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探查北區據點，摸清細節
子時前兩小時，貝克蘭德北區。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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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區與西區不同，這裡更偏僻，更荒涼。廢棄的工廠像巨獸的骨架，在黑暗中靜靜矗立；破敗的倉庫牆壁剝落，露出裡面鏽蝕的鋼筋；無人居住的房屋窗戶破碎，像空洞的眼眶凝視著夜空——這一切都像城市的傷疤，隱藏在繁華的背後，記錄著貝克蘭德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林越、莎倫、馬里奇三人潛伏在陰影中，觀察著目標。
戰神教會的北區據點，位於一片廢棄倉庫的中心。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倉庫，鏽跡斑斑的鐵門，破碎的窗戶，雜草叢生的院子。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異常。
倉庫周圍沒有流浪漢，沒有野貓野狗，甚至連老鼠都少見。空氣中有微弱的靈性波動，像無形的屏障，將整個區域籠罩。
「雙重防禦陣法。」莎倫低聲說，「外層是警戒，內層是防護。」
「能破嗎？」林越問。
「卡倫的藥劑應該能處理外層。」莎倫說，「內層……需要時間。」
「多久？」
「三分鐘。」莎倫說，「破解內層需要三分鐘，期間不能被打擾。」
三分鐘。
在敵人的據點裡，三分鐘足夠發生很多事。
「守衛呢？」林越看向倉庫周圍。
夜色中，隱約能看到人影。
倉庫門口有兩名守衛，穿著普通的工人服裝，但站姿筆直，眼神銳利。每隔十五分鐘，會有另外兩名守衛來換班。
倉庫側面，還有一名守衛在巡邏，手裡拿著短棍，步伐規律。
屋頂上，隱約能看到一個身影，趴在暗處，像獵鷹一樣觀察著周圍。
「門口兩個序列9，側面一個序列9，屋頂一個序列9。」莎倫分析道，「這只是明面上的。」
「暗哨呢？」
「應該有。」莎倫說，「馬里奇，去右邊。」
馬里奇點頭，無聲無息地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十分鐘後，他回來。
「右邊兩個暗哨，序列9。」他低聲報告，「左邊也有兩個，同樣序列9。」
八名序列9守衛，明暗結合，沒有死角。
但這還不是全部。
「序列8呢？」林越問。
「應該在倉庫內部。」莎倫說，「老牌非凡者不會在外面站崗。」
確實。
序列8的戰神信徒，是據點的核心，負責看守密室里的碎片。除非必要，不會輕易露面。
「換班規律如何？」
「十五分鐘一次。」莎倫說，「子時換班時，會有十五分鐘的空隙——外圍守衛減少一半，暗哨不變。」
「為什麼暗哨不變？」
「因為暗哨不知道換班。」莎倫解釋，「這是防禦體系的漏洞，也是我們的機會。」
利用信息差。
明哨換班，暗哨不變。明哨減少，暗哨依然在崗位——但注意力會被換班的動靜分散。
這就是十五分鐘空隙的真相。
「密室位置確定了嗎？」林越問。
「確定了。」莎倫指向倉庫的西南角，「那裡靈性波動最強，應該是密室所在。」
「守衛呢？」
「密室門口沒有人。」莎倫說，「但……裡面有人。」
「序列8？」
「應該是。」
情況清晰了。
倉庫外圍：八名序列9守衛，明暗結合，雙重防禦陣法。
倉庫內部：序列8的戰神信徒看守密室，密室里有獵影徽章碎片。
換班空隙：子時十五分鐘，外圍守衛減少一半，暗哨注意力分散。
行動計劃：卡倫破解防禦陣法，艾拉和馬里奇牽制外圍守衛，林越和莎倫潛入密室，十分鐘內拿到碎片撤離。
「還有什麼遺漏嗎？」林越問。
莎倫沉默片刻。
「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那個序列8的戰神信徒……」莎倫說，「我們不知道他的具體能力。」
序列途徑的能力，雖然有固定框架，但每個非凡者都會有自己的特色和專精。
比如戰神途徑序列8的」角鬥士」，基礎能力是強化體魄、戰鬥直覺、武器掌握。但有的角鬥士擅長正面強攻，有的擅長防禦反擊，有的擅長武器技巧……
不知道對方的具體專精，就意味著無法針對性地制定戰術。
「能探查嗎？」林越問。
「風險太大。」莎倫搖頭，「接近密室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
「隨機應變。」莎倫說，「準備好應對各種可能。」
也只能如此。
非凡者的戰鬥，本就不是完全可控的。計劃再周詳，也會有意外。
能做的，就是儘量準備充分，然後……相信團隊。
「還有什麼要準備的？」林越問。
莎倫看了看天色。
「時間差不多了。」她說，「該回去了。」
三人悄然後退，離開觀察點。
返回的路上，夜色依舊深沉。
林越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看到的情景：守衛的分布，陣法的波動，密室的位置……
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影響行動的成敗。
「在想什麼？」莎倫問。
「在想……如果失敗了怎麼辦。」林越沒有隱瞞。
「那就逃。」莎倫說，「活著最重要。」
「逃得掉嗎？」
「試試看。」莎倫說，「總比死了強。」
她說得輕鬆，但林越知道，如果真的失敗，逃生的機會渺茫。
序列8的老牌非凡者，八名序列9守衛，雙重防禦陣法……
一旦陷入重圍，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但必須做。
就像卡倫說的，要麼變強，要麼死亡。這個世界沒有中間選項。
「其實……」莎倫突然開口。
「嗯？」
「你比我想像的要靠譜。」她說。
林越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雖然你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做事還算認真。」莎倫說，「比那些只會吹牛的傢伙強。」
這算是……誇獎？
「謝謝？」林越不確定地說。
「不用謝。」莎倫轉過頭，「只是陳述事實。」
回到臨時據點，已經是子時前一小時。
團隊再次集合。
林越把探查到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守衛配置，陣法結構，密室位置，換班規律……
每個人都認真聽著。
等林越說完，卡倫開口。
「外層陣法，我的藥劑能破解，需要一分鐘。」他說，「內層陣法……需要三分鐘，期間不能被打擾。」
「三分鐘……」艾拉皺眉，「太長了。」
「這是最短時間。」卡倫說，「內層陣法更複雜，強行縮短時間可能導致破解失敗。」
「那就三分鐘。」林越說，「我們想辦法爭取。」
「怎麼爭取？」
「製造混亂。」林越看向艾拉和馬里奇，「你們在破解內層陣法時，在外圍製造足夠大的動靜，吸引守衛的注意力。」
「動靜多大？」
「越大越好。」林越說，「但要注意安全，不要被包圍。」
艾拉和馬里奇對視一眼，點頭。
「可以。」
「莉婭。」林越看向少女，「占卜預警，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
「明白。」
「莎倫。」林越看向黑裙女子，「序列8交給你了。」
「嗯。」
「我自己……」林越說，「負責拿碎片。」
分工明確。
接下來是細節。
卡倫展示了他配製的藥劑：三瓶淡藍色的液體，一瓶用於外層破解，兩瓶用於內層破解。
艾拉展示了改良的非凡物品：幾枚煙霧彈，能釋放干擾靈性的煙霧；幾枚閃光彈，能瞬間致盲敵人。
馬里奇沉默地檢查自己的裝備：短劍，匕首，特製的手套。
莉婭閉上眼睛，進行最後一次占卜。
林越則深呼吸，調整狀態。
序列7的女巫形態，雖然不想用，但必要時刻……不得不用。
希望用不上。
「時間到了。」莎倫說。
窗外，夜色正濃。
子時將至。
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