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遭遇阻攔，序列7現身

  天亮了。

  晨曦透過倉庫破窗，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林越靠著牆，眼皮沉重，但沒睡著。

  傷口還在痛。

  

  左肩的貫穿傷，肋骨的裂縫，加上靈性過度消耗的後遺症……身體像被掏空，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但他必須保持清醒。

  團隊裡，莎倫閉目養神，呼吸均勻。艾拉蹲在窗邊，警惕地望著外面。卡倫還在翻那本日誌，時不時推推眼鏡。莉婭握著吊墜，嘴唇微動，似乎在默念什麼。

  兩小時休息時間，快到了。

  林越活動了下脖子。

  骨頭髮出細微響聲，他吸了口氣，緩緩站起。

  動作驚動了其他人。

  莎倫睜開眼，艾拉轉身，卡倫合上日誌，莉婭抬起頭。

  「時間到了？」莎倫問。

  「差不多了。」林越說，「準備出發。」

  眾人點頭，開始收拾。

  武器檢查，靈性恢復，路線確認……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務。

  卡倫走到林越身邊。

  「我查到了。」他說，「北區據點的位置。」

  「在哪？」

  「貝克蘭德北區，廢棄紡織廠地下。」卡倫展開一張手繪地圖，「表面是倒閉工廠，實際地下三層都是戰神教會的據點。」

  「守衛情況？」

  「和日誌里說的一樣。」卡倫指著地圖，「一層序列9巡邏，二層序列8駐守，三層……有序列7坐鎮的可能性很高。」

  林越盯著地圖。

  紡織廠離這裡不遠，步行大概半小時。但沿途都是教會控制區，風險不小。

  「我們怎麼進去？」艾拉問。

  「偽裝。」林越說，「扮成教會外圍人員，混進去。」

  「有把握嗎？」

  「七成。」林越頓了頓，「剩下的三成……靠運氣。」

  莎倫看了他一眼。

  「你運氣一向不好。」

  「所以才需要團隊。」林越笑，「你們就是我的人品保證。」

  沒人笑。

  氣氛有點凝重。

  林越收起笑容。

  「我知道風險。」他說，「但沒得選。」

  他環視眾人。

  「碎片必須拿到，研究必須阻止。」

  「如果……」莉婭小聲說，「如果失敗了呢？」

  「那就死唄。」林越聳聳肩，「反正穿越過來就是賺的。」

  這話說得輕鬆，但沒人覺得輕鬆。

  沉默持續了幾秒。

  莎倫開口。

  「走。」

  她說。

  「別浪費時間。」

  眾人點頭。

  倉庫門打開，晨光湧入。

  街道空曠，遠處偶爾傳來馬車聲。貝克蘭德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種冰冷的繁華。

  團隊分成兩組。

  林越和莎倫走前面，艾拉和莉婭中間，卡倫斷後——這是最穩妥的陣型。

  穿過小巷，進入主幹道。

  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賣報童吆喝著新聞，馬車夫揮動鞭子，店鋪陸續開門……一切看似正常。

  但林越能感覺到。

  空氣中，有微弱的靈性波動。

  戰神教會的眼線，無處不在。

  他壓低帽檐，加快腳步。

  莎倫跟在他身側，腳步輕盈，幾乎無聲。

  十分鐘後，他們離開西區，進入北區邊界。

  這裡的建築更老舊，街道更狹窄，氣氛也更壓抑。

  林越看了看地圖。

  「前面右轉，再過兩條街就是紡織廠。」

  「等等。」莎倫忽然停下。

  林越也停下。

  「怎麼了？」

  「有人。」莎倫盯著前方拐角，「很強的靈性。」

  林越眯起眼。

  他也感覺到了。

  一股厚重的，帶著戰爭氣息的靈性，正從拐角處緩緩接近。

  不是序列9。

  也不是序列8。

  是……序列7。

  「退。」林越低聲說。

  但已經晚了。

  拐角處，出現一個人影。

  高大，魁梧，穿著銀灰色鎧甲，胸口刻著戰神徽記。他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劍身泛著淡淡金光，靈性如潮水般涌動。

  序列7戰神信徒。

  他站在那裡，擋住了去路。

  眼神冰冷，嘴角卻帶著一絲嘲諷。

  「等你們很久了。」

  他說。

  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質感。

  林越深吸一口氣。

  肋骨傳來刺痛，但他沒在意。

  「就你一個？」他問。

  「一個夠了。」序列7說，「對付你們……綽綽有餘。」

  他抬起劍。

  劍尖指向林越。

  「碎片，交出來。」

  林越笑了。

  「你說交就交？」

  「不然呢？」序列7說，「你以為……你們能贏？」

  「不試試怎麼知道。」

  「狂妄。」

  序列7踏步。

  地面震動。

  他速度極快，幾乎瞬間就衝到林越面前。長劍劈下，金光暴漲，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鳴響。

  林越側身。

  劍鋒擦過胸口，衣襟撕裂，皮膚留下血痕。

  但傷口不深。

  序列7似乎沒盡全力。

  他在試探。

  林越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也沒用全力。

  陰影從腳下蔓延，火焰在掌心凝聚。雙途徑靈性緩緩流動，尋找著平衡點。

  莎倫動了。

  她從側面突進，陰影刃無聲浮現，刺向序列7腰際。

  序列7看都沒看。

  左手一揮。

  一面金色盾牌憑空出現，擋住陰影刃。

  鐺！

  金屬碰撞聲清脆。

  莎倫被震退兩步，臉色微變。

  「就這點本事？」序列7冷笑。

  林越沒說話。

  他盯著對方。

  序列7的戰神途徑，特點是力量與防禦。正面硬剛，勝算不大。

  必須取巧。

  「艾拉。」林越低聲說。

  「明白。」

  艾拉彎弓搭箭。

  箭矢離弦，卻不是射向序列7，而是射向他頭頂的牆壁。

  轟！

  箭矢爆炸，碎石墜落。

  序列7抬頭。

  就這一瞬間。

  林越動了。

  焰影替身發動。

  三個一模一樣的林越同時出現，從三個方向沖向序列7。

  真假難辨。

  序列7皺眉。

  他長劍橫掃，金光如扇形擴散。

  兩個替身被斬碎，化為火星。

  但第三個……是真的林越。

  他已經貼近。

  右拳轟出。

  火焰與陰影交織，灰色能量纏繞拳鋒。

  序列7反應極快。

  盾牌回防。

  拳盾相撞。

  轟！！！

  氣浪炸開，塵土飛揚。

  林越後退三步，右手發麻。

  序列7的盾牌……紋絲不動。

  「就這？」序列7嘲諷，「連我的盾都破不了。」

  林越甩了甩手。

  「挺硬。」

  「比你想像的硬。」

  序列7再次踏步。

  這次，他認真了。

  長劍高舉，金光凝聚成實質，劍身膨脹，化作一柄三米長的巨劍。

  「戰神斬。」

  他低喝。

  巨劍劈下。

  天地失色。

  林越瞳孔收縮。

  這一擊……不能硬接。

  他急退。

  但劍光太快。

  眼看就要被斬中。

  莎倫突然出現在他身前。

  陰影凝聚成牆。

  巨劍斬在陰影牆上。

  咔嚓。

  陰影牆碎裂。

  莎倫被震飛，撞在牆壁上，咳出一口血。

  「莎倫！」林越喊。

  「我沒事。」莎倫撐起身，抹去嘴角血，「專心。」

  序列7收回劍。

  「配合不錯。」他說，「但……沒用。」

  他再次舉劍。

  金光更盛。

  林越咬牙。

  體內，雙途徑靈性瘋狂涌動。

  平衡特性……需要時間。

  但沒時間了。

  「卡倫！」他喊。

  「來了！」

  卡倫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手裡捧著一本厚書，書頁翻動，靈性文字飄出，化作鎖鏈，纏向序列7。

  通識者途徑，靈性干擾。

  序列7動作一頓。

  金光暗淡了一瞬。

  就這一瞬。

  林越抓住機會。

  他沖向序列7。

  不是正面。

  是側面。

  序列7轉身，盾牌擋在側面。

  但林越的目標……不是盾牌。

  是盾牌下方。

  那裡，是鎧甲的連接處。

  防禦最薄弱。

  他右拳轟出。

  灰色能量凝聚成錐，刺向連接處。

  序列7察覺。

  但已經晚了。

  灰色能量刺入。

  鎧甲裂開。

  鮮血濺出。

  序列7悶哼一聲，後退兩步。

  他低頭，看著腰間的傷口。

  不大。

  但……流血了。

  「有意思。」他說。

  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變了。

  變得認真。

  「你們……比我想的強一點。」

  林越喘著氣。

  傷口裂開，鮮血浸透衣襟。

  但他笑了。

  「這才剛開始。」

  序列7也笑了。

  「那就繼續。」

  他再次舉劍。

  金光重新凝聚。

  但這次，林越沒退。

  他踏步向前。

  莎倫來到他身側。

  艾拉箭矢上弦。

  卡倫書頁翻動。

  莉婭吊墜發光。

  團隊，集結。

  序列7看著他們，眼神里閃過一抹欣賞。

  「來吧。」

  他說。

  「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晨光下，戰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