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奪取第三塊碎片，遭遇極光會突襲
這一步踏出，世界變了顏色。
林越不是形容，是真的顏色變了——祭壇周圍淡藍屏障，露出後面扭曲空間。原本被屏障隔絕的景象完全展露在眼前。
那不是普通祭壇。那是某種……活著的東西。
地面是半透明血肉，布滿血管般紋路緩慢搏動。牆壁形成怪誕曲面，光線彎繞如迷路的孩子。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氣味——甜膩，腐爛，古老。
「這是什麼鬼地方？」艾拉聲音帶警惕，短劍握得更緊。
「遠古陣法核心。」卡倫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沉重，「準確說……是陣法維持千年後，和封印物融合形成的……變異空間。」
林越沒說話。他盯著空間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塊碎片。
不規則晶體碎片，約莫巴掌大小，像宇宙誕生初的混沌。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靈性在回應。
刺客途徑的陰影，獵人途徑的火焰，，第一次……減弱了。
「這就是第三塊。」林越聲音平靜。
「對。」卡倫說，「但別急著拿。這個空間還在變化——」
話沒說完，變化來了。
地面開始蠕動。
。
牆壁也開始變化。曲面開始旋轉，凹陷開始擴張，整個空間開始……收縮。
「它在甦醒。」莉婭聲音傳來，帶著罕見驚慌，「那個被封印的東西……要出來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沒時間猶豫。
「我去拿碎片，艾拉警戒。」
「林越——」
「問題不大。」林越說，聲音居然帶著一絲輕鬆，「反正最壞也就是多一個怪物要打。」
他向前走去。
第一步，地面陷下去——。
第二步，牆壁上突出尖銳的晶體刺，，晶體碎裂。
第三步，空氣開始變稠，，火焰燃燒阻力。
十步後，他站在碎片面前。
近距離看，這東西更美，也更……危險。
碎片內部那些旋轉的顏色，不是隨機——它們在組成某種圖案，某種文字，某種……信息。林越看不懂，但他能感覺，這東西在傳達什麼。
在邀請什麼。
他伸出手。
指尖碰到碎片瞬間，整個世界靜止了。
顏色停止旋轉，地面停止蠕動，牆壁停止變化。然後，所有顏色——所有那些火焰冰晶陰影藤蔓光芒——，順著林越的手指湧進他體內。
。
林越能清楚感覺到：刺客途徑的陰影在歡呼，獵人途徑的火焰在舞蹈，兩種原本衝突的靈性，在這一刻找到了平衡點。那種維持了數月的撕裂感、束縛感、隨時可能失控的恐懼感——
減輕了。
大幅減輕了。
他低頭看自己身體。半人半女巫的形態還在，但那種不協調感消失了。陰影和火焰在他體內形成了某種……動態平衡。，突然找到了共同節奏。
「能維持多久？」他問。
十分鐘。卡倫立刻回答，」數據監測顯示——你能維持這個平衡狀態十分鐘。之後會逐漸衰減。但比之前的一分鐘已經……」
」好十倍。」林越接話。
「十分鐘。」卡倫立刻回答，「數據監測顯示——你能維持這個平衡狀態十分鐘。之後會逐漸衰減。但比之前的一分鐘已經……」
「好十倍。」林越接話。
他握緊碎片，轉身。現在該撤離了。
但就在這時，空間外傳來了聲音。
不是陣法內部的聲音，是從外面傳來的——黑霧荒原里傳來的。
腳步聲。五個人的腳步聲。
還有一個聲音在低語，用一種古老、詭異、讓人頭皮發麻的語言在祈禱。
「極光會。」艾拉臉色變了，「他們真的來了。」
林越看向出口方向。屏障已經消散，祭壇的真實入口就在二十米外。但那裡，現在站著五個人。
五個人都穿著深紫色長袍，兜帽遮住面容。長袍上繡著扭曲的、像眼睛又像太陽的圖案——極光會的標誌。
最前方的那個人，長袍顏色更深，繡紋更複雜。他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厚重書籍，書頁正在自動翻動，發出沙沙聲。
序列8，秘祈人。
「交出碎片。」秘祈人開口，聲音嘶啞，，「或者死。」
林越沒回答。他快速評估局勢：
自己這邊：兩個人。自己雙途徑序列9，能維持十分鐘的平衡狀態。艾拉獵人途徑序列9。
對方：一個序列8秘祈人，四個序列9秘祈人。
地形：變異空間中，對自己有利——可以藉助這裡扭曲的環境。但對方是極光會，擅長陰影和負面靈性操控，在這裡可能更強。
時間：十分鐘。十分鐘後自己平衡狀態衰減，戰力下降。
結論：打不過，但可以嘗試突圍。
「碎片不能給。」林越低聲對艾拉說，「這東西對我們太重要。」
「我知道。」艾拉點頭，「怎麼打？」
「我牽制序列8，你處理四個序列9。三十秒後，我發動暗影瞬移，我們撤離。」
「三十秒夠嗎？」
林越說，這次是真的很有信心——因為他現在感覺……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陰影和火焰在體內和諧共存，靈性流動順暢，感知敏銳，反應迅速。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能跟序列8正面拼一拼。
當然，只是錯覺。
秘祈人沒給他們更多時間。
他翻開黑色書籍，開始念誦。
。
周圍陰影開始蠕動。
。
向林越和艾拉撲來。
「動手！」
林越前沖，陰影為踏板空中三變向躲過觸手。右手凝聚獵人火焰，形成暗影火焰刃——雙途徑首次真正融合的新技能。
。
刃長一米，通體漆黑，但刃鋒流淌著暗紅色火焰。揮動時，火焰不散，陰影不散，像某種活著的武器。
第一刀，斬斷兩條陰影觸手。
觸手斷裂處沒有流血，而是噴出黑色霧氣，。霧氣碰到林越手臂，皮膚立刻傳來灼燒感——負面靈性侵蝕。
但下一秒，體內平衡靈性自動運轉，陰影和火焰同時湧向手臂，將侵蝕抵消。
「有效。」林越心裡一喜。
他繼續前沖，目標是秘祈人。
秘祈人沒動。他還在念誦，但速度更快，聲音更大。黑色書籍的書頁翻動得幾乎看不清，周圍陰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另外四名序列9秘祈人也動了。
他們沒念誦，而是同時舉起手，掌心浮現出同樣的扭曲圖案。四股負面靈性湧出，在空中交織成網，向艾拉罩去。
艾拉沒硬接。
獵人途徑的速度在這一刻完全展現。她，每一次閃避都剛剛好。
短劍在她手中，每一次揮擊都斬在陰影最薄弱處。
但她沒反擊，只是躲避，拖延時間。
因為三十秒快到了。
林越已經衝到秘祈人面前五米。
暗影火焰刃高舉，全力斬下。
秘祈人終於動了——他合上書籍，用書籍擋在面前。
刃和書碰撞。
沒有金屬撞擊聲，只有一種……沉悶的、，擋住這一刀。
但林越看到，書籍封面出現了一道裂痕。
很淺，但確實存在。
秘祈人抬頭，兜帽下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他的驚訝。
「雙途徑……」他嘶啞地說，「原來如此。」
「知道得太晚了。」林越說。
他抽刀，準備第二擊。
但秘祈人沒給他機會。
書籍突然自動翻開，停在某一頁。那一頁的文字開始發光，不是普通光芒，是……黑色的光。
一種違背常識的景象。
黑色光芒，但更……邪惡。
「以吾主之名，」秘祈人念誦，「賜汝永恆的黑暗。」
長矛射出。
林越瞳孔收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不是他能硬接的。
所以他沒接。
陰影在他面前凝聚成盾，火焰在盾表面燃燒，形成雙層防禦。
長矛擊中。
盾碎裂。
不是慢慢碎裂，是瞬間炸開，，喉嚨發甜。
但他沒受傷。
因為就在盾碎裂瞬間，他發動了第二個技能——
焰影替身。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留在原地，承受了長矛剩餘威力。身影被長矛貫穿，像泡沫般消散。
而真正的林越，已經出現在秘祈人左側。
暗影火焰刃橫斬。
這一刀，秘祈人沒完全躲開。
刀刃划過他的長袍，劃破布料，劃破皮膚。深紫色長袍被切開，露出下面蒼白的、布滿詭異紋身的皮膚。
一道傷口出現，但不流血，而是滲出黑色霧氣。
秘祈人後退，第一次露出破綻。
「三十秒到了！」艾拉喊道。
林越沒猶豫。
暗影瞬移發動。
。
然後再次瞬移。
目標：出口。
四名序列9秘祈人試圖阻攔，但艾拉在移動中揮劍——。
獵人途徑的力量爆發，地面炸開，碎石飛濺，形成短暫屏障。
就是這短暫空隙，兩人衝出了變異空間，衝出了祭壇，衝進了黑霧荒原的濃霧中。
身後傳來秘祈人的怒吼，還有更急促的念誦聲。
但已經晚了。
林越帶著艾拉，在霧中高速移動。暗影瞬移連續發動，每一次都拉開百米距離。
五分鐘後，他們徹底甩掉了追兵。
十分鐘後，林越體內的平衡開始衰減。
但他手裡，還緊握著第三塊獵影徽章碎片。
銀芒閃爍，靈性濃郁。
三塊碎片，已得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