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籌備物資，演練配合
子時前四十分鐘，臨時據點。
時間緊迫，但準備不能馬虎。
卡倫站在工作檯前，手裡拿著試管，眼神專注得像在進行神聖儀式。淡藍色的液體在試管中旋轉，散發出微弱的靈性波動。
「這是改良版破解藥劑。」他說，「針對雙重防禦陣法做了優化。」
「效果如何？」林越問。
「外層破解時間縮短到三十秒。」卡倫說，「內層……還是需要三分鐘，但穩定性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莎倫沉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即使有輕微干擾，也不會立刻失敗。」卡倫解釋，「能多堅持十到十五秒。」
十到十五秒。
在非凡者的戰鬥中，十秒可能決定生死。
「足夠嗎？」艾拉問。
「足夠我們反應。」林越說。
除了破解藥劑，卡倫還配製了靈性干擾道具——幾枚特製的煙霧彈，能釋放干擾靈性感知的煙霧，掩護潛入和撤離。
「煙霧持續多久？」
「三分鐘。」卡倫說，「足夠你們從密室撤到倉庫外圍。」
「視野呢？」
「煙霧不影響視覺，只干擾靈性感知。」卡倫說，「這是專門針對非凡者守衛設計的。」
完美。
裝備準備就緒，接下來是戰術演練。
艾拉和馬里奇來到據點的空地，開始練習牽制戰術。
「我的任務是牽制外圍守衛。」艾拉說，調整著短劍的握柄，「包括明哨和暗哨，總共八個人。」
「我的任務是配合你。」馬里奇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同時注意序列8的出現，一旦他離開密室，我們必須第一時間察覺並應對。」
「如果序列8出現呢？」艾拉追問，眼神銳利。
「儘量拖延。」馬里奇說，檢查著手中的特製手套，「給林越和莎倫爭取時間，讓他們能安全拿到碎片並撤離。」
「怎麼拖延？」艾拉繼續問，她需要具體的策略。
「製造混亂。」馬里奇解釋，手指輕觸腰間的煙霧彈，「利用煙霧、閃光、聲音……一切能分散注意力的手段。我們可以先在外圍製造騷動，吸引大部分守衛的注意力，然後快速轉移位置，讓他們無法確定我們的具體位置和人數。」
艾拉點頭，開始演練。
她身形靈活，像獵豹一樣在障礙物間穿梭，每一步都精準而迅捷，手裡的短劍時而刺出凌厲的攻勢，時而格擋模擬的攻擊。馬里奇則像影子一樣跟隨她，始終保持在她側後方三步的距離，補充她的防守死角，同時觀察著四周的模擬環境。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和下一步動作。
「可以了。」莎倫看了幾分鐘後說，「保持這個狀態。」
另一邊，林越和莎倫也在練習潛入配合。
「潛入的關鍵是隱蔽和速度。」莎倫說，「不能被發現，被發現就失敗了一半。」
「怎麼保證不被發現？」
「利用陰影。」莎倫說，「刺客途徑的陰影潛行，加上我的經驗。」
她示範了一次。
只見她身形一晃，就融入了牆角的陰影中，完全消失。幾秒後，她從另一處陰影中出現，無聲無息。
「像這樣。」她說。
林越嘗試了一下。
他調動體內的刺客途徑靈性，感受陰影的脈絡，然後……融入。
第一次嘗試，有些生疏，但成功了。
「不錯。」莎倫說，「但還不夠快。」
「多快才算夠？」
「從倉庫門口到密室門口，不能超過二十秒。」莎倫說，「每多一秒，風險就增加一分。」
二十秒。
距離大約五十米，中間可能有障礙物，還有守衛的視線……
「能做到嗎？」
「能。」林越說。
他開始練習。
第一次，三十秒。
第二次，二十五秒。
第三次，二十二秒。
第四次，二十一秒。
第五次……十九秒。
「可以了。」莎倫說，「保持這個速度。」
速度達標，接下來是默契。
潛入過程中，兩人需要保持同步，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如果遇到守衛怎麼辦？」林越問。
「我處理。」莎倫說，「你繼續前進。」
「如果守衛太多呢？」
「製造機會讓你通過。」莎倫說，「然後……我會跟上。」
「如果跟不上了？」
「那你就自己拿碎片，然後撤離。」莎倫說，「不要管我。」
林越皺眉。
「這不行。」
「這是最優解。」莎倫說，「任務優先。」
「但……」
「沒有但是。」莎倫打斷他，「這是合作，不是感情用事。」
她說得冷靜，但林越聽出了一絲……別的意味。
也許她經歷過類似的情況，也許她習慣了把任務放在第一位。
但林越不習慣。
團隊不是工具，是同伴。
「我會等你。」他說。
莎倫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隨便你。」
演練繼續。
莉婭則坐在角落，進行最後的占卜。
她手裡的硬幣不斷翻轉，每一次翻轉，都帶起微弱的靈性漣漪。眼睛緊閉，眉頭微皺，像在讀取命運的脈絡。
「有什麼發現嗎？」卡倫走過來問。
「有……」莉婭睜開眼睛，「有一個變數。」
「什麼變數？」
「不確定。」莉婭說，「占卜顯示，行動過程中會有意外……但意外的結果……模糊。」
「好壞？」
「不知道。」莉婭搖頭，「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干擾。
可能是戰神教會的反占卜措施，可能是其他非凡者的介入，也可能是……單純的命運無常。
「能確定具體是什麼意外嗎？」
「不能。」莉婭說，「但……應該不是致命的。」
「應該？」
「占卜顯示不是死兆。」莉婭說，「但……也不是吉兆。」
介於生死之間。
這就夠了。
非凡者的戰鬥，本就沒有絕對安全。能有不是死兆的占卜結果，已經算是好消息。
「繼續占卜。」卡倫說，「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
「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子時前二十分鐘，所有準備完成。
團隊再次集合。
林越看著每個人。
卡倫，眼鏡片後的眼神冷靜而專注。艾拉，手裡的短劍已經擦拭得鋥亮。莉婭，占卜後的疲憊還沒完全消散，但眼神堅定。馬里奇，沉默得像一塊石頭。莎倫……黑裙女子站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的狀態很好。
團隊就緒。
「最後確認。」林越說，「行動計劃。」
卡倫：「我負責破解陣法，外層三十秒，內層三分鐘，期間需要掩護。」
艾拉：「我和馬里奇負責牽制外圍守衛，製造混亂，掩護破解和潛入。」
莉婭：「我負責占卜預警，隨時通報異常。」
莎倫：「我負責處理意外情況，牽制序列8。」
林越：「我負責潛入密室，拿到碎片。」
分工明確。
「時間安排。」
卡倫：「子時整開始破解外層，三十秒後進入內層破解，三分鐘後內層破解完成。」
艾拉：「子時整開始製造混亂，吸引守衛注意力。」
莎倫：「外層破解完成後，我和林越開始潛入，三分鐘內到達密室。」
林越：「內層破解完成時，我進入密室拿碎片，十分鐘內撤離。」
「撤離路線。」
「原路返回。」莎倫說，「如果被追擊，分頭撤離，在第二集合點匯合。」
第二集合點，是事先約定好的備用地點，位於貝克蘭德東區的一座廢棄教堂。
「通訊方式。」
莉婭：「心靈連結，維持十五分鐘。」
心靈連結，是占卜家途徑序列8的」小丑」能力之一，能在短距離內建立心靈通訊。
「備用方案。」
「如果破解失敗，立刻撤離。」卡倫說。
「如果潛入被發現，強攻。」莎倫說。
「如果序列8提前出現……」林越停頓，「隨機應變。」
也只能如此。
非凡者的戰鬥，變數太多，無法完全預測。
能做的，就是準備充分，然後……相信團隊。
「還有什麼問題嗎？」林越問。
沒有人說話。
每個人都準備好了。
「那麼……」林越深呼吸，「行動。」
團隊離開據點，融入夜色。
子時將至。
北區據點，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