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順利撤離，確認碎片
黑暗。
寂靜。
只有滴水聲，在空曠下水道里迴蕩，如鐘擺計數時間。
林越靠在濕滑牆壁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錘敲打耳膜。
他閉著眼。
感受體內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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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很重——左肩貫穿傷，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全身大小傷口不計其數，靈性枯竭如乾涸河床。
但……還活著。
而且，贏了。
贏了那個序列7戰神信徒，那個看起來不可戰勝的怪物。
「林越……」
卡倫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擔憂。
「你還好嗎？」
「還行……」林越睜開眼，視線模糊，但勉強能看清輪廓，「死不了。」
「你的傷……」
「沒事。」林越打斷他，「先關心下我們自己……莎倫他們呢？」
「還沒到。」莉婭說，聲音微弱如遊絲，「但……應該快了。」
她手裡吊墜發光，如螢火蟲在黑暗中漂浮，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占卜消耗極大。
「占卜顯示……他們正在接近……但有追兵……」
「多少人？」
「至少……十個……」
林越皺眉。
十個追兵……莎倫和馬里奇能應付嗎？
他想起莎倫蒼白的臉，馬里奇疲憊的眼神，還有剛才戰鬥時兩人已經消耗大半的靈性。
但……他相信他們。
刺客途徑擅長隱匿，收屍人途徑擅長控制。拖延……應該沒問題。
「我們等。」林越說。
「等多久？」卡倫問，語氣急切。
「五分鐘。」林越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堅定，「如果五分鐘還沒到……我們去找他們。」
「你的傷……」
「我說了，沒事。」
林越語氣堅決，不容反駁。
卡倫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話。
黑暗中，沉默蔓延。
只有滴水聲，如永恆伴奏，滴答，滴答……
林越盯著來時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傷口疼痛如火燒，但他沒動。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感知上——靈性波動，腳步聲，呼吸聲，衣角摩擦聲……
他聽到卡倫急促的呼吸，莉婭微弱的喘息，還有自己沉重的心跳。
時間……緩慢流逝。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林越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他能想像外面街道上的情況——莎倫和馬里奇邊戰邊退，追兵如狼似虎，銀甲反光，長矛林立。
但他相信……莎倫的冷靜，馬里奇的堅韌。
終於。
第四分鐘。
遠處傳來細微聲響。
腳步聲。
兩個人。
急促，但有序，節奏清晰——是訓練有素的撤退步伐。
還有……打鬥聲？不，仔細聽，是甩開追兵的動靜，武器碰撞，靈性爆發，然後……距離拉遠。
「來了。」莉婭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放鬆，如釋重負。
林越點頭。
他聽到了。
莎倫的腳步聲很輕，幾乎無聲，如貓踏雪。馬里奇的重一些，但依舊克制，每一步都踩實地面，避免滑倒。
兩人在靠近。
很快，兩道身影出現在拐角處，融入黑暗中。
莎倫走在前面，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神冷靜如冰，掃視四周確認安全。馬里奇跟在後面，左臂衣袖撕裂，露出傷口——不深，但流血，他正用右手按住止血。
「安全了。」莎倫說，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波動，「追兵被引開了……至少十分鐘內不會找到這裡。」
「受傷了嗎？」林越問，目光掃過兩人。
「輕傷。」莎倫搖頭，抬起右手——手背有一道淺淺割痕，已經止血，「馬里奇……手臂擦傷，不嚴重，包紮一下就好。」
馬里奇點頭，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繃帶，熟練地纏住傷口。
林越鬆口氣。
「那就好……」
他靠著牆壁滑坐在地，全身力氣像被抽空，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如蜂群。
「林越！」卡倫衝過來扶住他，語氣焦急。
「沒事……就是……有點暈……休息一下就好……」
林越擺擺手，但手在顫抖。
「你的傷很重……」卡倫說，「必須馬上處理。」
「先確認碎片。」林越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碎片……比我的命重要。」
卡倫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碎片！」
他轉向莎倫，眼神急切。
莎倫沒多說，從懷裡取出那塊暗銀色碎片——獵影徽章碎片，表面流轉著溫和光芒，如月光凝結，又如清泉流淌。
她遞給卡倫，動作小心，仿佛捧著易碎的玻璃。
卡倫接過，雙手捧著，如捧聖物。他低頭，眼神專注如學者面對古籍，靈性緩緩注入碎片。
碎片亮起。
銀光如水波蕩漾，一圈圈擴散，照亮周圍黑暗。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如晨曦穿透薄霧，又如燭火照亮暗室。
空氣中，平衡靈性緩緩流動，如春風拂面，溫和而寧靜，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那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仿佛全身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絲。
卡倫閉眼，感應片刻。
靈性在碎片內部遊走，探查結構，分析靈性濃度，評估完好程度……
一分鐘後。
他睜眼。
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碎片完好。」他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激動，「蘊含的平衡靈性……很純淨，沒有被污染，也沒有被消耗。」
「效果呢？」林越問，聲音沙啞。
「可以初步緩解你體內的雙途徑特性衝突。」卡倫頓了頓，推了推眼鏡，語氣轉為嚴肅，「但……僅靠這一塊碎片，無法徹底恢復男身。它的平衡特性……不夠完整。」
林越沉默。
他猜到了。
如果一塊碎片就能解決問題……戰神教會也不會研究那麼久，也不會把兩塊碎片分開存放。
「需要多少塊？」他問。
「至少……三塊。」卡倫說，語氣肯定，「根據古籍記載，獵影徽章完整時有七塊碎片。每塊蘊含部分平衡特性，相互補全。三塊……才能達到基本平衡，壓制雙途徑衝突，為你恢復男身提供可能。」
「所以我們還需要……兩塊。」
「對。」卡倫點頭，「另一塊……在北區據點。日誌里提到，由序列8戰神信徒『鐵盾』專門看守。還有一塊……下落不明，可能還在戰神教會高層手中，也可能……流落在外。」
林越深吸一口氣。
傷口疼痛如針刺，但……心裡卻燃起希望。
有方向了。
有目標了。
雖然艱難……但有路了。
「鐵盾……」他重複這個名字，嘴角微揚，「聽起來……很能抗揍。」
「確實。」卡倫推了推眼鏡，眼神凝重，「他是戰神教會資深信徒，晉升序列8超過五年，擅長防禦與陣地戰。據傳他的『鐵壁』能力，能抵擋序列7的全力一擊……而且，他常年駐守北區據點，幾乎從不離開，對據點地形了如指掌。」
「也就是說……硬攻很難。」
「非常難。」卡倫頓了頓，「而且……北區據點本身就很嚴密。三層警戒，二十四小時輪班，至少十名序列9，三名序列8……還有可能……有序列7坐鎮。」
林越思考。
硬攻不行……那就智取。
潛入，偵查，制定詳細計劃，然後……一擊必中。
「先離開這裡。」他說，「找個安全地方……休整……制定計劃。」
眾人點頭。
沒有異議。
卡倫收起碎片，小心地放回懷中——貼身保管，確保安全。
莎倫和馬里奇警戒，眼神銳利如鷹，掃視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莉婭用占卜指引方向，吊墜光芒微弱卻堅定，如北極星在夜空中閃爍。
一行人沿著下水道繼續前進。
黑暗依舊，污水腥臭，腳下濕滑難行。
但……有了光。
希望的光。
半小時後。
前方出現光亮——不是靈性光芒，是……自然光。
出口。
他們從一個廢棄排水口鑽出。
外面，是貝克蘭德郊區的樹林，遠離城市喧囂，遠離教會控制。
清晨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如碎金鋪地，溫暖而明亮。空氣中飄著泥土與青草氣息，清新自然，與城裡的硝煙血腥截然不同。
安全了。
至少暫時。
林越靠著一棵樹坐下，大口喘氣，如溺水者終於浮出水面。
傷口還在流血，但速度慢了。
臉色蒼白如鬼，但……還活著。
卡倫走過來，手裡拿著簡易醫療包——他從背包里翻出來的，平時用來處理小傷，沒想到今天要用在這種重傷上。
「處理一下。」他說，語氣不容拒絕。
林越點頭。
他沒有拒絕。
因為……接下來還有戰鬥。
不能帶著重傷上陣。
那等於……送死。
卡倫開始處理傷口——消毒，清洗，包紮，動作熟練如專業醫生。
酒精觸碰到傷口時，劇痛如火燒，林越咬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但他沒出聲。
只是……忍著。
因為……習慣了。
穿越以來，受傷……已成家常便飯。
包紮完成。
林越感覺好多了。
至少……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謝謝。」他說，聲音虛弱但真誠。
「不客氣。」卡倫收起醫療包，「接下來……怎麼辦？」
林越看向其他人。
莎倫靠在另一棵樹上，閉目養神，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馬里奇蹲在遠處警戒，左臂繃帶已染紅，但他似乎不在意。艾拉檢查弓箭，箭矢所剩不多，她眉頭微皺。莉婭……已經睡著了，靠在樹根處，呼吸微弱——占卜消耗太大，她需要休息。
「休整一天。」林越說，聲音平靜，「明天……去北區據點。」
「直接去？」卡倫皺眉。
「不。」林越搖頭，「先偵查。摸清守衛情況，布局規律，鐵盾的活動軌跡……還有，據點內部結構，碎片可能存放的位置……」
他頓了頓。
「然後……制定詳細入侵計劃。」
「你有想法了？」卡倫問。
「有一點。」林越笑，笑得有點狡黠，「但……需要完善。」
卡倫點頭。
他不再追問。
因為他知道——林越一旦決定，就會做到。
就像剛才擊敗序列7一樣。
看似不可能……但……做到了。
團隊休息。
陽光溫暖，風輕雲淡。
樹葉沙沙作響，如和平樂章，歌頌生命與希望。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短暫的喘息。
下一場戰鬥……更艱難。
北區據點。
鐵盾。
序列8防禦專家。
三層警戒。
十名序列9，三名序列8，可能還有序列7坐鎮……
每一個詞，都代表著……危險。
但……必須贏。
為了碎片。
為了平衡。
為了……恢復男身。
為了……活下去。
林越閉眼。
感受體內灰色能量。
微弱如風中燭火。
但……堅定。
如種子，在黑暗中發芽，在絕望中生長。
等待……破土而出。
等待……綻放光芒。
明天。
北區據點。
鐵盾。
碎片。
新的戰鬥。
新的挑戰。
但……問題不大。
他相信。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團隊在。
莎倫，艾拉，卡倫，莉婭，馬里奇……
每一個人，都是力量。
每一個人，都是希望。
陽光灑在他臉上。
溫暖如初。
如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