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打探核心據點，評估風險
第150章 打探核心據點，評估風險
「所以，我們這算是『旅遊觀光』還是『敵後偵查』？」
艾拉·索恩蹲在房頂上調整兜帽，指了指對面那座三層石砌建築——外牆塗著戰神教會金紅徽記，門口兩名持戟守衛像雕像。
「問題不大。」林越靠在煙囪後觀察，「就當『實地考察』。」
她換了身破舊流民服裝，補丁疊補丁，臉上抹灰，女巫形態美貌被完美掩蓋。艾拉也差不多打扮，短弓藏在破布包裹里。
「越破爛越不起眼。」林越壓低聲音，「戰神教會戒備森嚴，但對流民不會太在意。」
事實如此。據點建在鬧市區，教會允許流民在附近乞討，甚至每天傍晚布施——這是戰神教義「維持秩序」的一部分。但重要區域，流民靠近三米內就會被驅趕。
林越掏出卡倫畫的地圖——炭筆在破羊皮紙上勾勒的建築輪廓，標註守衛點位、巡邏路線、靈性陣法節點。
「正門兩名序列9守衛，戟兵途徑。側門有暗哨——序列8『戟士』。後院有靈性預警陣法。主建築二樓辦公區，三樓未知。」
「密室呢？」
「大概率在地下室。」林越頓了頓，「但卡倫沒探測到地下空間——要麼密室屏蔽靈性探測，要麼入口不在主建築里。」
艾拉挑眉：「那怎麼找？挨家挨戶敲門問『請問你們家地下室藏了碎片嗎』？」
林越笑了：「當然不。」
她從包裹掏出兩個木碗，遞一個給艾拉：「咱們先當兩天真·流民。」
艾拉表情複雜：「認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
接下來三小時，兩人完美扮演「西區新來的流浪姐妹」。蹲在據點對面街角，木碗放身前，眼神空洞。林越偶爾咳嗽，艾拉縮肩發抖——儘管天氣不冷。
守衛起初警惕掃她們幾眼，見只是安靜乞討，便放鬆戒備。路人有的扔銅幣，有的嫌棄繞開。
林越低頭，靈性感知全開。
刺客途徑陰影感知像蛛網蔓延，捕捉據點靈性波動。獵人途徑直覺警覺讓她「感受」危險濃度——哪裡守衛最密，哪裡陣法最強，哪裡有隱藏眼睛。
「十點鐘方向，二樓窗戶。」她嘴唇微動，「有人在觀察。至少序列8，可能『戟士』或『戰車』途徑。」
艾拉不動聲色：「看多久了？」
「從我們坐下開始，每十五分鐘掃一次。但注意力不集中——像例行公事，非特別監視。」
「那就好。」
又一小時，太陽西斜。
據點大門打開，一名中年神職人員走出來，身後跟兩名見習信徒。他站台階上清嗓子。
「慈悲的戰神眷顧眾生。今日布施開始，請有序排隊。」
流民們起身聚攏。林越和艾拉對視，加入隊伍。
布施流程簡單：每人一勺燕麥粥、半塊黑麵包。輪到林越時，她雙手捧碗接過粥，小聲說「願戰神保佑您」。
神職人員看她一眼，眼神溫和：「小姑娘，從哪裡來？」
「東區。房子被燒了，只能來西區碰運氣。」
「家人都沒了？」
「只剩我和妹妹。」她指艾拉。
神職人員嘆氣，從懷裡掏出兩枚銀幣悄悄塞進林越手心：「拿去買厚衣服。冬天快到了。」
林越愣了——這倒出乎意料。她抬頭，對上真誠目光。對方並非作秀，真心憐憫。
「謝、謝謝您……」
「不必謝我，謝戰神。」神職人員微笑，「祂的秩序庇護所有信徒，包括落難者。」
林越退到一邊，心裡五味雜陳。艾拉領完麵包過來壓低聲音：「怎麼了？」
「沒事。」林越握緊銀幣，「只是……有點諷刺。」
她們找角落蹲下假裝吃粥。林越小口喝粥，繼續觀察。
布施持續二十分鐘，流民散去。神職人員返回建築，大門關閉。
「有什麼發現？」艾拉啃硬邦邦黑麵包——當武器都嫌硬。
「守衛換班傍晚六點。剛進去那批守衛靈性更強——晚班精銳。其中有一個序列7。」
艾拉動作一頓：「序列7？『戰神勇士』？」
「大概率。」林越閉眼回憶靈性特徵，「波動沉穩厚重，帶『壓制』特性，符合描述。而且……他腰間掛一串鑰匙，靈性濃度最高的是把銅鑰匙。」
「密室鑰匙？」
「可能。」林越睜眼，「但他進去後直接上二樓，沒往地下室走。」
「所以入口在二樓？」
「或者二樓有密道通地下。」
夜幕降臨，街道亮煤氣燈。
林越和艾拉沒離開，繼續街角「露宿」。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林越背靠牆假裝打盹，靈性感知全力運轉。她「看」到據點內部靈性流動：守衛巡邏，陣法節點明滅，二樓某房間靈性濃度異常高……
突然，她捕捉到微弱但熟悉的波動。
獵影徽章碎片！
雖然極微弱——被層層靈性屏障隔絕，但那種獵人途徑特性的「呼喚」感，林越絕不會認錯。碎片就在這座建築里。
她按捺激動，繼續感知。
波動源頭……在地下。但不正下方，偏東南方向，距主建築約十米。
「密室不在主建築正下方。」她嘴唇微動，「可能在旁邊那棟附屬建築地下。」
艾拉順她視線望去。據點旁有單層石屋，像倉庫或工具房，門口沒守衛，但掛銅鎖。
「那裡？」
「嗯。」林越點頭，「波動從那個方向來，而且……我感知到地下有靈性通道連接主建築和石屋。」
「所以密道入口在主建築二樓，出口在石屋地下室？」
「很可能。」
目標明確，但難度依舊。
序列7守衛坐鎮，多重靈性陣法，至少十三名序列8-9守衛輪班……僅憑她和艾拉，硬闖等於自殺。
「需要支援。」林越輕聲說，「而且得是……能牽制序列7的支援。」
艾拉沉默幾秒：「莎倫？」
「她最合適。」林越說，「她和馬里奇與戰神教會有舊怨，實力足夠，而且……我們有過合作基礎。」
「她會答應嗎？」
「問題不大。」林越嘴角勾起，「只要我們給的報酬夠誘人。」
兩人又蹲守兩小時，直到深夜。
守衛們陸續休息，只剩四名夜班守衛。序列7守衛房間靈性波動平穩，似乎已入睡。
林越和艾拉悄聲撤離，沿小巷回臨時住處——廉價旅店閣樓間。
卡倫和莉婭已回來。
「怎麼樣？」卡倫放下試管——液體泛淡藍螢光。
林越簡述偵查結果。
卡倫聽完推眼鏡：「序列7『戰神勇士』……確實麻煩。他的『壓制』領域可削弱敵方靈性，增強己方防禦。正面衝突需至少兩名序列7牽制。」
「莎倫序列5『怨魂』，馬里奇序列6『活屍』。」莉婭說，「實力足夠，但他們為什麼要幫？」
「交易。」林越說，「我們提供稀有非凡材料，或……情報。」
卡倫沉吟：「莎倫一直在追查戰神教會隱秘實驗。如果我們能提供線索……」
「我正有此意。」林越掏出那枚銀幣，「另外，我發現有趣的事：戰神教會底層神職人員……似乎並不知情。」
艾拉挑眉：「什麼意思？」
「那個布施的神職人員，眼神真誠。」林越緩緩說，「他真心信『戰神庇護眾生』。若知教會高層暗中收集獵人途徑碎片，甚至與隱秘組織合作……他會怎麼想？」
莉婭睜大眼：「你想……策反他？」
「不完全是。」林越搖頭，「但或許可利用這種『信息差』。」
她走到桌邊拿炭筆畫示意圖。
「計劃分三步。」
「第一，聯繫莎倫，提出合作。我們提供實驗情報，她協助潛入奪碎片。」
「第二，利用布施時間繼續偵查，摸清守衛換班規律和陣法弱點。」
「第三……」她頓了頓，「製造一場『意外』，引開序列7守衛注意力。」
卡倫問：「什麼意外？」
林越笑了。
「比如，讓西區警署『偶然』發現，戰神教會在偷偷進行違禁非凡實驗。」
閣樓沉默幾秒。
艾拉噗嗤笑：「你這人……夠損的。」
「這叫合理利用資源。」林越聳肩，「戰神教會雖勢大，但在貝克蘭德得守王國法律。只要證據『恰到好處』，他們就得花時間應付官方調查——那時據點防衛必然鬆懈。」
卡倫嘆氣：「你確定不是玩火？」
「問題不大。」林越靠椅背，眼神狡黠，「反正……火越大，越熱鬧嘛。」
窗外夜色深沉。
獵影徽章碎片在地下靜靜等待。
而一場精心策劃的「遊戲」，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