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探查礦場，摸清守衛
傍晚，西區廢棄礦場。
夕陽把鏽蝕的鐵軌染成暗紅，野草從枕木縫隙鑽出，半人高。風過時，草叢簌簌響，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
林越蹲在礦場外圍的土坡後，舉著單筒望遠鏡觀察。
「四個守衛，東南西北各一個。」他低聲說，「都是序列9，靈性波動弱……但武器精良。」
艾拉趴在他旁邊，短弓搭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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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呢？」
「礦洞深處。」林越調整焦距，「靈性很強，血紅色……獵人途徑特徵明顯。他在……喝酒？」
望遠鏡里，礦洞口搭著簡陋棚屋，一個魁梧男人坐在木箱上，抱著酒瓶猛灌。他光著上身，肌肉賁張，胸口有道猙獰傷疤從鎖骨斜拉到腰腹。身邊靠著一把巨型獵刀——刀身暗紅，像是浸過太多血。
血刃巴頓。
名副其實。
「四個守衛換班規律？」艾拉問。
「沒規律。」林越放下望遠鏡，皺眉，「他們隨便走動，偶爾交談，但視線始終覆蓋礦場入口。想潛入……得等天黑。」
「天黑他們更警惕。」
「所以需要點技巧。」
林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顆黑色藥丸。
「卡倫新做的『昏睡塵』。」他解釋，「捏碎後散播，吸入者會昏睡十分鐘。對序列7效果弱，但序列9足夠。」
「怎麼用？」
「風。」林越抬頭看天，「今晚東風，我們從西側靠近，把昏睡塵撒在上風口，讓風帶進去。」
艾拉看看風向——確實，旗幟朝西飄。
「守衛昏倒，巴頓會發現。」
「不會。」林越指礦洞方向，「巴頓在喝酒，注意力渙散。而且……你看那邊。」
艾拉順他手指看去。
礦場角落堆著廢棄礦車，後面隱約有……人影？
不止四個守衛。
「還有兩個暗哨。」林越說，「藏在礦車後面，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總共六個序列9。」
「六個……」艾拉吸氣，「硬闖更不可能。」
「所以只能智取。」
天色漸暗。
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礦場陷入黑暗。守衛點亮火把——插在木桿上，火光搖曳，照亮有限範圍。
林越和艾拉繞到西側。
這裡靠近廢棄工棚，雜草叢生，適合隱蔽。林越趴下，取出昏睡塵藥丸，用匕首小心切開外殼。
黑色粉末暴露，散發淡淡甜味。
「捂鼻。」他提醒。
兩人用濕布蒙住口鼻。林越捏碎藥丸，將粉末撒在掌心，然後……輕輕吹氣。
粉末隨風飄散，像一團黑霧，緩緩飄向礦場。
第一個守衛站在東側，正打哈欠。
黑霧飄過。
他動作頓住，眼睛逐漸失焦，身體晃了晃，緩緩坐倒，靠牆睡去。
第二個，西側守衛，在巡邏。
走到一半，突然踉蹌，扶住木桿，滑坐在地。
第三個，南側……
第四個……
暗哨兩個，藏在礦車後，同樣中招。
六名序列9守衛，全數昏睡。
「效果不錯。」林越收起布袋，「走。」
兩人借陰影前進，快速穿過礦場空地。
靠近礦洞，血腥味變濃——混合酒精和汗臭，令人作嘔。巴頓還在棚屋喝酒，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沒察覺異常。
林越示意艾拉留在外面望風，自己潛入礦洞。
洞口狹窄，向下延伸。岩壁潮濕，滴水聲迴蕩。走二十米，前方出現岔路。
左？右？
林越閉眼，感知靈性。
左側靈性微弱，像是儲藏室。右側……強烈，獵人靈性混雜暴戾氣息。
巴頓的住處。
他選擇右側。
通道逐漸寬敞，盡頭是個天然洞穴，約客廳大小。石壁嵌著發光水晶，提供照明。洞穴中央擺著木桌、床鋪、還有……一個鐵籠。
籠子裡關著人。
不，不是人。是……陰影生物？輪廓模糊，蜷縮角落，發出微弱嗚咽。
林越靠近。
籠中生物抬頭——人臉，但皮膚灰黑，眼睛純白。它看著林越，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影奴。」林越認出。
陰影途徑序列9「影行者」，被強制契約後淪為奴隸。巴頓居然養了一個……用來做什麼？
他查看洞穴其他角落。
桌上堆滿雜物：酒瓶，吃剩的食物，幾本破舊筆記。林越翻開一本——
【獵殺記錄】
- 3月12日，序列7通靈者，心臟已取，靈性殘留中等。
- 3月25日，序列8馴獸師，脊椎骨可用，其餘廢棄。
- 4月3日，序列7刺客（女），陰影特性提取成功，待交易。
巴頓在獵殺非凡者，販賣材料。
筆記最後一頁，寫著近期計劃：
【影狼之血×1，已聯繫賣家，三日後交易。地點：顫橋黑市。】
【獵魔晶核×1，暫不出手，待價而沽。】
【通識者情報×？，僱主需求急切，酬金翻倍。】
通識者……
卡倫的預警沒錯。
林越皺眉，繼續翻。但後面沒更多信息。他合上筆記，準備離開。
突然，外面傳來聲音。
巴頓的哼唱停了。
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朝礦洞走來。
林越心頭一緊——被發現了？他快速掃視洞穴，無處可藏。除了……鐵籠後面。
他閃到籠後，屏息。
巴頓走進洞穴。
魁梧身軀堵住洞口，陰影籠罩。他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走到桌邊，抓起酒瓶又灌一口。
「媽的……酒沒了。」他嘟囔，把空瓶砸地上。
玻璃碎裂聲在洞內迴蕩。
籠中影奴嚇得發抖。
巴頓瞥它一眼，咧嘴笑。
「抖什麼？明天……明天就拿你去換影狼血。」他拍拍鐵籠，「你值錢，知道不？」
影奴縮得更緊。
巴頓轉身，走向床鋪，倒下。
鼾聲很快響起。
林越等了一分鐘，確認巴頓睡熟，才小心挪出。
經過鐵籠時，影奴看著他，眼神哀求。
救……我……
林越停步。
理智說：別節外生枝。影奴是巴頓的財產，救它會打草驚蛇。
但……
他看看影奴，又看看鼾聲如雷的巴頓。
算了。
林越蹲下，檢查鐵籠鎖——普通鐵鎖，沒靈性防護。他從工具袋拿出開鎖針，捅幾下。
咔噠。
鎖開。
影奴愣住。
林越拉開籠門，指指洞口。
「走。」
影奴遲疑，然後……化作一團陰影，貼地滑行，消失在通道。
林越關上空籠，恢復原狀，迅速撤離。
走出礦洞，艾拉迎上。
「怎麼樣？」
「摸清了。」林越把情報簡單說一遍，「巴頓三日後在顫橋黑市交易影狼之血。通識者情報……有人高價收購，目標可能是卡倫。」
「交易時動手？」
「對。」林越點頭，「交易現場混亂，適合突襲。而且……我們也許能截胡影狼之血，用它交換獵魔晶核。」
「巴頓會同意？」
「試試。」林越笑笑，「問題不大。」
兩人悄然後撤，離開礦場。
回到安全屋，已是深夜。
卡倫和莉婭在客廳等。
林越匯報探查結果。
聽到「通識者情報」時，卡倫臉色沉下。
「果然沖我來的。」他推眼鏡，「我查過了——委託來自一個叫『銀之手』的組織，背景很深，跟正神教會有關聯。」
「正神教會找通識者幹什麼？」莉婭問。
「不知道。」卡倫搖頭，「但肯定不是好事。」
「先不管。」林越說，「眼下重點是獵魔晶核。三日後交易，我們提前埋伏，等巴頓拿到影狼之血……搶過來，然後跟他談條件。」
「硬搶風險大。」卡倫說，「但……可行。」
「莎倫那邊？」艾拉問。
「聯繫上了。」卡倫說，「她手頭沒影狼之血，但認識賣家。可以幫我們牽線，但需要報酬。」
「什麼報酬？」
「一次人情。」卡倫說，「她以後需要幫忙時，我們得還。」
林越想了想。
「答應。」
計劃敲定：
三日後，顫橋黑市，截胡影狼之血，換取獵魔晶核。
簡單，粗暴。
但願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