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聯繫莎倫，提出合作
「所以，我們怎麼聯繫她？」
卡倫·霍克用鑷子夾起一塊淡紫色晶體，小心放進玻璃瓶。瓶內液體開始沸騰，冒出細密氣泡，散發出類似薄荷與硫磺混合的氣味。他頭也不抬地問：「莎倫和馬里奇……我記得他們居無定所，行蹤隱秘。」
「有約定信號。」林越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紐扣——表面刻著複雜紋路，在燭光下泛幽暗光澤，「上次合作時她給的。注入靈性，她會感知到，然後在『老地方』見面。」
艾拉·索恩湊過來看：「老地方是哪兒？」
「東區碼頭，第三倉庫。」林越頓了頓，「半夜十二點。」
莉婭·莫爾抱著水晶球，小聲說：「我占卜了今晚的運勢……大凶。但凶中帶吉，像是有轉機。」
「那就是沒問題。」林越收起紐扣，「問題不大，反正最壞也就是被拒絕。」
卡倫嘆氣：「你這話說得……真樂觀。」
「不然呢？」林越聳肩，「愁眉苦臉能解決問題？」
她走到窗邊，推開條縫。深夜寒風灌入，吹散閣樓悶熱空氣。遠處鐘樓敲響十一點。
「時間差不多。我過去，你們在這等消息。」
艾拉起身：「我跟你去。」
「不用。」林越搖頭，「莎倫警惕性高，人多了反而不好。而且……萬一有陷阱，你留下接應。」
艾拉皺眉，但沒堅持。
林越換上一身深色便裝——方便行動，也便於融入夜色。她把短劍綁在小腿側，檢查了隨身物品：幾瓶卡倫配的藥劑、莉婭的護身符、一些金鎊和銀幣。
「小心點。」卡倫遞給她一個小布袋，「煙霧彈，強效的。遇到危險就扔，能製造十秒盲區。」
林越接過，塞進懷裡：「謝了。」
「還有這個。」莉婭從脖子上解下一串銀鏈，鏈墜是顆拇指大小的水晶，「占卜信標。你戴著，我這邊能感知你的大致狀態和位置。」
林越戴上鏈子，水晶貼皮膚微涼。
「好了。」她深吸口氣，「我出發了。」
從旅店到東區碼頭，步行需要半小時。
林越選擇穿小巷抄近路。深夜的貝克蘭德東區並不安全——流浪漢、醉鬼、小偷，甚至可能遇到非凡者衝突。但她沒時間繞遠。
刺客途徑陰影藏匿讓她融入黑暗，腳步聲輕得像貓。獵人途徑直覺警覺則讓她提前感知危險，避開潛在威脅。
十五分鐘後，她抵達碼頭區。
鹹濕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魚腥和貨物霉味。木質棧橋延伸進黑暗海面，停泊的貨船像沉睡巨獸。遠處燈塔光束緩慢掃過水麵。
第三倉庫是座老舊磚石建築，牆皮剝落，窗戶破碎。門口掛著的「禁止入內」牌子歪斜欲墜。
林越在倉庫對面陰影里等了五分鐘，確認沒埋伏。
她走向倉庫側門——虛掩著，鏽蝕鉸鏈發出輕微摩擦聲。推門進去。
內部空曠，堆著廢棄木箱和麻袋。月光從破屋頂漏下，照亮飛舞灰塵。空氣中瀰漫霉味和……極淡的靈性殘留。
怨魂途徑的陰冷感。
林越走到倉庫中央，掏出黑色紐扣，注入靈性。
紐扣表面紋路亮起暗紅光芒，像血管般搏動。她鬆手，紐扣懸浮半空，緩慢旋轉，散發出特定頻率的靈性波動。
然後，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倉庫外風聲呼嘯，海浪拍打碼頭。林越保持靜止，靈性感知全開，捕捉任何細微異常。
突然，溫度驟降。
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靈性層面的陰冷——像走進墓地深夜，空氣凝結，呼吸凝滯。
林越汗毛倒豎。
她緩緩轉身。
倉庫角落陰影里，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
莎倫·瓦倫丁。
她穿著黑色長裙，款式古典，裙擺幾乎拖地。金色長髮梳成複雜髮髻，露出蒼白脖頸和精緻鎖骨。面容絕美，但眼神空洞得像人偶，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馬里奇站在她身側，高大魁梧，穿著陳舊皮甲，肌肉虬結。他臉上有道猙獰疤痕，從左額斜劃到右下巴。眼神警惕，手按腰間劍柄。
「林越。」莎倫開口，聲音平直無起伏，像機械發聲，「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林越放鬆姿態，微笑，「謝謝你們來。」
莎倫沒回應，視線落在懸浮紐扣上：「什麼事？」
林越簡短說明。
從獵影徽章碎片的情報來源，到戰神教會西區核心據點的偵查結果，再到序列7守衛和密室布局。她沒隱瞞第三方勢力的事——這對莎倫可能有價值。
「我們需要支援。」林越直視莎倫眼睛，「潛入據點，奪取碎片。報酬可以是稀有非凡材料，或者……你們需要的情報。」
莎倫沉默。
馬里奇瓮聲開口：「戰神教會……我們確實有舊怨。」
「我知道。」林越點頭，「所以這是雙贏。你們報復，我們得碎片。」
莎倫終於有了點表情——嘴角極輕微上揚，像嘲諷，又像興趣。
「序列7『戰神勇士』。」她緩緩說，「『壓制』領域。你們打算怎麼牽制？」
「我們有計劃。」林越說，「製造意外，引開他注意力。但需要你們負責主要潛入——你的怨魂形態能穿過大部分物理障礙，馬里奇的活屍之軀能硬抗陣法反擊。」
「意外？」莎倫重複。
林越解釋「西區警署發現違禁實驗」的構想。
馬里奇聽完，咧嘴笑——疤痕扭曲，顯得猙獰：「夠陰險。我喜歡。」
莎倫卻沒立刻表態。
她走到倉庫窗邊，望向外面黑暗海面。月光灑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層銀邊。身影單薄，卻散發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情報。」她突然說，「作為報酬。」
林越一愣：「什麼情報？」
「戰神教會與『黃昏隱士會』的聯繫。」莎倫轉身，眼神銳利，「他們在合作什麼實驗？碎片只是幌子，還是另有目的？」
林越心跳加速。
黃昏隱士會——原著中那個隱秘組織，信奉「造物主」，進行各種禁忌實驗。如果戰神教會真和他們合作……
「我不知道具體。」林越誠實說，「但我們有線索——底層神職人員不知情，高層可能隱瞞了什麼。奪取碎片過程中，或許能發現更多。」
莎倫點頭：「可以。」
她走回中央，抬手。黑色紐扣飛回她掌心，光芒熄滅。
「合作成立。」莎倫說，「時間？」
「兩天後。」林越快速思考，「我們需要準備——製造意外證據，摸清守衛換班細節，布置撤退路線。」
「地點？」
「西區核心據點。我會提前給詳細地圖和陣法節點。」
莎倫看向馬里奇：「你意見？」
馬里奇咧嘴：「干他娘的。」
「好。」莎倫轉回林越，「兩天後，午夜零點。據點後院圍牆外碰頭。我和馬里奇準時到。」
林越點頭：「謝謝。」
「不必謝。」莎倫語氣依舊平直，「各取所需。」
她轉身走向陰影，馬里奇跟上。兩人身影逐漸模糊，像溶於黑暗。
「等等。」林越突然叫住。
莎倫停步，沒回頭。
「你們……最近怎麼樣？」林越問得有點遲疑。
莎倫沉默幾秒。
「活著。」
說完，兩人徹底消失。
倉庫恢復空曠，只剩林越一人。
她站了會兒，深吸口氣，轉身離開。
回程路上，她大腦飛速運轉。
合作敲定是好事，但莎倫的警惕性和情報需求……說明事情比想像中複雜。戰神教會與黃昏隱士會合作？碎片真的只是獵人途徑特性那麼簡單？
還有第三方勢力——那些黑衣人，靈性「渾濁」的非凡者。他們又是哪邊的？
謎團像雪球越滾越大。
但林越沒感到恐懼，反而……興奮。
這種抽絲剝繭，層層揭開真相的感覺，正是她穿越後追求的東西。平凡世界待膩了，非凡世界的危險與刺激才讓她覺得「活著」。
回到旅店閣樓時，已近凌晨一點。
卡倫、艾拉、莉婭都沒睡，圍在桌邊等她。
「怎麼樣？」艾拉急切問。
林越坐下，倒了杯水喝光：「成了。兩天後午夜行動，莎倫和馬里奇加入。」
三人鬆口氣。
卡倫推眼鏡：「報酬呢？」
「情報。」林越說，「關於戰神教會與黃昏隱士會的合作實驗。」
莉婭抱緊水晶球：「黃昏隱士會……我聽過傳聞。他們進行『造物主』相關的禁忌研究，涉及……靈魂融合與特性剝離。」
艾拉皺眉：「所以碎片可能不單純？」
「可能。」林越點頭，「但無論如何，我們得先拿到它。」
她鋪開地圖，開始細化計劃。
「兩天時間準備。卡倫，你負責配製潛入藥劑——強效隱匿、靈性干擾、快速療傷。莉婭，你持續占卜守衛動向和最佳行動時機。艾拉，你跟我去『影刃社』，買些灰色渠道的小道具。」
「還有『意外』證據。」卡倫提醒。
林越笑了：「這個交給我。我認識一個『記者』，專門挖掘非凡世界醜聞。給他點線索，他能編出『驚天內幕』。」
艾拉噗嗤笑：「你人脈真廣。」
「問題不大。」林越聳肩，「混了這麼久，總得有幾個能用上的關係。」
計劃敲定，四人分頭行動。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開始。
距離行動，還有四十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