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伊恩來訪，補充情報
第79章 伊恩來訪，補充情報
第二天早上七點，有人敲響了地窖的暗門。
不是約定好的信號。
三長兩短，間隔不規則——是緊急聯絡代碼。
艾拉立刻拔刀，貼在門邊。卡倫停下手中的工作，轉身看向林越。莉婭握緊吊墜，準備占卜來者身份。
林越抬手示意。
「是伊恩。」
他走到門邊，解鎖，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穿著皺巴巴的棕色風衣，手裡拎著一個破舊的皮箱。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眼睛裡布滿血絲——像一整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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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伊恩說。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
「進來。」
林越側身讓他進門，然後立刻重新鎖上。
伊恩走進地窖，環顧四周——看到實驗台，看到魔藥容器，看到嚴陣以待的三位同伴。
他扯了扯嘴角。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伊恩是林越在貝克蘭德下層認識的少數幾個「可靠」的聯絡人之一。
他不是非凡者。
但比很多非凡者更懂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靠販賣情報為生——不是官方渠道的情報，是地下世界那些見不得光的、隱藏在陰影里的秘密。
收費昂貴，但貨真價實。
「我長話短說。」伊恩把皮箱放在地上，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影刃社那邊...我打聽到了更多細節。」
他掏出一個小鐵盒，從裡面取出一支捲菸，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地窖里緩緩擴散。
「首先，他們找你的目的...不只是吸納。」
伊恩看著林越。
「他們想知道雙途徑特性的秘密。」
林越皺眉：「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伊恩說，「影刃社的高層——具體是誰我不知道——對『兼容多種途徑』的現象很感興趣。他們認為，這可能是...突破序列限制的關鍵。」
卡倫推了推眼鏡：「突破序列限制？」
「對。」情報販子點頭，「眾所周知，非凡者只能走一條途徑。但如果你能兼容兩種，甚至更多...理論上，是不是能打破『唯一性』的限制？」
這個猜測太大膽。
大膽到...近乎瘋狂。
但在這個詭秘的世界裡，瘋狂往往意味著可能。
「所以他們想抓我回去...研究？」林越問。
「研究，或者合作。」伊恩說，「取決於你的態度。如果你配合，他們可能會給你資源，幫你晉升，然後...從你身上挖掘秘密。如果你不配合...」
他頓了頓。
「滅口。而且...不只是你。」
伊恩的目光掃過艾拉，卡倫，莉婭。
「你的團隊，也會被牽連。」
地窖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第二件事。」伊恩繼續，「值夜者那邊...最近有大動作。」
他又吸了一口煙。
「過去三天，中下層至少有八個隱秘非凡據點被查處。手法很專業——先包圍，再突襲，不留活口。目前已知，有三個序列8，五個序列9被抓走。」
「為什麼突然這麼嚴格？」艾拉問。
「因為...」情報販子壓低聲音，「貝克蘭德最近...不太平。」
他頓了頓。
「上周末，東區發生了三起非凡者失控事件。其中一起，波及了普通平民——死了十二個人。黑夜教會震怒，下令值夜者全面清查，把所有『不穩定因素』都清除掉。」
「不穩定因素...包括我們？」莉婭小聲問。
「包括所有野生非凡者。」伊恩點頭，「尤其是...沒有靠山的，來歷不明的，可能引發失控的。」
他看向林越。
「你現在，三條全占。」
「第三件事。」伊恩說，「我的建議。」
他掐滅菸頭，扔進旁邊的水杯里。
「晉升之後，立刻找靠山。」
「靠山？」
「對。」情報販子說，「要麼是官方組織——值夜者，機械之心，代罰者。要麼是地下勢力——影刃社，極光會，生命學派。」
他頓了頓。
「以你目前的情況，官方組織很難接納。雙途徑非凡者是『異常』，是『風險』。他們大概率會把你關起來研究，或者...直接處理掉。」
「所以...」
「所以，影刃社可能是你目前唯一的選項。」
伊恩看著林越。
「他們至少願意『合作』。而且...他們有資源，有能力保護你，幫你晉升。當然，代價是...你得交出部分秘密。」
「如果我不想交呢？」
「那你就得跑。」情報販子說，「跑得遠遠的，離開貝克蘭德，離開魯恩王國。去因蒂斯，去弗薩克，去海上...總之，不能留在這裡。」
他頓了頓。
「但你的團隊...未必能跟你一起跑。」
這句話，像一把刀，插進每個人的心裡。
林越沉默了很久。
然後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伊恩笑了笑。
笑容很苦澀。
「因為...」他說，「我欠你一條命。」
幾個月前，林越還在東區掙扎求生時，偶然救下了被黑幫追殺的伊恩。那時候的情報販子，還不是現在這個模樣——更落魄，更絕望。
林越沒有索要報酬。
只是說了一句：「活著就好。」
現在，伊恩來還這份人情了。
「情報說完了。」伊恩站起身，提起皮箱，「接下來怎麼選...看你自己。」
他走到門邊，又回頭。
「最後一句。」
「影刃社的搜查隊，今天下午三點到。這是我確認過的...最精確的時間。」
「你們還有...八個小時。」
門關上了。
地窖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
更沉重，更壓抑。
「你怎麼想？」卡倫問。
林越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實驗台前，看著那些魔藥容器。
深黑色的液體，像凝固的絕望，又像...凝固的希望。
「先晉升。」他說。
「那之後呢？」
「之後...」林越頓了頓，「看情況。」
他轉身，看向三位同伴。
「如果情況允許，我們一起離開貝克蘭德。」
「如果情況不允許...」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省略號里的意思。
上午八點。
最後的準備工作開始。
卡倫檢查了所有魔藥的劑量和純度，確認無誤。
艾拉重新布置了地面警戒——這次不是預警，是...拖延。
她在幾個關鍵入口布置了高強度的陷阱，一旦觸發，能暫時困住敵人，爭取逃跑時間。
莉婭進行了最後一次安全占卜。
結果，和昨晚一樣。
下午三點，影刃社會到。
但她多占卜到了一件事。
「晉升過程中...會有一次危險。」
女孩臉色蒼白地說。
「是什麼危險？」
「不知道。」莉婭搖頭，「占卜結果很模糊...只能確定，危險來自內部。」
「內部？」
「不是外敵入侵...是...你自己。」
林越一愣。
然後明白了。
「雙途徑衝突？」
「可能。」女孩點頭，「晉升的時候，兩種力量可能會再次爆發衝突...你需要做好準備。」
「怎麼準備？」
「我...我不知道。」
莉婭低下頭。
像在為自己的無能道歉。
林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夠了。」他說，「你已經幫了很多。」
上午九點。
所有人進入管道層。
這是一個廢棄的蒸汽管道維修間——大概三十平米，牆壁是生鏽的鑄鐵，地上散落著工具和零件。
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霉味。
卡倫在房間中央布置了簡易的晉升儀式陣——用銀粉在地上畫了一個複雜的符文圈。
「站在圈裡。」學者說，「陣法的效果是穩定靈性，降低失控風險。但只能維持三個小時...超過這個時間，符文會失效。」
「三個小時...」林越重複。
理論上，晉升序列8需要兩到三個小時。
時間很緊。
但沒有選擇。
他走進符文圈，盤腿坐下。
卡倫遞給他一個特製的銀杯——裡面裝著兩份半的魔藥。
深黑色，像濃縮的夜色。
「最後確認一遍。」學者說。
「晉升環境：安全。」
「魔藥品質：完美。」
「你的狀態：最佳。」
「外圍警戒：就位。」
「內部預警：就位。」
他頓了頓。
「你...準備好了嗎？」
林越看著手裡的銀杯。
腦海里閃過這幾個月來的畫面——穿越，求生，獵殺，逃亡，還有...這三個願意跟他一起走下去的同伴。
他扯了扯嘴角。
「問題不大。」
然後，他將銀杯放在面前的地上。
「但還不是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卡倫。
「等到深夜。等到...最安靜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