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幫派火併，坐收漁利
第68章 幫派火併，坐收漁利
深夜，貝克蘭德中下層廢棄工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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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破碎屋頂灑下，在積水泥地上投出詭異光斑。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混合煤煙、鏽蝕金屬與腐爛物質怪味。遠處傳來蒸汽列車汽笛聲，像哀鳴穿透霧氣。
黑鴉幫與極光會的火併已持續三小時。
雙方投入超過二十名序列9非凡者，各有一名序列8強者參戰——黑鴉幫「教唆者」對陣極光會「傾聽者」。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獵人箭矢如雨點射向秘祈人陣型，卻被無形靈性護盾彈開，在磚石牆面濺起點點火星。秘祈人精神衝擊如毒蛇般鑽入獵人意識，引發混亂——一名黑鴉幫獵人突然調轉弓弩對準同伴扣動扳機，隨即被亂刀砍死。
但真正轉折點...在序列8對決。
兩人在工廠中央空地交手，周圍十米無人敢近。
靈性碰撞餘波震碎牆壁，地面龜裂如蛛網，裂縫中滲出地下水與污物混合的黑色液體。戰鬥很快從技巧對抗演變為純粹力量碾壓。
「你的恐懼...我『聽』到了...」傾聽者聲音陰冷如冬日寒泉，手中短杖揮出暗紫色衝擊波。
教唆者側身閃避，同時口中念念有詞——無形「蠱惑之語」如毒霧瀰漫，試圖干擾判斷。
傾聽者只是笑了。
「沒用的...我能『聽』到...你每個單詞『重量』...」
他左手虛握，一道更強烈靈性衝擊轟然爆發，直接擊穿言語防線。
教唆者被震退數步，腳下踩碎鬆動地磚，嘴角溢出暗紅色血絲。
戰鬥天平開始傾斜。
工廠東側屋頂陰影里。
林越、艾拉、卡倫三人藏在暗處。
艾拉半跪在屋頂邊緣，褐色短髮被夜風吹拂。她左手搭在腰間短弩上，右手食指輕點瓦片，像是在計算什麼。深棕色眼眸在夜色中銳利如鷹。
卡倫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靈性探測儀，屏幕螢光映亮他嚴肅的臉。他盯著數據，眉頭微皺。
「傾聽者占上風。」艾拉低聲說，「教唆者左胸第三肋骨可能斷裂，呼吸節奏紊亂。黑鴉幫可能要敗。」
「敗了好。」卡倫說，聲音里有一絲學者特有的冷靜分析，「兩敗俱傷...我們才能坐收漁利。而且，序列8強者同歸於盡的話，接下來幾天貝克蘭德底層非凡者圈會陷入權力真空...更方便我們行動。」
林越沒說話。
他體內影獵感知全開，掃描整個戰場。
靈性波動如潮水般起伏——獵人戰意如燃燒火焰，熾熱但混亂；秘祈人瘋狂如扭曲藤蔓，陰冷而詭異；序列8對決威壓則像兩股對沖暗流，相互撕扯、吞噬...
還有，散落在各處的「靈性殘渣」。
那是非凡者死亡後，靈性核心破碎逸散的能量。在影獵感知的視野中，這些殘渣呈現為淡藍色的光點，懸浮在屍體上方，緩慢消散。對普通非凡者來說，這些殘渣無用且危險——可能攜帶死者記憶碎片或情緒污染；但對急需靈性積累的林越而言...是絕佳補品。
「時機差不多了。」他最終說。
「怎麼做？」卡倫問。
「等他們分出勝負...或兩敗俱傷。」林越說，「然後去『打掃戰場』。那些靈性殘渣，雖不能像完整靈性核心那樣提供大量積累，但勝在數量多...而且安全。」
「安全？」艾拉轉頭看他。
「對。」林越點頭，「殘渣里的危險成分大部分已在消散過程中被稀釋。用你改進的抽取器，可以進一步淨化...風險比獵殺活著的非凡者低得多。」
卡倫吹了聲口哨。
「我喜歡這計劃。高效、低風險、還能削弱敵對勢力...簡直完美。」
「風險呢？」艾拉問。
「有。」林越承認，「如果勝利方還保留一定戰力...我們可能被反撲。而且，清理戰場需要時間...如果對方援軍趕到，我們會被包圍。」
他頓了頓。
「但如果我們動作夠快，夠隱蔽...問題不大。」
卡倫和艾拉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三人繼續等待，像黑暗中耐心潛伏的獵手。
工廠中央戰局突變。
教唆者意識到無法取勝，開始採取極端手段。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瓶暗紅色藥劑——黑鴉幫秘制「瘋狂催化劑」，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序列能力，代價是永久性靈性損傷，甚至...失控。
「極光會雜碎...」教唆者眼中閃過瘋狂，聲音因藥劑作用變得嘶啞扭曲，「一起...下地獄吧！！」
他仰頭喝下藥劑。
幾乎同時——
他身體表面泛起詭異紅光，靈性波動驟然暴漲三倍，周圍空氣被這股力量扭曲，發出「嗡嗡」共鳴聲。但他的皮膚也開始龜裂，暗紅色血珠從裂縫滲出，沿著臉頰、脖頸、手臂流淌...
那不是普通的血。
血珠在月光下泛著淡淡螢光，像是某種活物在皮膚下遊走。
「啊啊啊——！！！」
教唆者咆哮著沖向傾聽者，身體拖出一道血色殘影。
傾聽者臉色驟變，意識到危險。他短杖高舉，暗紫色光芒凝聚成一面半透明護盾，但來不及...
「轟！！！」
教唆者撞入傾聽者懷中，隨即...自爆。
序列8強者的靈性核心在催化劑作用下瘋狂釋放，化作一道直徑二十米的血色衝擊波。衝擊波中心溫度瞬間升高到足以熔化鋼鐵，將周圍磚石化作岩漿狀液體...
傾聽者被正面命中。
他周身的靈性護盾如玻璃般破碎，身體如斷線風箏倒飛，重重撞在工廠牆壁上...
牆壁坍塌，數百塊磚石將他掩埋。
而教唆者...已經化為飛灰，連殘渣都沒剩下。
戰場上突然死寂。
黑鴉幫與極光會的成員都愣住了，像一群被突然切斷提線的木偶。
幾秒後，恐慌爆發。
「首領死了！！撤退——！！」
雙方殘餘成員四散奔逃，像一群受驚的鼠類。有人踩中同伴屍體摔倒在地，被後來者踩踏慘叫；有人丟棄武器只為跑得更快；還有人趁亂搶奪死者身上的非凡物品...
秩序徹底崩潰。
但獵殺者...來了。
林越三人如鬼魅般潛入戰場。
艾拉在外圍警戒，手持短弩觀察四周；卡倫迅速收集散落的非凡材料；林越則開始收割。
他握著靈性抽取器，靠近一具秘祈人屍體。
裝置啟動，表面符文亮起淡藍色光芒。
屍體上方的靈性殘渣如被無形之手牽引，化作細小光流湧入抽取器入口。經過三重濾網淨化，雜質被剝離，只剩下純淨的靈性能量...順著導管流入林越體內。
一股溫熱感從胸口蔓延。
靈性積累進度...提升了。
「下一個。」
他轉向另一具獵人屍體。
同樣流程，同樣收穫。
一個接一個...
戰場上的殘餘靈性如被海綿吸水般，迅速被他吸收。
五分鐘後，整個戰場被「清掃」乾淨。
「撤退。」林越說。
三人迅速離開，身影融入黑暗。
半小時後，據點實驗區。
卡倫清點戰利品，分類擺放。
「收穫不錯。」他推眼鏡，「三件簡易非凡物品、七份基礎材料、一小瓶『傾聽者血液』。」
他拿起小玻璃瓶，裡面暗紫色粘稠液體泛詭異光澤。
「傾聽者血液？」林越挑眉。
「嗯。」卡倫點頭，「序列8強者血液...有極高研究價值。或許能幫你更了解『傾聽者』途徑特性弱點。」
林越點頭。
他感受體內靈性積累。
經過剛才收割...進度已提升到七成左右。
還差三成。
「三天內...」他喃喃，「應該能完成。」
「對。」卡倫說，「前提是...別再出意外。」
意外...
林越想到那雙眼睛。
「莉婭呢？」他問。
「在占卜室。」卡倫說，「她說要持續監控『那雙眼睛』動態...待了一下午。」
「我去看看。」
林越轉身離開。
占卜室。
莉婭坐在桌前，雙手緊握頸間銅製吊墜。淺藍色眼眸失焦，瞳孔邊緣泛起極淡銀色光暈...
幾分鐘後，她身體微顫，從占卜狀態退出。臉色蒼白，額角滲出細汗。
「那雙眼睛...」她聲音輕，帶著恐懼，「在...盯著工廠戰場。特意觀察。」
「知道身份嗎？」
「不知道...」莉婭搖頭，「靈性波動...不一樣。更古老，更深沉，像來自...比極光會、黑鴉幫都久遠的存在。」
她頓了頓。
「而且...我感覺...那雙眼睛的主人，不是人類。」
房間安靜下來。
「繼續監控。」林越最終說。
「好...」
莉婭點頭，眼中恐懼未散。
林越轉身離開。
走廊里，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霧氣瀰漫。
但那雙眼睛...仍在暗處。
注視著他們。
等待著...時機。
回到房間，林越躺在床邊。
體內兩股特性緩緩流動，靈性積累充實感...比之前強。
距離晉升，越來越近。
但危險...也越來越近。
窗外，貝克蘭德的夜晚依舊漫長。
但黎明，總會來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