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卡倫研究，優化技能
第91章：卡倫研究，優化技能
回到地窖時，已經是中午。
煤油燈重新點燃，火苗在玻璃罩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暈。卡倫坐在研究台前，正在調試一瓶淡紫色的藥劑。莉婭則蜷縮在角落的矮凳上，雙手合握著吊墜，閉著眼，似乎在進行日常占卜。
林越將裝著靈性殘留物的玻璃瓶，放在桌上。
「任務完成了。」
卡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向玻璃瓶。瓶子裡，三團暗紅色的殘留物，像活物一樣緩緩蠕動，散發著扭曲的靈性波動。
「極光會的秘祈人靈性污染很重。」卡倫評價。「不過，正好可以用來做實驗。」
他從皮箱裡拿出一個特製的金屬容器，將玻璃瓶里的殘留物倒進去。容器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在靈性注入後，微微亮起，將殘留物牢牢鎖住。
「這種污染性的靈性殘留，雖然危險，但對研究雙途徑特性的『抗性』，很有參考價值。」卡倫一邊記錄，一邊解釋。「尤其是你的雙途徑特性，似乎對精神污染有一定的『免疫』效果。」
林越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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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
「對。」卡倫點頭。「根據之前的數據，你在面對極光會的低語攻擊時，靈性波動幾乎沒有受到干擾。這不太正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
「普通非凡者，哪怕是序列8，在面對同級別的精神污染時，也會出現短暫的靈性紊亂。但你沒有。」
「這可能是雙途徑特性帶來的『雙重靈性屏障』效應——刺客的陰影，能吞噬精神波動；獵人的狂熱，能抵消負面情緒。」卡倫的語調里，透出研究者的興奮。「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你的雙途徑在應對精神類攻擊時，會有天然的優勢。」
林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所以接下來，要怎麼做？」
「優化『詭影挑釁』。」卡倫從筆記本里翻出一頁，上面畫著一張複雜的靈性流動圖。「根據之前的觀測，你在使用『詭影挑釁』時，陰影和火焰的靈性注入比例，大概是六比四。」
「這個比例，能保證技能的隱匿效果，但挑釁的『強制力』不夠強。」卡倫用羽毛筆在圖上標記了幾個點。「我建議，調整為七比三。」
「七比三？」
「對。七成陰影，三成火焰。」卡倫解釋。「陰影負責隱匿和『鉤子』的隱蔽性，火焰負責挑釁的『強制力』和『吸引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樣調整後，『詭影挑釁』的隱匿效果會更強，但挑釁的強制力也會更集中，更容易『鉤住』目標。」
「代價是冷卻時間會縮短嗎？」林越問。
「不會。」卡倫搖頭。「反而會延長。」
他指向圖中的一條靈性迴路。
「因為挑釁的強制力更強，對靈性的負荷也更大。所以，每次使用後，需要更長的『恢復期』，才能再次使用。」
「大概多久？」
「目前的數據，無法精確計算。」卡倫誠實地說。「但至少比現在，長一倍。」
長一倍。
也就是說，原本可能幾分鐘就能用一次的技能，現在要十幾分鐘才能用一次。
這是好是壞？
林越思考了幾秒。
然後，他明白了。
「所以這是『質』的提升，而不是『量』的提升。」
「對。」卡倫點頭。「用更長的冷卻時間，換取更強的效果。在實戰中，這往往是更划算的。」
確實。
在真正的戰鬥中，技能的效果往往比使用的次數更重要。
一次強力的控制，可能就能決定勝負。
「我明白了。」林越說。「怎麼練？」
卡倫從皮箱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金屬球。
球體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靈性迴路。
「這是我特製的『訓練球』。」卡倫解釋。「它能模擬不同途徑的靈性波動，用來測試『詭影挑釁』的效果。」
他將金屬球放在桌上，注入一絲通識者途徑的靈性。
金屬球表面，紋路微微亮起，散發出淡淡的、混亂的靈性波動。
像極光會秘祈人的「低語」。
「用『詭影挑釁』，『鉤住』它。」卡倫說。「然後控制它。」
林越點頭。
他抬手，掌心凝聚灰黑色的能量。
然後，調整靈性比例。
七成陰影，三成火焰。
能量在掌心旋轉，像微型的漩渦。
然後釋放。
無形的「鉤子」，穿過空氣，精準地「鉤住」了金屬球。
金屬球表面的靈性波動，驟然紊亂。
像被激怒的野獸，瘋狂掙扎。
但掙脫不了。
因為「鉤子」的強制力，太強了。
強到足以壓制它的反抗。
林越感覺到，金屬球的「掙扎」，在逐漸減弱。
然後徹底停止。
像被馴服的寵物。
他成功了。
「很好。」卡倫記錄著數據。「持續時間三點五秒。比之前延長了零點五秒。」
零點五秒。
聽起來不多。
但在實戰中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繼續。」卡倫說。「練到五秒。」
林越點頭。
然後再次調動靈性。
***
接下來的時間裡，地窖里只剩下練習的聲音。
金屬球在桌上滾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林越站在桌前，一遍又一遍地釋放「詭影挑釁」。
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手背上。
但他沒停。
卡倫在一旁記錄數據，偶爾調整金屬球的靈性參數。
艾拉則靠在牆邊，默默觀察，偶爾提出戰術建議。
莉婭依舊蜷縮在矮凳上，閉著眼，進行占卜。
但她的占卜似乎出現了異常。
因為
「林越」
莉婭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顫抖。
林越停下動作，看向她。
莉婭的臉色很蒼白。
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怎麼了？」林越問。
「我在占卜中看到了」莉婭的聲音，斷斷續續。「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黑色的影子？」
「對。」莉婭點頭。「它在看著你。」
「看著我？」
「對。」莉婭握緊吊墜，指節泛白。「它在等。」
「等什麼？」
「等你變強。」
莉婭說完，整個人劇烈顫抖。
像是承受了巨大的靈性負荷。
林越快步上前，扶住她。
「你沒事吧？」
「我沒事。」莉婭搖頭，但聲音依舊虛弱。「但那個影子很危險。」
「它是誰？」
「我不知道。」莉婭誠實地說。「占卜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但它給你的感覺是什麼？」
莉婭沉默了幾秒。
然後，輕聲說。
「像死神。」
死神。
兩個字，像冰錐一樣，扎進空氣里。
地窖里，一片死寂。
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中微微顫抖。
像在恐懼。
林越沉默著，看著莉婭蒼白的臉。
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知道，那個「黑色的影子」，到底是什麼。
也不知道，它為什麼在等自己變強。
但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因為
「問題不大。」
他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卡倫推了推眼鏡，打破了沉默。「『黑色的影子』可能是某種高位存在的『注視』。」
他頓了頓，翻看著筆記本上之前記錄的占卜數據。
「在神秘學裡，高位存在——比如天使，或者舊日，有時會『標記』一些有潛力的非凡者，作為未來的『棋子』，或者『容器』。」
「你的雙途徑特性，太過特殊，很可能引起了某個存在的注意。」卡倫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它在等等你變強，然後收割。」
收割。
像成熟的麥子。
林越感覺後背有些發冷。
但他沒有退縮。
「如果真是這樣」他緩緩開口。「那我更要變強。」
「強到它收割不了。」
「強到我能反過來收割它。」
這話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
鋒利，決絕。
卡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了點頭。
「好。」
艾拉也點了點頭。
「好。」
莉婭虛弱地，點了點頭。
「好。」
四個人，再次達成了共識。
然後，林越轉身，看向桌上的金屬球。
「繼續。」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地窖里，煤油燈的火苗依舊亮著。
像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
照亮前方的路。
也照亮黑暗中那個等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