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卡倫配藥，破解陷阱
第62章 卡倫配藥，破解陷阱
凌晨兩點，據點實驗區。
卡倫·霍克趴在實驗台前，金絲邊眼鏡滑到鼻尖，他也懶得推，只是用羽毛筆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檯面上擺滿瓶瓶罐罐——蒸餾器、研磨缽、天秤、各種顏色的粉末與液體。
空氣里瀰漫著草藥與化學試劑的混合氣味。
實驗室的煤氣燈投下搖曳的光影，牆角的舊書堆散發著霉味與時光沉澱的氣息。窗外，貝克蘭德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霧氣在玻璃上凝結成細密水珠。偶爾有蒸汽列車的汽笛聲穿透寂靜，像是遙遠世界的迴響。
「陰影草粉末...三十克。」卡倫自言自語，用天秤精確稱量一種灰黑色粉末。粉末在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像是吸收了太多陰影。「安寧花瓣...十五克。」他從另一個玻璃瓶中取出幾片淡紫色花瓣，花瓣邊緣已經微微捲曲，散發出微弱但持久的寧靜氣息。「惡念中和劑...二十毫升...」第三瓶是一種粘稠的暗綠色液體，滴入燒杯時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像是與空氣中的惡意成分發生反應。
他動作嫻熟，手指穩定如機械。這是多年學者訓練的結果——無論情緒如何，實驗時雙手從不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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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站在實驗台旁，看著卡倫工作。實驗台上的瓶罐在煤氣燈光下折射出微光，像是某種神秘儀式的道具。林越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化學實驗視頻——那時候他以為試管和燒杯只是科學的象徵，現在卻成了他能否活下去的關鍵。
「藥劑效果能維持多久？」
「理論上十分鐘。」卡倫頭也不抬，「但實際效果受環境靈性濃度、陷阱強度、使用者靈性穩定度等多重因素影響...可能縮短到八分鐘，也可能延長到十二分鐘。」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
「不過，我做了優化。」
「優化？」
「嗯。」卡倫從旁邊拿起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淡藍色粘稠液體。「我在基礎屏蔽配方里，加了點『雙途徑特性穩定劑』。」
林越挑眉。
「那是什麼？」
「我根據你體內刺客與獵人特性排斥規律，調配的一種輔助藥劑。」卡倫解釋，「它不能解決排斥問題，但能在短時間內增強兩股特性的融合韌性...換句話說，讓你在使用影獵感知時，負擔小一點。」
林越眼睛一亮。
「能減輕多少？」
「大概...兩成左右。」卡倫想了想，「持續時間也是十分鐘。時間一到，效果消失，而且可能會有輕微反噬——疲勞感加倍。」
「值得。」林越點頭，「反噬總比失控強。」
「我也這麼想。」卡倫繼續調配，「對了，莉婭呢？她占卜結果怎麼樣？」
話音剛落，實驗室門被輕輕推開。
莉婭·莫爾抱著一個陶製水杯，怯生生地走進來。她淡金色長髮有些凌亂，淺藍色眼眸裡帶著疲憊，但依舊清澈。
「占卜...完成了。」她小聲說。
「結果如何？」林越問。
莉婭走到實驗台旁，放下水杯，雙手緊握頸間的銅製吊墜。銅墜表面刻著古老而模糊的符文，在煤氣燈光下泛著暗金色光澤。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實驗室里的草藥氣味似乎在她周圍凝聚成某種無形的場域。再睜開時，瞳孔邊緣泛起極淡的銀色光暈——源堡共鳴的外在表現。那光暈如水波般微微蕩漾，映出她眼中倒映的、屬於另一個維度的景象。
「我看到...幾個畫面。」
「說。」
「第一個畫面...你成功潛入密室，拿到了『教唆者的髮絲』。」莉婭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但離開時，觸發了次級警報...沒有驚動主要守衛，但引來了巡邏隊。」
「次級警報？」卡倫皺眉，「圖紙上沒提這個。」
「可能是隱藏陷阱。」林越沉思，「伊恩的情報也不是萬能的...繼續說。」
「第二個畫面...」莉婭咬了咬下唇，「你被三名序列9獵人圍攻，但成功突圍。不過...受了輕傷。」
「傷在哪裡？」
「左臂。」莉婭指著自己的左上臂，「像是...刀傷。」
林越點頭。
「第三個畫面呢？」
莉婭沉默片刻，雙手握得更緊。
「第三個畫面...很模糊。」她聲音更低，「我只看到...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你...但不是黑鴉幫的人。」
「眼睛？」
「嗯。」莉婭身體微微顫抖，「那雙眼睛...很冷。像是...獵人在觀察獵物。」
實驗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煤氣燈的光焰似乎都凝固了，投下的陰影在牆面上靜止如畫。空氣里的草藥氣味變得沉重，像是能壓住人的呼吸。窗外，一隻夜鳥掠過，發出短促而尖銳的鳴叫，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卡倫停下手中動作，推了推眼鏡，看向林越。鏡片後的灰色眼眸里，理性與憂慮交織。林越則皺眉沉思，右手無意識地搭在腰間匕首柄上，指尖感受著皮革的粗糙觸感。
「極光會的人？」卡倫猜測。
「有可能。」林越說，「黑鴉幫和極光會衝突升級，極光會派人監視對方據點...合情合理。」
「那你還去嗎？」卡倫問。
林越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貝克蘭德的夜色。霧氣漸濃，遠處煤氣燈光暈在霧中擴散，像一隻只朦朧的眼睛。
風險確實很大。
不僅要面對黑鴉幫的守衛和陷阱，還可能被極光會的監視者發現。一旦暴露，就是兩面受敵。
但是...
「去。」他最終說。
卡倫挑眉。
「理由？」
「首先，莉婭的占卜顯示我能成功拿到材料。」林越轉身，「其次，輕傷和次級警報都在可控範圍內。最後...」
他頓了頓。
「那雙眼睛...未必是敵人。」
「什麼意思？」
「如果是極光會的人，他們為什麼要盯著黑鴉幫據點？」林越分析，「大概率也是為了『教唆者的髮絲』...或者其他核心材料。換句話說，我們可能有機會...借力。」
「借力？」卡倫眼睛一亮，「你是說...讓他們先動手，然後我們趁亂...」
「對。」
卡倫吹了聲口哨。
「有點冒險，但...值得一試。」
「所以，」林越看向莉婭，「占卜里有沒有提示...最佳動手時機？」
莉婭閉上眼睛，再次感受。
幾秒後，她睜眼。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她說，「大概...凌晨四點左右。那時候守衛最疲憊，儀式也接近尾聲...而且...」
她頓了頓。
「那雙眼睛...那時候注意力會分散。」
「為什麼？」
「我不知道。」莉婭搖頭，「只是...感覺。」
林越點頭。
「那就凌晨四點。」
他看向卡倫。
「藥劑什麼時候能好？」
「再給我...一小時。」卡倫看了眼實驗台上的進度，「三點前肯定完成。」
「行。」
林越轉身離開實驗室。
「我去準備潛入裝備。卡倫，藥劑完成後直接給我。莉婭...你去休息吧，占卜消耗不小。」
「我...我還好。」莉婭小聲說，「可以幫忙準備...」
「聽我的。」林越聲音溫和但堅定，「休息。後面還需要你的預警能力。」
莉婭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
「好...」
她抱著水杯，慢慢走出實驗室。
卡倫則重新投入工作，羽毛筆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手指在各種儀器間靈活移動。
林越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檢查裝備。
匕首、飛刀、繩索、鉤爪、靈性探測儀、屏蔽符文...一件件清點，確保萬無一失。
最後，他拿起那把短柄匕首——穿越時就帶在身上的唯一物品，如今已成為他戰鬥時的標誌武器。
匕首刃面映出他的臉。
黑髮黑瞳，面容清秀，但眼神里已沒了最初的迷茫與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銳利。
就像獵人在凝視獵物。
「問題不大。」
他輕聲說，嘴角微揚。這句話如今不僅是口頭禪，更是一種心理錨定——無論局勢多糟，說出來，就感覺還能掌控。匕首刃面映出的那雙眼睛，已不再有初來時的迷茫與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危機中磨礪出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銳利。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霧氣在玻璃上緩緩流動，像是無形的帷幕，遮掩著這座城市的無數秘密。遠處的煤氣燈光暈在霧中擴散，朦朧如夢境。
但黎明，就快來了。林越相信這一點。不是因為天真，而是因為...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