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伊恩報信，局勢更新
第98章 伊恩報信，局勢更新
伊恩·賴特找到廢棄村落的時候，已經是值夜者清剿行動結束後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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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陽光很好，但初冬的風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風衣，戴著寬檐帽，臉上掛著那種...介於疲憊與興奮之間的複雜表情。
林越在村口「迎接」了他。
之所以加引號，是因為艾拉提前半小時就發現了他的蹤跡——女獵人的警戒網，覆蓋了村落周圍三公里的範圍，任何陌生人的靠近，都會觸發預警。
「伊恩先生。」林越說，「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伊恩摘下帽子，露出一頭亂糟糟的棕發，「你們這裡...可真難找。」
「安全第一。」
「理解。」
兩人走進最大的石屋。
卡倫、艾拉和莉婭已經在裡面等著了。學者手裡拿著筆記本，羽毛筆懸在空中，隨時準備記錄；女獵人的手，始終放在腰間的匕首柄上；占卜家女孩則...顯得有些緊張。
「放鬆點。」伊恩笑了笑，「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找了個木箱坐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兩個消息。」他說，「一個好消息，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消息。」
「先說好的。」林越說。
「黑鴉幫和極光會的殘餘勢力...」伊恩頓了頓，「徹底覆滅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詳細說說。」卡倫開口。
「值夜者的清剿行動，比預想的還要...徹底。」伊恩解釋，「他們出動了四個精英小隊，配合『沉默結界』裝置，對貝克蘭德中下層進行了地毯式清掃。黑鴉幫的三個藏匿據點，極光會的兩個秘密集會點...全部被端掉。」
「人員呢？」
「核心成員被抓的抓，死的死。剩下的...要麼逃出了貝克蘭德，要麼...徹底轉入地下，不敢再露頭。」
林越沉默。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黑鴉幫和極光會，一直是懸在他們頭上的兩把刀——前者有復仇動機，後者有「雙途徑」懸賞。現在這兩股威脅被清除，他們的安全係數...大幅提升。
但代價是...
「影刃社呢？」他問。
「這就是第二個消息了。」伊恩的表情，變得嚴肅，「影刃社...損失慘重。」
他打開牛皮紙袋，抽出一張手繪的地圖。
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七個位置——都是影刃社在貝克蘭德中下層的據點。
「七個據點，被端掉了四個。」伊恩指著那些紅圈，「其中兩個被值夜者正面攻破，成員全部被捕；另外兩個...在轉移過程中，遭遇了『意外』。」
「意外？」
「像是...被其他勢力『截胡』了。」伊恩壓低聲音，「我打聽到的消息是...那些成員，沒有落入值夜者手裡，而是...消失了。」
「消失？」
「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現場有戰鬥痕跡，但...沒有屍體，也沒有俘虜。」
卡倫推了推眼鏡：「這意味著...」
「意味著影刃社內部，可能出現了...叛徒。」伊恩說，「或者...有其他勢力，在趁火打劫。」
林越皺眉。
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值夜者的清剿，只是表面。
暗地裡，還有更多的...博弈。
「影刃社高層的反應呢？」他問。
「很憤怒。」伊恩說，「但也很...謹慎。他們似乎知道，這次清剿背後，有更高層次的力量在推動。所以...暫時選擇了隱忍。」
「隱忍...」
「對。所有倖存據點，都進入了『深度潛伏』狀態。人員流動被嚴格限制，任務發放也...暫停了。」
林越心裡一沉。
任務暫停...意味著，他們短期內，無法再從影刃社獲取資源。
這對他們的發展計劃...
是個打擊。
伊恩帶來的第三個消息，是關於「那雙眼睛」的。
「你們之前據點裡的監視印記...」他看向莉婭，「我查到了些線索。」
女孩的眼睛立刻亮了：「是誰留下的？」
「還不確定。但印記的靈性特徵...很特別。」伊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黑色的晶石，「這是我從那個據點附近，採集到的『殘留物』。」
卡倫接過晶石，仔細檢查。
幾秒後，學者的臉色變了。
「這是...『影語者』的媒介？」
「影語者？」林越問。
「古代刺客途徑的一個分支。」卡倫解釋，「擅長用陰影作為『語言』，進行遠程通訊、監視、甚至...詛咒。但這種傳承，應該已經斷絕了才對...」
「可能沒有完全斷絕。」伊恩說，「我懷疑...留下印記的人，是影刃社內部，某個掌握了『影語者』技藝的高層。」
「目的是什麼？」
「監視新人，收集情報，或者...」伊恩頓了頓，「篩選『合適』的雙途徑樣本。」
最後那句話，讓房間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你是說...」林越的聲音很平靜，「影刃社裡，有人專門在...尋找雙途徑非凡者？」
「很可能。」伊恩點頭，「而且手段很隱蔽。如果不是這次值夜者清剿，那個印記可能...會一直存在，持續發送你們的位置信息。」
「但現在印記被清除了？」
「對。值夜者在檢查據點時，觸發了印記的『自毀機制』。所以...那個監視者，應該已經知道，印記被發現了。」
「他會怎麼做？」
「兩種可能。」伊恩分析，「第一，暫時收手，以免暴露身份；第二...加大力度，尋找新的監視目標。」
「我們現在的據點...」
「應該還沒被發現。」伊恩說，「這裡的靈性屏蔽很完善。但...不能掉以輕心。」
林越點頭。
他明白。
危險，只是暫時遠離。
並沒有消失。
伊恩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林越送他到村口。
「這次的情報...」林越說，「很及時。謝謝。」
「客氣。」伊恩笑了笑，「我們是合作關係，不是嗎？」
他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林越。
「這是...」
「一點『禮物』。」伊恩說，「惡魔之血的稀釋液。我知道你們可能需要...所以順手帶來了。」
林越愣了一下。
然後，他接過布袋。
很輕，但裡面的靈性波動...很濃郁。
「價格呢？」
「就當是...投資吧。」伊恩戴上帽子，「我相信，你們未來的『回報』，會遠遠超過這點投入。」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他沒有回頭，「值夜者清剿結束後，貝克蘭德的非凡者圈子...會發生一些變化。很多野生非凡者，會選擇...暫時離開這座城市。」
「為什麼？」
「因為『風暴』還沒結束。」伊恩說，「這次清剿，只是序幕。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大規模的『清掃』。」
「誰主導的？」
「不清楚。但能感覺到...有『教會高層』的影子。」
說完，他揮了揮手，消失在暮色中。
林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手裡的布袋，微微發熱。
像某種...
預兆。
晚上，團隊會議。
林越把伊恩帶來的情報，完整地分享給了眾人。
聽完，卡倫首先開口：「惡魔之血到手了，那麼『陰影獻祭』儀式...可以開始準備了。」
「需要多長時間？」艾拉問。
「材料齊備的話...三天。」學者說，「但儀式本身，有風險。成功率...大概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林越思考，「可以接受。」
「那影刃社那邊...」莉婭小聲問，「任務暫停，我們的資源...」
「需要另想辦法。」林越說，「但至少...我們暫時安全了。黑鴉幫和極光會的威脅解除，影刃社內部混亂...這給了我們...發展的時間。」
「發展什麼？」
「實力。」林越看向窗外，「序列8的穩固，雙途徑的融合，還有...脫離影刃社的計劃。」
他頓了頓。
「伊恩說得對，貝克蘭德的非凡者圈子，會發生變動。而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什麼機會？」
「渾水摸魚的機會。」林越笑了，「混亂中，規則會鬆動。資源會重新分配。勢力會重新洗牌...」
「而我們...」他轉身，看向同伴，「可以趁機...撈一筆。」
夜深了。
林越獨自坐在石屋屋頂，看著星空。
貝克蘭德的夜空，很少能看到這麼多星星——城市的光污染，通常會掩蓋掉大部分星光。但這裡...很偏僻。
所以星星，很亮。
他想起伊恩最後那句話。
「風暴還沒結束...」
確實。
值夜者的清剿，只是表面。
更深層次的博弈...
才剛剛開始。
但他不怕。
反而...
有點期待。
夜色中，冷靜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