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影刃社蹤跡，加強警戒
第78章 影刃社蹤跡，加強警戒
第二天清晨，艾拉帶回來了壞消息。
她是從黑市情報販子那裡打聽到的——花了三枚金鎊，換來了三條情報。
每一條，都比前一條更糟。
「第一條。」女獵人站在地窖中央，聲音像結了冰，「過去一周，影刃社在中下層排查了至少十二個非凡者據點。手法很專業...先外圍監視，確認目標，然後夜間突襲。目前為止，有四個據點被拔除，八個非凡者被抓走。」
林越坐在木桌旁，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他們在找什麼？」
「雙途徑非凡者。」艾拉說，「情報販子提到，影刃社最近在收集『特殊體質』的情報。尤其是...同時兼容兩種途徑的案例。」
卡倫推了推眼鏡：「看來我們的保密工作做得還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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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情報。」艾拉繼續說，「影刃社昨晚襲擊了『老貓』的據點——東區第三街的那個地下診所。老貓是序列9的『藥師』，擅長配製療傷藥劑。他被抓走的時候，診所里所有的藥材和筆記都被搜刮一空。」
「老貓...」林越皺眉，「我聽說過他。口碑不錯，收費也公道。」
「影刃社抓他，可能不只是為了情報。」學者分析，「藥師途徑的非凡者，在魔藥配製和材料處理方面有天然優勢。他們可能需要一個...專業的藥劑師。」
「為了什麼？」
「為了...」卡倫頓了頓，「控制雙途徑非凡者。」
地窖里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莉婭坐在角落，雙手緊緊抓著披肩。女孩的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了——連續兩天的占卜反噬，讓她的靈性消耗很大。
但她還是小聲問：「那...第三條情報呢？」
艾拉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影刃社已經鎖定了這個街區。」
情報販子說得很具體。
影刃社的搜查隊，昨天傍晚在兩條街外的一家酒館裡出現過。
三個人。
都穿著灰色斗篷，戴著金屬面具——這是影刃社的標準裝束。
他們在酒館裡待了大概半小時，問了酒保一些問題，然後離開。
酒保後來跟情報販子喝酒時透露，那三個人問的是...
「最近有沒有陌生面孔出現？」
「有沒有人大量購買草藥或礦物材料？」
「有沒有異常的靈性波動報告？」
每一條，都指向林越他們。
「他們應該還沒有確定具體位置。」卡倫分析，「但範圍已經縮小到這個街區了。按照影刃社的效率...最多兩天，就會搜到這裡。」
「兩天...」林越重複。
距離原定的晉升時間，還有三天。
來不及了。
「我們要提前晉升？」艾拉問。
「不。」林越搖頭，「現在晉升，風險太高。值夜者可能還在附近監視，影刃社正在搜查...一旦晉升波動暴露，我們會同時面對兩撥敵人。」
「那怎麼辦？」
「加強警戒。」林越站起身，「爭取時間。」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地窖變成了一個忙碌的工坊。
卡倫負責改良隱匿陣法。
原來的陣法只是簡單地掩蓋靈性波動，但現在需要更高級的功能——不僅要隱藏，還要製造「假信號」。
學者在實驗台前鋪開一卷羊皮紙，用羽毛筆在上面飛快地繪製符文。
他的思路是，在隱匿陣法的基礎上，疊加一層「干擾層」。
一旦有外界的靈性探測掃過，干擾層就會自動激活，釋放出模擬的靈性波動——像煙霧彈一樣，混淆對方的判斷。
「理論上，能讓對方誤判我們的位置...至少偏差五十米。」卡倫解釋，「而且，還能製造虛假的『痕跡』，引導他們去錯誤的方向。」
「需要什麼材料？」林越問。
「鉛粉，銀屑，還有...陰影草的根莖。」
「艾拉。」
「明白。」
女獵人立刻起身，從柜子里翻出材料箱。她動作麻利地分類、稱量，然後遞給卡倫。
兩人配合默契——像已經合作了很多年。
艾拉負責外圍警戒的升級。
她換上了一套更輕便的深灰色皮甲，腰間掛滿了各種工具：飛刀，繩索，鈴鐺，還有一小包特製的粉末。
「我要去街區的幾個關鍵節點布置新的陷阱。」她說，「不是殺傷性的...是預警性的。一旦有人靠近，鈴鐺會響，粉末會發光，我能在三百米外察覺到。」
「小心。」林越叮囑。
「放心。」
艾拉推開門，身影像獵豹一樣消失在通道里。
莉婭負責占卜監控。
女孩坐在她的占卜台前，雙手捧著吊墜，閉著眼睛。
她在進行「定向占卜」。
目標不是未來，而是...現在。
她在感知整個街區的靈性環境，尋找影刃社成員的蹤跡。
這種占卜方式消耗更大，但更精準。
「東北方向...七百米。」莉婭輕聲說，「有三股靈性波動...正在移動。速度不快...像是在搜查。」
「能確定身份嗎？」
「灰色...冰冷的灰色。是影刃社。」
林越走到通風口旁邊，透過縫隙看向外面。
街道上看起來很平靜。
但平靜之下，暗流涌動。
中午，艾拉回來了。
她帶回來了更多的情報——是通過觀察和推理得到的。
「影刃社的搜查隊，每隊三人。一個序列8，兩個序列9。序列8的那個負責靈性探測，兩個序列9負責警戒和抓捕。」
「他們的搜查模式是網格化推進。每兩個小時搜索一個街區，然後休息一小時，繼續下一個。」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下午，就會搜到這裡。」
時間，更緊了。
下午，卡倫完成了隱匿陣法的改良。
新的陣法被布置在地窖的各個角落——牆壁，天花板，地板。
一旦激活，整個地窖會像從靈性世界裡「消失」一樣。
但有個限制。
「陣法最多持續四十八小時。」學者說，「超過這個時間，符文會自然磨損，效果會下降。而且...期間不能有劇烈的靈性波動，否則會被干擾。」
「晉升算劇烈的靈性波動嗎？」林越問。
「算。」
「所以...」
「所以，如果我們在陣法激活期間晉升...陣法會失效。而且，失效的瞬間，會像煙花一樣，釋放出強烈的靈性信號。」
卡倫推了推眼鏡。
「換句話說...我們會暴露。」
林越沉默。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激活陣法，能暫時安全，但不能晉升。
不激活陣法，可以晉升，但可能被提前發現。
「有沒有...折中的方案？」艾拉問。
「有。」學者點頭，「分階段激活。平時只開啟基礎的隱匿功能，降低能耗。等到晉升的時候...臨時關閉陣法，晉升結束後再立刻重啟。」
「風險呢？」
「晉升期間，我們完全暴露。如果那個時候剛好有影刃社的探測掃過...就是送死。」
地窖里再次陷入沉默。
傍晚，莉婭進行了最後一次全面占卜。
結果，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糟。
「明天...下午三點左右。」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影刃社...會找到這裡。」
「確定？」
「確定。」莉婭睜開眼睛，瞳孔邊緣的銀色光暈劇烈閃爍，「我看到了...灰色斗篷，金屬面具...還有...血。」
她頓了頓。
「很多血。」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明天下午三點，是最後期限。
要麼在那之前晉升成功，獲得一戰之力。
要麼...等死。
深夜，四個人再次圍坐在木桌旁。
這次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制定計劃。
「明天上午九點，開始晉升。」林越說，「晉升過程預計需要三個小時。如果一切順利，中午十二點前能完成。」
「但如果出現意外...」卡倫接話，「可能會延長到下午兩點，甚至更晚。」
「影刃社三點到。」艾拉說，「我們只有一個小時的緩衝時間。」
「夠嗎？」莉婭小聲問。
「不夠也得夠。」
林越看著三位同伴。
「明天，我會在管道層晉升。卡倫負責監控我的靈性狀態，隨時準備干預。艾拉負責地面警戒——一旦發現影刃社提前接近，立刻示警。莉婭...你留在安全屋，持續占卜，確保沒有其他意外。」
「那你呢？」艾拉問。
「我...」林越頓了頓，「我會拼命。」
這不是玩笑。
所有人都聽得出他話里的決心。
睡覺前，林越一個人坐在通風口旁邊。
他看著外面的夜色，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明天的每一個步驟。
哪裡可能出錯，哪裡需要特別注意。
直到眼睛發酸，才躺回床鋪。
閉上眼睛前，他低聲說了一句。
「問題不大。」
這次，語氣很堅定。
像在宣誓。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
整個街區，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