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黑市打探，獵魔晶核線索
貝克蘭德的地下黑市，不在「地下」。
它在橋洞。
顫橋——連接東區與西區的老石橋，年久失修，禁止通行，橋面裂痕縱橫像老人臉上的皺紋。但橋墩底部被挖空，形成天然洞穴，入口偽裝成廢棄排污口，周圍堆滿垃圾與腐爛木板，散發刺鼻惡臭。
晚上十點，卡倫·霍克站在橋洞外，檢查偽裝。
皮衣，兜帽，面罩遮住半張臉。腰間工具袋，手裡提燈——燈罩塗黑，只漏一線光。他看起來像普通拾荒者，除了……眼鏡。
通識者途徑序列8「考古學家」，視力強化後，眼鏡其實多餘。但戴習慣了，摘掉反而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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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鑽進橋洞。
腐臭味撲面而來——污水、垃圾、還有……血腥。隧道曲折向下，牆壁滲出粘液，地面濕滑。走五十米，前方出現光亮。
不是燈光，是靈性光。
淡紫色螢光苔蘚爬滿洞頂，提供照明。空間豁然開朗——籃球場大小，攤位沿牆排列，攤主裹得比卡倫還嚴實。
顧客三三兩兩，低聲交談，交易。
黑市規則：不問來歷，不談真名，不看臉。
卡倫掃視一圈，走向角落攤位。
攤主是個胖子，裹著油膩得能刮下油漬的皮袍，臉上戴烏木面具，只露一雙小眼睛，眼珠滴溜溜轉著審視每個顧客。面前擺滿瓶瓶罐罐——泡著不明器官的福馬林瓶、散發硫磺味的粉末、還有幾顆疑似非凡生物眼球的東西，真假難辨，全憑眼力。
「需要什麼？」聲音沙啞。
卡倫蹲下，假裝查看材料。
「獵魔晶核。」他壓低聲音，「序列7品質。」
胖子眼睛眯起。
「稀有貨。」他慢悠悠說，「最近查得嚴，獵人教會盯得緊。」
「有嗎？」
「看你能出什麼價。」
卡倫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三枚硬幣。
不是金鎊，是靈性幣——通識者途徑特製，蘊含純淨靈性，對某些途徑晉升有輔助效果。
胖子眼睛一亮，伸手想拿。
卡倫縮回手。
「情報先。」
胖子嘖一聲，左右看看，湊近。
「西區，廢棄礦場。」他聲音更低，「有個序列7獵魔者，叫『血刃』巴頓。以前是官方獵人，後來墮落，干起黑活。手裡……應該有一顆獵魔晶核，從同類身上挖的。」
「確定？」
「三個月前，他在地下競技場殺了個序列7獵魔者，挖了晶核。」胖子說，「當時不少人看見。後來他躲進礦場，很少露面。」
卡倫思考。
獵魔晶核——序列6獵人途徑核心材料，必須來自序列7以上獵魔者體內。正常渠道幾乎不可能獲取，只能找這種黑市敗類。
「礦場守衛？」他問。
「四個序列9，都是亡命徒。」胖子說，「巴頓本人……狠角色。獵人途徑序列7『獵魔者』，專殺非凡者，實戰經驗豐富。你一個人去，送死。」
「不止我。」
胖子聳聳肩：「那隨你。情報給了，錢？」
卡倫遞過一枚靈性幣。
胖子接過，掂量，滿意收好。
「友情提醒。」他補充，「巴頓最近在收集『影狼之血』——陰影途徑序列7材料，好像要跟什麼人交易。你如果碰巧有，可以試試交換。」
影狼之血？
卡倫記下。團隊沒有，但……也許莎倫有門路。
他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胖子叫住他。
「？」
「你……通識者途徑的？」胖子小眼睛閃爍，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最近有人在打聽通識者，特別是序列8以上，指名要『前廷根學者，精通古代文字和儀式』的。不是一兩個人，是好幾撥不同的中間人都收到了委託。」他頓了頓，「小心點，這架勢不像是要找學者討論學術問題。」
卡倫皺眉：「誰？」
「不知道。」胖子搖頭，「但出手闊綽，不像善茬。幾個中間人都收到委託，找『前廷根學者，精通古代文字和儀式』的通識者。」
描述……很具體。
卡倫心頭一緊。他確實曾是廷根學者，因研究非凡被驅逐。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謝了。」他說，轉身離開。
走出橋洞，夜風冷冽。
卡倫拉緊兜帽，快步穿過小巷。腦子裡整理情報：
1. 獵魔晶核在血刃巴頓手裡，地點西區廢棄礦場。
2. 巴頓有四個序列9守衛，本人戰力強。
3. 巴頓需要影狼之血，可能願意交易。
4. 有人在找通識者……可能沖他來。
麻煩。
回到安全屋，艾拉正在客廳擦拭短弓。
「怎麼樣？」她抬頭。
卡倫脫掉偽裝，坐下，倒水喝。
「有線索。」他把情報複述一遍。
艾拉聽完，皺眉。
「交換？我們沒有影狼之血。」
「莎倫可能有。」卡倫說，「她混跡黑市時間長，人脈廣。我明天聯繫她。」
「如果交換不成……」
「那就硬搶。」卡倫推推眼鏡，「但風險大。序列7獵魔者，加上守衛……我們得周密計劃。」
艾拉放下弓，活動手指。
「林越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卡倫看看懷表——十一點半，「他應該和莉婭在準備潛入戰神教會的裝備。明天一起商量。」
「行。」艾拉起身，「我傷好差不多了，能行動。」
「再休息一天。」卡倫從實驗台拿出歡愉之花檢測報告，「歡愉之花靈性穩定，適合配藥。但還缺其他材料——獵魔晶核是關鍵。」
他展開羊皮紙，上面列著序列6晉升所需材料：
【刺客途徑·序列6「歡愉主教」】
- 歡愉之花 x3
- 魅影之塵 x1瓶
- 墮落聖徒的血液 x100ml
【獵人途徑·序列6「獵魔者」】
- 獵魔晶核 x1
- 炎狼心臟 x1
- 戰爭領主的徽記 x1
雙途徑晉升本就艱難，如今需同時滿足兩套材料，且配比必須精確到毫克級，否則靈性衝突會在晉升儀式中瞬間失控——輕則晉升失敗留下永久後遺症，重則當場失控變成怪物。卡倫在筆記本上計算過，失敗率高達73%，這還是樂觀估計。
目前進度：
- 歡愉之花：5朵（超額）
- 獵魔晶核：線索明確
- 其餘材料：零
任重道遠。
艾拉看著清單，嘆氣。
「這得找到什麼時候……」
「慢慢來。」卡倫收起羊皮紙，「序列6是質變，材料稀有正常。至少我們現在有方向。」
「也是。」艾拉伸懶腰，「那明天計劃？」
「上午我聯繫莎倫，打聽影狼之血。下午團隊會議，制定方案。」卡倫說，「你繼續休養，別亂跑。」
「知道啦。」艾拉揮揮手，上樓。
卡倫獨坐實驗台前，打開筆記。
翻到最新一頁，寫下：
【血刃巴頓】
- 序列7獵魔者，前官方獵人
- 地點：西區廢棄礦場
- 守衛：4名序列9
- 需求：影狼之血（陰影途徑序列7材料）
【潛在威脅】
- 未知勢力在尋找通識者（前廷根學者）
- 目的不明，需警惕
寫完，他合上筆記，揉揉眉心。
通識者途徑的直覺在預警——那伙找通識者的人，不簡單。可能跟他的過去有關，也可能……跟團隊正在調查的戰神教會有關。
太巧了。
戰神教會在收集獵影徽章碎片，有人在找通識者，巴頓需要影狼之血……這些線索看似獨立，但背後或許有聯繫。
卡倫摘下眼鏡，擦拭。
窗外，貝克蘭德的夜晚依舊喧囂。馬車聲，醉漢叫罵，遠處工廠蒸汽轟鳴。
這座城市藏著太多秘密。
而他們，正在一步步揭開。
「問題不大。」他低聲自語，戴上眼鏡，繼續工作。
實驗台的燈光，亮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