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聯手抗敵，艱難脫身
黑霧荒原的濃霧像活物般包裹著兩人，但林越知道這只能提供短暫掩護。極光會的秘祈人擅長陰影操控，在這種環境下反而如魚得水。
「他們追上來了。」艾拉聲音緊繃，「四個序列9，分散包抄。」
林越能感覺周圍靈性波動——四股負面靈性從不同方向圍攏，像張開的大網。而更遠處，那股更強大、更扭曲的靈性正在快速接近。
序列8秘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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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決四個序列9。」林越快速決策，「我左你右，交叉突破。」
「明白。」
兩人同時行動。
林越向左前方衝去，暗影火焰刃在手中凝聚。前方霧氣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深紫色長袍，兜帽遮面，雙手平舉，掌心朝上，正在念誦簡短禱文。
負面靈性像黑色潮水般湧來。
林越沒躲。他揮刀。
暗影火焰刃斬在靈性潮水上，像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黑色霧氣被火焰點燃，發出嘶嘶聲響，迅速消散。但那秘祈人沒停——他繼續念誦，聲音越來越快，掌心浮現出更複雜的圖案。
第二波靈性攻擊來了，這次是實體化的陰影觸手，像蟒蛇般纏向林越雙腿。
林越腳下一蹬，陰影在腳下爆發，整個人向上躍起三米。在空中翻身，暗影火焰刃向下刺去。
刀刃刺入秘祈人肩頭。
沒有慘叫，只有一種……沉悶的、像皮革被撕裂的聲音。秘祈人身體搖晃，但沒有倒下。他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蒼白的、布滿黑色紋路的臉。
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吾主……賜我力量……」他嘶啞地說。
黑色紋路開始發光，從臉部向全身蔓延。傷口處不再滲出霧氣，而是開始癒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林越皺眉。他知道秘祈人的能力——通過祈禱獲得負面靈性加持，能快速癒合傷勢，增強戰力。但親眼看到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他抽刀後退，同時左手一揮。
獵人途徑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形成三枚火球，呈品字形射向秘祈人。
秘祈人不躲不閃。他張開雙臂，黑色紋路光芒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面黑色盾牌。
火球擊中盾牌，爆炸。
火焰和黑色霧氣交織，發出刺耳尖嘯。霧氣被點燃，但更多霧氣從秘祈人體內湧出，補充消耗。
「麻煩。」林越低語。
這時，右側傳來短促的金屬撞擊聲。
艾拉那邊也開戰了。
***
艾拉的選擇更直接。
她沒有遠程攻擊手段，獵人途徑的核心是速度、靈活和精準。所以她選擇了最簡單也最危險的方式——
近身。
在第二名秘祈人完成禱文前，她已經衝到對方面前。短劍刺向對方喉嚨，被對方抬手格擋——手臂上浮現出黑色紋路，像鎧甲般堅硬。
劍刃和紋路碰撞，發出金屬摩擦聲。
秘祈人另一隻手抓向艾拉麵門，掌心浮現扭曲圖案。
艾拉側頭躲過，同時抬腿踢向對方膝蓋。獵人途徑的力量爆發，這一腳足以踢碎石頭。
但秘祈人膝蓋處同樣浮現黑色紋路。
腳和膝蓋碰撞，艾拉感覺像踢中鐵柱。反震力讓她後退半步，但秘祈人也搖晃了一下——紋路出現細微裂痕。
「有效。」艾拉心想。
她繼續進攻，短劍像毒蛇般刺向對方各處關節——手腕，手肘，肩膀，膝蓋，腳踝。每一擊都不致命，但每一擊都瞄準紋路最薄弱處。
秘祈人試圖反擊，但艾拉速度太快。她的身影在霧氣中飄忽不定，像沒有實體的幽靈。短劍每次出現都帶走一縷黑色霧氣，每次刺中都讓紋路裂痕擴大。
三十秒後，這名秘祈人身上紋路已經遍布裂痕，光芒黯淡。
「最後一擊。」
艾拉深吸一口氣，獵人途徑的力量在體內高速運轉。她像彈簧般壓縮，然後爆發——
衝刺，躍起，旋轉，斬擊。
短劍劃出一道銀色弧線，精準斬在秘祈人頸部紋路最密集處。
裂痕擴大，連接，然後……
崩碎。
黑色紋路像破碎的瓷器般剝落，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秘祈人身體僵住，黑色眼睛瞪大，然後軟軟倒下。
他死了。
艾拉落地，喘息。這一連串爆發消耗不小，但效果顯著。
「一個解決。」她看向林越方向，「還剩三個。」
***
林越這邊陷入僵持。
第二名秘祈人——實際上是第三名，因為艾拉已經解決了一個——比第一個更棘手。他不只是念誦禱文，還在不斷移動，利用霧氣掩護，從不同角度發動攻擊。
陰影觸手從地面升起，從空中落下，從背後偷襲。
林越需要同時防禦多個方向，這讓他無法專心進攻。
「這樣下去不行。」他心想。
平衡狀態還能維持八分鐘左右。如果八分鐘內不能解決戰鬥撤離，等狀態衰減，戰力下降，就更危險了。
他需要改變策略。
「艾拉！」他喊道，「合擊！」
「收到！」
艾拉立刻明白林越意圖。她放棄自己面前的對手，向林越靠攏。
兩人背對背站立。
「我防禦，你進攻。」林越說。
「好。」
林越閉上眼睛，讓雙途徑靈性在體內高速循環。陰影從他腳下向四周擴散，形成直徑五米的黑色領域。火焰在領域邊緣燃燒，形成火牆。
任何進入領域的陰影觸手，都會被火焰點燃，被陰影吞噬。
這是他的新技能——焰影領域。
還只是雛形，範圍小，持續時間短，消耗大。但此時此刻，正好適用。
艾拉得到喘息機會。她深吸一口氣，獵人途徑的力量完全釋放。
速度，再加速。
她像一道銀色閃電衝出領域，目標直指第三名秘祈人。
這名秘祈人正在準備大型禱文，雙手高舉，黑色霧氣在頭頂凝聚成巨大眼球。眼球緩緩睜開，瞳孔是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但眼球還沒完全睜開，艾拉已經到了。
短劍刺向眼球。
秘祈人反應很快，他雙手下壓，眼球轉向艾拉，瞳孔收縮——
一道黑色光束射出。
艾拉沒躲。她相信林越。
果然，在光束即將擊中她瞬間，一道陰影屏障在她面前浮現。光束擊中屏障，爆炸，黑色霧氣四散。
而艾拉的劍，刺入了眼球。
像氣球被戳破的聲音。
眼球炸開，化作漫天黑色霧氣。秘祈人遭到反噬，身體劇震，七竅流血。
艾拉沒給他喘息機會。第二劍，刺向心臟。
劍刃穿透長袍，穿透皮膚，穿透肋骨。
秘祈人倒下。
「第二個。」艾拉喘息更重。
連續高強度戰鬥，她的體力消耗巨大。但還有兩個敵人。
這時，第四名和第五名秘祈人——序列8秘祈人帶來的四名序列9中的最後兩個——同時發動攻擊。
他們不再單獨作戰，而是聯合。
兩人面對面站立，雙手相抵，開始同步念誦。
同樣的禱文，同樣的節奏，同樣的靈性波動。
周圍霧氣開始旋轉，形成漩渦。漩渦中心，黑色光芒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危險。
「他們在準備合擊技。」林越臉色變了。
他見過類似場景——在原著中，極光會成員通過同步祈禱，能施展遠超個體實力的聯合攻擊。但那是需要長時間訓練和高度默契才能做到的。
這兩名秘祈人顯然有備而來。
「不能讓他們完成！」林越喊道。
他準備衝出領域打斷。
但就在這時，序列8秘祈人到了。
「你們的對手……是我。」
他站在漩渦前方，黑色書籍懸浮在面前，自動翻頁。每一頁都浮現出不同文字，不同圖案，不同顏色的光芒——紅色，藍色，綠色，紫色，最後匯聚成……
純黑。
純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線的，仿佛連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黑色。
「以吾主之名，」秘祈人聲音變得空洞，像來自遙遠深淵，「賜汝永恆的……寂靜。」
黑色光芒爆發。
不是光束，不是波紋，而是……領域。
以秘祈人為中心，黑色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霧氣消失，聲音消失，光線消失，連存在感都變得稀薄。
焰影領域和黑色領域碰撞。
像水和油，互相排斥，互相侵蝕。
林越感覺體內靈性開始紊亂。陰影和火焰的平衡在被干擾，在被……污染。
「這是……序列8的領域能力。」卡倫聲音傳來，帶著焦急，「數據推算——你們撐不過三分鐘！」
三分鐘。
林越咬牙。他必須做出選擇。
「艾拉，準備撤退。」
「現在？」
「對。我來製造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讓雙途徑靈性在體內達到極限運轉。陰影和火焰不再平衡，而是……衝突。
故意的衝突。
像把兩種互斥的化學物質混合，等待爆炸。
暗影火焰刃開始震顫，刃身浮現出細密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眼的光芒——陰影的黑暗，火焰的紅色，交織成危險的顏色。
「你要做什麼？」艾拉察覺不對。
「製造……混亂。」
林越將全部靈性注入刀刃。
然後，斬向地面。
不是攻擊敵人，而是攻擊……空間本身。
刀刃刺入地面，刺入這個變異空間的血肉地面。陰影和火焰順著刀刃湧入，像病毒般擴散，像毒藥般污染。
空間開始……反抗。
地面劇烈蠕動，牆壁瘋狂旋轉，光線扭曲成怪誕的形狀。那些血管般紋路從暗紅變成紫黑，搏動從規律變成混亂。
整個空間，開始崩潰。
「你瘋了！」秘祈人怒吼，「這樣你也會死！」
「問題不大。」林越說，聲音平靜，「反正……大家一起死。」
他加大靈性注入。
空間崩潰加速。
地面開裂，牆壁崩塌，光線破碎。黑色領域被空間崩潰的力量干擾，出現漏洞。
就是現在！
「艾拉，走！」
暗影瞬移發動。
但這一次，不是普通瞬移。林越將剩餘全部靈性注入，製造出一次超遠距離、超高速的——
空間跳躍。
兩人身影消失在崩潰空間中。
再次出現時，已經在黑霧荒原深處，距離祭壇至少五公里。
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祭壇方向，暗紅色光芒沖天而起，將濃霧染成血色。然後光芒逐漸黯淡，最終消失。
空間崩潰了。
裡面的秘祈人……生死不明。
但林越不關心這個。
他只關心一件事——
「碎片還在嗎？」
他低頭看自己緊握的右手。
第三塊獵影徽章碎片，靜靜躺在掌心。
銀芒閃爍，靈性濃郁。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還在。」他說。
然後，身體一軟，倒下。
艾拉及時扶住他。
「林越！」
「沒事……」林越虛弱地說，「只是……靈性透支……」
他閉上眼睛。
耳邊最後聽到的，是卡倫急促的聲音：
「監測到大規模靈性波動……極光會可能還有後續部隊……必須立刻撤離……」
然後，意識陷入黑暗。
***
半小時後。
據點。
林越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身體各處傳來酸痛感，但靈性已經恢復了一些。
他坐起身，看到床邊的桌子上放著三塊碎片。
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
三塊碎片靜靜並排，銀芒相互呼應，靈性共鳴。
卡倫坐在旁邊椅子上，正在記錄數據。莉婭在窗邊占卜，艾拉在擦拭短劍。
「醒了？」卡倫抬頭。
「嗯。」林越揉了揉太陽穴，「情況怎麼樣？」
「你昏迷半小時。艾拉把你背回來的。」卡倫推了推眼鏡，「極光會那邊——根據莉婭占卜，祭壇徹底毀了，空間崩潰。那五名秘祈人……應該都死了。」
「應該？」
「沒有直接證據。但那種程度的崩潰，序列8也活不下來。」
林越沉默。他知道自己冒了多大風險。如果不是空間本身在崩潰，如果不是他最後一刻發動空間跳躍……
「碎片呢？」
「在這裡。」卡倫拿起三塊碎片，「靈性共鳴很強。但……還不夠完整。」
林越看著碎片。確實，三塊碎片能拼成大半徽章，但還有缺口。
「第四塊在哪？」
卡倫表情變得嚴肅。
「這就是我要說的。」他放下碎片，看向林越，「根據手稿記載和莉婭占卜結果……第四塊碎片，在極光會手裡。」
「他們早就拿到了？」
「對。而且……不是普通據點。是極光會在貝克蘭德地區最重要的幾個隱秘據點之一。」
卡倫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位置在這裡——貝克蘭德北郊，廢棄燈塔。」
他指向地圖上一個標記。
「守衛力量：一名序列7秘祈人，三名序列8，十名序列9。還有……大量負面靈性陣法，和詭異的禱文道具。」
林越看著地圖，心裡沉了下去。
這難度，比之前所有行動加起來都大。
「還有更糟的。」卡倫繼續說，「莉婭占卜顯示……這次行動，很難一次性成功。」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大概率會陷入僵持。極光會早有準備，他們在等我們。」
房間裡一片寂靜。
只有莉婭占卜時水晶碰撞的清脆聲響。
良久，林越開口：
「那就……從長計議。」
他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先恢復。然後……制定計劃。」
「我們需要……更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