，光線昏暗得像提前入夜。
「極光會那邊呢？」林越繼續問。
「更麻煩。」艾拉手指移到碼頭區，「他們的據點在一艘偽裝成貨船的蒸汽船上——位置不固定，每天換停泊點。我跟蹤了三天，發現他們至少有三個備用泊位，每個都布置了精神干擾陣法。」
「船上防守？」
「三層以上。」艾拉說，「甲板有明哨，船艙有暗哨，動力艙還有至少兩個序列8『秘祈人』坐鎮。而且，極光會成員都是『秘祈人』途徑，擅長精神類能力……硬闖等於自殺。」
她頓了頓：「另外，我聽到一個傳聞——極光會的首領，最近在秘密收集『恐懼靈性』，說是要準備一場『大型祭祀』……具體目的不明，但肯定和腐敗靈性儀式有關。」
卡倫嘆氣：「所以……智取也沒戲？」
「暫時沒找到突破口。」艾拉承認，「兩邊都像鐵桶，連滲透的機會都沒有。而且，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可能會同時得罪兩方勢力……到時候，貝克蘭德就真沒我們容身之地了。」
沉默。
閣樓里只有煤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空氣悶得像被濕布捂住口鼻，讓人煩躁，也讓人……不安。
林越盯著地圖上那些標記。
黑鴉幫的紅色圓圈，極光會的藍色三角，死亡事件的綠色虛線……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他們被卡住了。
像掉進蛛網的蟲子，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而晉升序列8的時間窗口，正在一天天縮短。
如果不能在兩個月內完成晉升，雙途徑特性衝突會逐漸加劇——到時候，失控可能比敵人來得更快。
「那就……」林越突然開口，「找外援。」
「外援？」卡倫愣住，「誰？」
「情報販子。」林越說，「既然我們自己打探不到核心情報，就找專業的人買。」
「找誰？」
「伊恩·賴特。」
這個名字一出，卡倫和艾拉對視一眼。
「那個……遊走各勢力之間的中間人？」艾拉確認。
「對。」林越點頭，「我打聽到，他擅長收集各類非凡情報，而且……信譽不錯，至少沒聽說他出賣過僱主。」
「但價格肯定不菲。」卡倫提醒。
「錢不是問題。」林越從懷裡掏出個布袋，放桌上——裡面是上次挑撥收割的金幣，還剩大半，「這些夠嗎？」
艾拉估算：「買情報應該夠……但，伊恩這人很警惕，不見得會接陌生人的委託。」
「那就……」林越停頓，「用他感興趣的東西做交換。」
「什麼東西？」
「雙途徑特性數據。」
卡倫瞪大眼睛：「你要把我們的核心情報賣給他？」
「不是賣。」林越解釋，「是『共享』——告訴他，我們手裡有『罕見雙途徑非凡者』的詳細研究數據，如果他願意提供材料線索，我們可以給他一部分數據作為報酬。」
「這……」
「放心。」林越補充，「我會篩選數據，只給基礎部分——足夠引起他興趣，但不足以讓他複製研究。」
卡倫思考幾秒。
然後點頭：「理論上可行……但，風險還是很大。萬一他拿到數據後反手賣給我們敵人……」
「所以需要『保險』。」林越說，「交易時，我會讓他立下『靈性契約』——如果背叛，契約反噬會讓他在一個月內靈性枯竭。」
「他能同意嗎？」
「試試才知道。」
林越起身，從衣櫃裡翻出套更破舊的平民衣服換上，又往臉上抹了層煤灰。
鏡子裡的倒影，看起來像個落魄的碼頭工人。
很好。
「我現在去找他。」他說，「艾拉，你跟我一起——負責外圍警戒。」
「明白。」
「卡倫，你留守——繼續推演配方，順便……教莉婭一些基礎非凡知識。」
「教她？」卡倫愣了，「為什麼？」
「因為……」林越看向莉婭房間方向，「如果她真打算長期留在團隊，不能只當預警工具——得有點自保能力。」
卡倫懂了。
然後點頭：「行，交給我。」
十分鐘後。
林越和艾拉離開據點，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閣樓只剩卡倫和莉婭。
少女從房間出來，手裡還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草藥茶，表情有些侷促。
「那個……」她輕聲問，「林越說……讓你教我知識？」
「嗯。」卡倫推眼鏡，露出學者式微笑，「先從最基礎的開始——非凡途徑的分類和特性，怎麼樣？」
「好……」
莉婭坐下，認真聽。
窗外，終於開始下雨。
雨聲細密，像無數秘密在竊竊私語。
而遠處。
林越和艾拉，正走向一場可能改變團隊命運的……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