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莉婭占卜，察覺異常
第92章：莉婭占卜，察覺異常
第二天清晨，地窖里的氣氛格外凝重。
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中搖曳，光線昏暗，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模糊，仿佛有無數隻手在無聲掙扎。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像暴風雨前的沉悶，壓得人胸口氣悶。
林越盤腿坐在角落的麻布袋上，閉著眼，正在調整體內的靈性流動。陰影和火焰的力量在經脈中交織流淌，帶來一種溫順而強大的感覺。序列8的雙途徑特性，已經基本穩定，不再有排斥感，反而像兩條相互滋養的河流——陰影的陰冷為火焰提供燃料，火焰的熾熱又照亮陰影的深處。
但今天的練習，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的靈性感知。
像是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在地窖周圍，阻隔了他與外界的靈性連接。
林越睜開眼，看向研究台。
卡倫正坐在台前，專注地調試著一瓶淡紫色的藥劑，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數據。藥劑在玻璃瓶中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的靈性波動，像是某種抗干擾的試劑。他眉頭微皺，顯然對干擾強度感到意外。
「卡倫。」林越開口，聲音在地窖里顯得格外清晰。「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地窖，不太對勁？」
卡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灰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警惕。
「感覺到了。」他說。「靈性環境出現了異常波動。」
他放下藥劑，從皮箱裡拿出那個巴掌大的黃銅羅盤，注入靈性。
羅盤的指針開始劇烈顫動。
不是正常的旋轉，而是混亂的搖擺。
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外力干擾。
「干擾源在外面。」卡倫判斷。「而且範圍很大。」
範圍很大？
林越心頭一緊。
「能確定是什麼嗎？」
「暫時不能。」卡倫搖頭。「但干擾的強度，至少序列6以上。」
序列6以上
那意味著可能是某個高位存在在附近活動？
或者是某種大範圍的靈性干擾場？
就在這時——
角落裡的莉婭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聲音很輕，但充滿了恐懼。
林越猛地轉頭，看向莉婭。
莉婭蜷縮在矮凳上，雙手死死地合握著那枚銅製吊墜，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布滿冷汗，全身劇烈顫抖，像是正在承受巨大的靈性負荷。她能感覺到源堡那端的惡意，像冰冷的觸手纏繞著她的意識。
「莉婭！」林越快步上前，蹲下身。「怎麼了？」
莉婭沒有回答。
她閉著眼，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抵抗什麼。
或者在掙扎。
「靈性過載。」卡倫走了過來，仔細觀察著莉婭的狀態。「占卜遇到了強幹擾。」
強幹擾？
又是強幹擾？
林越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
「莉婭。」他握住莉婭的手，感覺她的手冰冷得像冰塊。「你看到了什麼？」
莉婭緩緩睜開眼睛。
淺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無法形容的恐懼。
「我看到了」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影刃社據點周圍」
「有值夜者的靈性氣息。」
值夜者？
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地窖里炸開。
卡倫的表情瞬間凝固。
艾拉原本靠在牆邊擦拭飛刀，此刻也猛地站直身體，眼神銳利如刀。
「值夜者在監視影刃社？」林越問，聲音有些乾澀。
「對。」莉婭點頭，呼吸依舊急促。「不止一個。」
她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下來。
「至少三個。」
「序列大概8左右。」
「他們在據點周圍布下了警戒線。」
「像在等什麼。」
等什麼？
等影刃社露出破綻？
等雙方爆發衝突？
或者等某個時機？
林越感覺後背有些發冷。
他知道值夜者是魯恩王國官方的非凡組織，負責維護秩序，清除威脅到社會穩定和教會權威的隱秘組織。
如果值夜者盯上了影刃社
那就意味著影刃社很可能已經被列入了清除名單。
而他們作為影刃社的新成員
必然會被牽連。
甚至可能被誤傷。
或者被直接清除。
因為官方組織在清除隱秘組織時往往不會手下留情。
尤其是在貝克蘭德這種核心城市。
「麻煩了。」卡倫低聲說，推了推眼鏡，灰色眼眸里閃過一絲凝重。「我就知道，跟非凡者沾邊的事，從來不會簡單。早知道該多準備幾套備用方案。」「如果值夜者真的要對影刃社動手」
「那我們很可能會被卷進去。」
「而且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
因為他們不可能對抗值夜者。
也不可能在雙方的衝突中全身而退。
「現在怎麼辦？」艾拉問，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閃爍著戰士的決然。
林越沉默了幾秒。
然後緩緩開口。
「先加強警戒。」他說。「艾拉你擴大警戒範圍。」
「注意值夜者的動向。」
「一旦有異常立刻通知。」
艾拉點頭。
「好。」
「卡倫」林越看向卡倫。「你準備強效隱匿藥劑。」
「如果真的爆發衝突」
「我們需要儘可能隱藏。」
卡倫點頭。
「好。」
「莉婭」林越看向莉婭。「你繼續占卜。」
「但不要深入。」
「只觀察外圍動向。」
「不要接觸核心。」
莉婭虛弱地點頭。
「好。」
四個人迅速行動起來。
艾拉悄無聲息地離開地窖，沿著東區狹窄的街道，向影刃社據點的方向潛行。她的身影像一道影子，貼著牆角的陰影移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獵人途徑的隱匿能力讓她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連呼吸都控制在最輕的節奏。
半小時後，她抵達了目的地——廢棄倉庫對面的老舊民居。
艾拉趴在二樓窗口，透過破損的百葉窗觀察影刃社據點的方向。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
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沿著倉庫外圍緩緩移動。他們的步伐沉穩而有規律，像是訓練有素的巡邏隊。
不是影刃社的人。
那種黑色的風衣、筆挺的姿態、沉穩的靈性波動艾拉太熟悉了。
是值夜者。
他們在監視影刃社的據點。
艾拉屏住呼吸，獵人途徑的敏銳感知讓她能更清晰地捕捉到那些人的靈性氣息——確實是不眠者途徑的非凡者，至少序列8，可能還有一個序列7。
三個人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整個街區納入監視範圍。
這是標準的」圍而不攻」戰術。
他們在等什麼？
艾拉將觀察到的一切默默記在心裡，然後悄無聲息地從窗口退開，融入灰濛濛的清晨。
她必須儘快把這個消息帶回去。
卡倫回到研究台前，開始配製強效隱匿藥劑。他從皮箱裡拿出幾種珍貴的材料——陰影草的粉末，靜心草的汁液，還有一小瓶暗影龍的血液。
這些材料都是之前任務中積累的，原本是打算用來研究雙途徑特性的。
但現在只能優先用來保命。
莉婭重新閉上眼睛，進行淺層占卜。她沒有深入探查，只是觀察地窖周圍的靈性波動，以及外圍的異常氣息。
而林越
他站在原地。
看著地窖里昏黃的燈光。
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危險。
影刃社值夜者還有那個黑色的影子
每一個都可能成為致命的威脅。
但
他沒得選。
因為
「問題不大。」
他低聲自語。
然後轉身看向桌上的金屬球。
繼續練習。
因為只有變強，
才能活下去。
才能保護團隊。
才能面對那些威脅。
所以——
「繼續。」
***
窗外的天色依舊陰沉。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
地窖里煤油燈的火苗在搖曳。
像在預示什麼。
而地窖外
艾拉潛伏在廢棄倉庫對面的民宅里。
透過破舊的窗戶，觀察著影刃社據點周圍的動靜。
她看到了
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
在據點周圍緩緩移動。
像在巡邏。
又像在布置什麼。
他們的靈性波動很沉穩。
帶著不眠者途徑特有的威壓。
像三座無形的山峰。
壓在據點周圍。
等待爆發。
艾拉悄無聲息地記錄了他們的位置。
然後轉身，離開。
像一道影子。
融入灰濛濛的清晨。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離開後
其中一個值夜者
緩緩抬起頭。
看向她剛才潛伏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像在笑。
又像在等待。
等待獵物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