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意外發現，碎片線索
夜色如墨，廢墟寂靜。
林越靠著斷壁，呼吸緩慢而沉重。莎倫站在他身側，手裡握著那塊暗銀色碎片——獵影徽章碎片，觸感冰涼，靈性溫和如春水。
戰鬥結束快十分鐘了。
守衛的屍體橫七豎八，血浸濕焦土，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燒焦的氣味。遠方偶爾傳來警哨聲，但越來越遠——戰神教會似乎暫時放棄了追擊。
「傷口怎麼樣？」莎倫問，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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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低頭看了眼左肩。
傷口還在滲血，但速度慢了很多。序列7的超凡體質開始發揮作用，加上雙途徑融合帶來的微妙平衡，疼痛感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疲憊。
「還行。」他說，「至少沒死。」
莎倫嘴角微揚：「聽上去像抱怨。」
「本來就是抱怨。」林越挪動身體，肋骨傳來刺痛，他吸了口冷氣，「好不容易晉升序列7，以為能輕鬆點，結果還是天天挨揍。」
「習慣就好。」
「這話從一個刺客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
莎倫沒反駁，只是把碎片遞給他。
林越接過，握在手心。
平衡靈性緩緩滲入經脈，如細雨滋潤乾涸土地。雙途徑衝突在這股溫和力量下逐漸平息，那種隨時可能爆發的緊繃感，終於……鬆了松。
他閉上眼，感受體內變化。
刺客陰影與獵人火焰，原本如油與水，互不相容。現在卻在平衡特性的調和下，開始緩慢交融——不是強行混合，而是找到一種共存方式。
陰影包容火焰的狂暴。
火焰照亮陰影的深邃。
一種全新的靈性，在他體內緩緩流動。
「感覺如何？」莎倫問。
林越睜眼，瞳孔中異象已經消失，恢復成普通的棕黑色。
「還行。」他說，「至少暫時沒問題。」
這是他從穿越到現在，第一次說出這句話時，真正覺得……這句話並非空話。
不是逞強，不是自我安慰。
而是事實。
莎倫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那就好。」
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林越叫住她。
「怎麼？」
「我們忘了件事。」林越撐起身，走向密室方向，「那個密室……裡面可能還有東西。」
莎倫皺眉：「守衛都死光了，教會的人隨時可能回來。」
「五分鐘。」林越說，「就五分鐘。」
莎倫沒說話，但跟了上去。
密室的門還開著。
門板中央被炸開的窟窿邊緣焦黑，空氣中殘留著靈性波動的痕跡。林越彎腰鑽進去，莎倫緊隨其後。
裡面一片狼藉。
銀盒的碎片散落一地，封印符文徹底黯淡。牆壁上的蠟燭早已熄滅，只有窗外微弱月光提供照明。
林越目光掃過房間。
他記得，剛才戰鬥時，餘光好像瞥見……桌子上有什麼東西。
他走到桌邊。
那是一張普通的橡木桌，表面布滿灰塵，角落裡堆著幾本舊書。但桌子中央，放著一本皮革封面的厚冊子。
封面沒有標題，只有一行燙金花紋，樣式古老，像是某種宗教符號。
林越拿起冊子。
重量不輕，皮革已經乾裂，邊緣磨損嚴重。他翻開第一頁。
紙張泛黃，字跡工整，用的是古赫密斯語——好在林越靠著穿越者福利，勉強能看懂。
「戰神教會內部日誌……編號17。」
他念出聲。
莎倫湊過來，盯著文字。
「寫什麼？」
「等等……我看看。」
林越翻過幾頁。
日誌內容很枯燥，大多是日常事務記錄：某某信徒晉升，某某儀式籌備，某某物資調撥。但翻到中間部分，內容變了。
「今日，從博物館接收兩件聖物。」
林越精神一振。
他繼續往下讀。
「聖物為獵影徽章碎片，共兩塊。據古籍記載，徽章蘊含平衡特性，可調和非凡衝突，對研究多重途徑融合具有重要價值。」
「教會決定，將其中一塊藏於西區據點密室，作為研究樣本。另一塊則轉移至貝克蘭德北區隱秘據點，由序列8戰神信徒『鐵盾』專門看守。」
「計劃利用兩塊碎片，開展平衡特性提取實驗，尋求解決途徑衝突的方法……」
林越停下。
他抬頭看莎倫，莎倫也正看著他。
兩人都沒說話，但眼神里都閃過同一個念頭。
還有一塊碎片。
在北區。
「鐵盾……」林越重複這個名字，「序列8戰神信徒，專門看守……」
莎倫接過日誌，快速翻看後面幾頁。
「沒有更多信息。」她說，「只提到北區據點位置隱秘，具體地址需要內部人員才知道。」
「但至少……我們知道方向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
胸腔里傳來細微疼痛，但比起剛才，已經好太多。他把日誌合上，塞進懷裡。
「帶走。」他說，「說不定還有用。」
莎倫沒反對。
兩人離開密室，回到廢墟。
夜色依舊深沉，但東方天際，已經透出一絲微弱曙光——天快亮了。
「現在怎麼辦？」莎倫問。
林越想了想。
「先回去。」他說，「跟艾拉他們匯合，商量下一步。」
「教會的人可能會加強警戒。」
「那是肯定的。」林越活動了下手腕，「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他頓了頓，補了句。
「再說了，偷東西……我專業。」
莎倫看他一眼。
「你以前到底偷過多少東西？」
「這個嘛……」林越撓頭，「穿越前是程式設計師，偷代碼算不算？」
莎倫沒聽懂，但懶得追問。
兩人穿過廢墟，進入狹窄巷道。
腳步聲在寂靜中迴蕩，遠處偶爾傳來野貓叫聲，悽厲而孤獨。林越走在前面，莎倫跟在身後，兩人都保持警惕，但比起剛才的生死搏殺，氣氛已經輕鬆不少。
「話說……」林越忽然開口。
「嗯？」
「那個序列7戰神信徒，最後那個表情你看見沒？」
「什麼表情？」
「就……『我堂堂序列7居然輸給一個剛晉升的』那種表情。」林越模仿了一下，五官扭曲，眼神驚恐，「簡直可以拿奧斯卡。」
莎倫嘴角抽了抽。
「你很得意？」
「一點點。」林越承認，「畢竟第一次正面硬剛序列7，居然贏了。」
「那是我們聯手。」
「知道知道，團隊合作嘛。」林越擺擺手，「但主要功勞還是我的。」
莎倫沒接話。
兩人繼續走。
巷道盡頭，出現一扇木門。
那是團隊約定的臨時匯合點——一間廢棄倉庫，位置偏僻，不容易被發現。
林越推開門。
裡面很暗，只有幾縷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但空氣中飄著熟悉的靈性波動——艾拉、卡倫、莉婭，都在。
「林越！」
艾拉的聲音響起。
她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還握著短弓，眼神銳利。看到林越身上的傷，她眉頭緊皺。
「傷這麼重？」
「還行，死不了。」林越走進倉庫，「你們呢？沒被跟蹤吧？」
「沒有。」卡倫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他坐在一個木箱上，手裡捧著本書，推了推眼鏡。
「外圍的守衛都被引開了，我們撤退得很順利。」
莉婭走過來，手裡握著占卜吊墜。
「我占卜過了……暫時安全。」她說，「但未來三天，北區會有大動靜。」
林越和莎倫對視一眼。
「正好。」林越說，「我們也要去北區。」
他把懷裡的日誌掏出來，扔給卡倫。
「看看這個。」
卡倫接住，翻開。
月光下，他的表情逐漸認真。
艾拉湊過去看，莉婭也靠過來。
幾分鐘後，卡倫抬頭。
「另一塊碎片……在北區據點。」
「對。」林越點頭，「由一個叫『鐵盾』的序列8看守。」
「鐵盾……」卡倫重複這個名字，「我聽說過他。」
「什麼來頭？」
「戰神教會的資深信徒，晉升序列8超過五年，擅長防禦與陣地戰。」卡倫說，「據說他的『鐵壁』能力，能抵擋序列7的全力一擊。」
林越挑眉。
「聽起來很硬。」
「非常硬。」卡倫合上日誌，「而且北區據點……比西區這個要嚴密得多。」
「有多嚴密？」
「三層警戒，二十四小時輪班，至少十名序列9，三名序列8。」卡倫頓了頓，「還有可能……有序列7坐鎮。」
倉庫里沉默了幾秒。
艾拉握緊短弓。
「也就是說……更難偷？」
「不是更難。」林越糾正，「是更有挑戰性。」
莎倫看了他一眼。
「你還真樂觀。」
「不然呢？」林越攤手，「哭著說『好難啊我不去了』？」
沒人回答。
林越走到倉庫中央，環視眾人。
月光灑在他身上，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知道很難。」
他說。
「我知道可能會死。」
「但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碎片必須拿到——不光是平衡特性，還有雙途徑融合的秘密。」
他停頓。
「而且……我覺得戰神教會研究平衡特性，可能不只是為了學術。」
卡倫抬頭。
「什麼意思？」
「日誌里提到『研究多重途徑融合』。」林越說，「你們覺得，戰神教會會對雙途徑感興趣，只是因為好奇嗎？」
莎倫眯起眼。
「他們在尋找……克制雙途徑的方法？」
「或者……製造雙途徑戰士。」林越說，「不管哪種，都不是好消息。」
倉庫再次沉默。
這次，氣氛凝重了許多。
林越說的沒錯。
如果戰神教會真的掌握了平衡特性的秘密，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林越繼續說，「我們不僅要偷碎片，還要阻止他們的研究。」
「怎麼做？」艾拉問。
「先調查。」林越說，「卡倫，你能查到北區據點的具體位置嗎？」
「需要時間。」卡倫說，「但應該可以。」
「莉婭，占卜一下『鐵盾』的弱點。」
莉婭點頭，握住吊墜。
「艾拉，準備偵查。」
「嗯。」
「莎倫……」林越轉向她，「你跟我一起，負責制定入侵計劃。」
莎倫沒反對。
林越深吸一口氣。
胸腔里傳來疼痛，但他沒在意。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挑戰。
但至少……他們有方向了。
「休息兩小時。」林越說，「天亮後，開始行動。」
眾人點頭。
各自找地方坐下，閉目養神。
林越靠牆坐下，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日誌里的文字。
「北區隱秘據點……鐵盾……」
他嘴角微揚。
「問題不大。」
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見。
但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