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探查黑鴉幫據點，摸清布局
第61章 探查黑鴉幫據點，摸清布局
深夜，貝克蘭德西區。
黑鴉幫據點原是某小型紡織廠的倉庫，三層磚石結構，外牆爬滿枯萎藤蔓，幾扇窗戶透出昏黃光線。周圍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野狗在遠處翻找垃圾。
林越和艾拉藏在對街屋頂陰影里，觀察據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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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換班時間應該是每兩小時一次。」艾拉低聲說，褐色短髮被夜風吹拂。她從腰間皮套抽出一支炭筆，在隨身羊皮紙上快速記錄。「東側門口兩人，西側後門一人，屋頂還有暗哨...至少四名序列9獵人。」
「暗哨位置能確定嗎？」林越問。
艾拉眯眼，深棕色眼眸在夜色中如鷹般銳利。她手指輕點空氣，像是在計算角度。
「東北角煙囪後面，西南角水箱左側。兩人輪流移動，巡邏路線覆蓋整個屋頂區域。」
她頓了頓，補充道。
「但屋頂暗哨有個盲區——東南角排水管附近。那裡視角受限，且下方有堆放的木箱遮擋，潛入的話...可以從那裡突破。」
「記下了。」林越點頭，「內部結構呢？」
艾拉翻到羊皮紙另一頁，上面是她根據伊恩圖紙和自己的觀察繪製的簡易平面圖。
「一層是倉庫區，堆滿貨物，守衛最少，但設有簡易靈性陷阱。二層是休息區和武器庫，常駐五到六人。三層...應該是核心區域，密室位置就在這裡。」
她指著圖紙上三層的某個標註。
「密室門口有兩名序列9獵人看守，且設有靈性陷阱。陷阱類型還不確定，但根據靈性波動特徵...很可能是『惡念共鳴型』，觸發後會持續干擾闖入者精神，並發出警報。」
林越沉默片刻，視線掃過據點外牆。
「潛入路線？」
「兩條備選。」艾拉收起炭筆，「第一條，從東南角排水管上屋頂，避開暗哨盲區，然後從三樓通風窗進入。優點是隱蔽，但通風窗可能封死。」
「第二條？」
「從西側後門附近的下水道入口進入，通過地下管道繞到據點地下室，再從內部樓梯上去。優點是全程室內，但管道里可能有守衛或陷阱。」
林越思考著。
兩條路線各有風險。通風窗如果封死，就得另尋入口，容易暴露；下水道雖然隱蔽，但環境複雜，萬一被困，撤退困難。
「你怎麼想？」他看向艾拉。
艾拉沒有立刻回答。她半跪在屋頂邊緣，手指輕觸瓦片，像是在感知什麼。幾秒後，她開口。
「我建議第一條。」
「理由？」
「下水道最近有頻繁使用痕跡。」她指著西側巷子裡的一個井蓋，「井蓋邊緣磨損嚴重，且周圍有新鮮泥腳印。黑鴉幫可能已經把那裡作為緊急逃生通道...或者，故意設伏。」
林越挑眉。
「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痕跡不會說謊。」艾拉聲音依舊平靜，「只是大多數人看不見。」
林越笑了。
「行，那就第一條。不過...」
他頓了頓。
「得先確認通風窗的狀態。如果封死了，我們得臨時調整計劃。」
「我去確認。」艾拉立刻說，「你留在這裡觀察守衛動態。」
「小心點。」
「嗯。」
艾拉的身影如貓般滑下屋頂，落地無聲。她貼著牆根陰影移動，避開街道上偶爾巡邏的守衛，很快消失在據點東南角的黑暗中。
林越留在原地，繼續觀察。
黑鴉幫據點的守衛確實比伊恩描述的更嚴密。除了明面上的四名獵人，他還感應到據點內部至少還有三道序列9的靈性波動——應該是輪休的成員。
而且，據點的靈性防護也很完善。外牆表面覆蓋著一層稀薄但堅韌的靈性薄膜，像是某種警戒結界。一旦有非凡者強行突破，立刻會觸發警報。
「不愧是能在貝克蘭德西區站穩腳跟的幫派...」林越低聲自語。
雖然黑鴉幫整體實力不如極光會那樣的隱秘組織，但在底層非凡者圈子裡，已經算得上「地頭蛇」了。他們掌控著西區大部分灰色交易，與官方非凡者也有若有若無的聯繫。
這次要偷的「教唆者的髮絲」，是黑鴉幫珍藏的核心材料之一，用於培養序列8「教唆者」的晉升者。重要性不言而喻。
「希望卡倫的藥劑夠給力...」林越心想。
如果屏蔽藥劑效果不足，觸發了靈性陷阱，那就不只是暴露那麼簡單了——惡念共鳴型陷阱會持續腐蝕精神，輕則失控，重則瘋狂。
就在他思考時，據點屋頂突然傳來輕微響動。
林越立刻警覺，視線鎖定聲音來源。
是東南角排水管附近——艾拉剛剛潛入的區域。但響動不是來自她，而是來自另一個方向...
東北角煙囪後面，一道黑影悄然移動。
屋頂暗哨。
那名序列9獵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端著某種短管武器，小心翼翼地朝排水管方向靠近。他的同伴則在西南角水箱左側，保持警戒。
林越心跳微快。
如果暗哨發現艾拉，計劃就徹底暴露了。必須干擾。
他快速掃視周圍環境，尋找可用資源。
對面屋頂堆放著一堆廢棄陶罐，旁邊還有幾根斷裂的木桿。遠處街道上，一隻野狗正扒拉著垃圾堆...
林越靈機一動。
他拾起一塊小石子，灌注微弱靈性，然後屈指一彈。
石子劃破夜空，精準命中那隻野狗身邊的破鐵桶。
「咣當！！」
清脆聲響在寂靜街道里格外刺耳。
野狗受驚，狂吠著跳開。據點守衛立刻被吸引注意力，包括屋頂那名暗哨。
「什麼聲音？！」
「好像是東邊巷子...」
兩名門口守衛持武器朝聲音來源走去。屋頂暗哨也停下腳步，警惕地觀察街道。
趁此機會，林越看到艾拉的身影從排水管旁一閃而過，迅速返回藏身處。
幾秒後，她悄無聲息地翻上屋頂，回到林越身邊。
「怎麼樣？」林越低聲問。
「通風窗沒封死。」艾拉呼吸平穩，像是剛才的驚險沒發生一樣，「但裝了鐵柵欄，需要切割工具。」
「鐵柵欄材質？」
「普通鑄鐵，厚度約一厘米。用陰影刃應該能切開，但需要時間...而且會發出噪音。」
林越皺眉。
切割鐵柵欄必然產生聲響，哪怕再輕微，在寂靜深夜裡也容易被察覺。除非...
「有辦法在切割時屏蔽聲音嗎？」
艾拉想了想。
「可以用濕布包裹切割點，減少金屬摩擦聲。但只能降低，不能完全消除。」
「守衛巡邏間隔？」
「兩小時一次，每次換班時有兩分鐘空檔期。」艾拉翻看記錄，「下一班換班時間在...二十三分鐘後。」
二十三分鐘。
時間足夠他們準備，但也意味著得在下次換班時動手。否則，就得再等兩小時。
林越權衡利弊。
深夜是潛入最佳時機，但也是守衛警惕性最高的時候。如果等到凌晨，守衛可能會因疲勞而鬆懈，但天亮後撤退風險更大。
「二十三分鐘後動手。」他最終決定，「你負責望風，我潛入。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明白。」
艾拉點頭，又從腰間抽出炭筆，在羊皮紙上補充了幾行記錄。
林越則靠在屋頂煙囪後，閉目養神。
體內兩股特性緩緩流動，排斥感依舊存在，但已不像最初那麼劇烈。影獵感知在黑暗中自動開啟，周圍百米內的靈性波動清晰可辨。
他能「聽」到據點裡守衛的呼吸聲、低語聲，甚至能隱約捕捉到三層密室方向傳來的微弱靈性共鳴——那應該是「教唆者的髮絲」散發的特性波動。
序列8核心材料...果然不同凡響。
「林越。」艾拉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有異常。」
林越立刻睜眼。
「什麼？」
「據點地下室...靈性波動突然增強。」艾拉盯著手中一個巴掌大的靈性探測儀——這是卡倫搗鼓出來的小玩意，能粗略感知周圍非凡波動。「像是有人在啟動某種儀式...或者，召喚什麼。」
林越心頭一緊。
黑鴉幫深夜在據點裡搞儀式？這可不是好兆頭。要麼是緊急防禦措施，要麼是...
「撤退嗎？」艾拉問。
林越猶豫了。
如果現在撤退，下次再來，守衛可能會更加嚴密。但強行潛入，萬一撞上儀式進行中，風險極大。
他盯著據點方向，腦海里快速計算。
儀式啟動需要時間，完成更需要時間。如果只是簡單的防禦性儀式，那他們還有機會；如果是召喚類或攻擊類...
「再觀察五分鐘。」他最終說，「如果波動持續增強，就撤。」
「好。」
兩人屏息凝神，注意力全集中在據點地下室方向。
靈性波動確實在增強，但增強速度很慢，像是儀式才剛開始準備。而且，波動特徵更偏向「穩固」和「防護」，而非「攻擊」或「召喚」。
「應該是防禦性儀式。」艾拉判斷，「可能是為了應對極光會的潛在襲擊...黑鴉幫最近確實加強了戒備。」
林越鬆了口氣。
防禦性儀式意味著守衛注意力會被分散，反而有利於潛入。
「計劃不變。」他說，「二十三分鐘後，按原計劃行動。」
「是。」
艾拉收起探測儀，繼續觀察守衛換班動態。林越則重新閉目，調整狀態。
夜色漸深，貝克蘭德的霧氣開始瀰漫。
遠處鐘樓傳來沉悶鐘聲——凌晨一點。
換班時間快到了。
林越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指，體內兩股特性開始加速流動。
影獵感知全開。
周圍世界在他眼中化作靈性構成的線條與波紋，據點裡的守衛如移動的光點，密室方向的材料波動如指引的燈塔。
一切準備就緒。
「艾拉。」
「在。」
「我去了。」
「小心。」
林越站起身，身影如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屋頂，朝據點東南角的排水管潛去。
今夜，他要拿到第一種核心材料。
無論風險多大。
目標只有一個——
晉升序列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