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熟悉新技，演練戰術
密室里的氣氛，沉重得像鉛塊。
林越坐在床邊，盯著手裡的四塊碎片。獵影徽章完整了。但希爾維亞……生死未卜。她為了救她，獨自面對大主教。
她握緊碎片，指甲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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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細膩的肌膚。女巫的手。不是她的。
」林越。」卡倫的聲音打破沉默，」魔藥調配好了。」
林越抬頭。卡倫端著一個水晶杯，杯里是深紫色的液體。這是序列5的魔藥——刺客途徑」痛苦魔女」，獵人途徑」收割者」。
如果她喝下去……她可能會變得更強。但她也可能……徹底變成女人。
」風險呢？」林越問。
」很多。」卡倫推了推眼鏡，」雙途徑衝突、靈性流失、外部干擾。如果屏障在晉升中途失效，死亡率超過八成。」
」聽起來沒什麼好消息。」
」但如果你成功晉升，恢復男身的成功率，超過九成五。」
九成五。幾乎板上釘釘。她……可以變回男人了。
林越沉默片刻，然後笑了。這個笑容，是女人的笑容——帶著一絲疲憊，一絲釋然，還有一絲……期待。她期待變回男人。期待重新擁有那個普通的身體。期待……不再被人用這種眼神打量。
」那就……賭一把。」
」現在就開始？」
」不。」林越站起身，」先熟悉新技能。'魅惑獵網'剛覺醒，我還不能完美掌控。晉升之前，需要先演練戰術。」
——魅惑獵網。歡愉魔女的核心技能。讓人無法脫離、難以抗拒的歡愉。」歡愉是痛苦的一種。」這是歡愉魔女的扮演守則。但她不是女巫。她只是在扮演。她必須……扮演好。
卡倫點頭。」有道理。晉升序列5後，技能威力會大幅提升，但如果基礎不牢，反而容易失控。」
」去哪演練？」艾拉問。
」修道院後面的樹林。」林越說，」那裡空曠，不容易被察覺。而且……有莉婭的靈性屏障掩護，應該安全。」
」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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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離開密室，穿過修道院廢墟，進入後面的樹林。樹林很密，枝葉遮天。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點。空氣里有泥土和腐葉的味道，很清新。
她……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平靜了。
莉婭選了一塊空地，開始搭建靈性屏障。她在地上畫出一個法陣，把七塊水晶放在節點上，然後低聲吟唱。法陣亮起，一層透明的光膜從地面升起，籠罩了整塊空地。
」好了。」莉婭說，」屏障能維持三個小時。足夠演練了。」
林越走進空地中央，閉上眼睛，調動靈性。
」魅惑獵網」是刺客途徑序列6」歡愉魔女」與獵人途徑序列6」陰謀家」融合後誕生的衍生技能。它結合了」魅惑」的精神干擾與」獵網」的物理束縛，能在目標周圍編織一張無形的靈性網絡，同時干擾心智、限制行動。
——但難度很高。因為要同時維持兩種效果，對靈性操控的要求極高。稍有不慎，網絡就會崩潰，或者……反噬自身。
林越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靈性從指尖湧出，像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在空中交織。絲線很細，但堅韌，帶著淡淡的粉色光暈——那是」魅惑」的靈性色彩。絲線迅速擴張，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球形網絡。網絡內部，空氣微微扭曲。
——這就是」魅惑獵網」。讓人無法脫離的網絡。讓……人無法抗拒的歡愉。
」成了。」林越說。
但她剛說完，網絡……突然顫抖。幾條絲線崩斷。網絡開始崩潰。林越咬牙，強行注入更多靈性，試圖穩住網絡。但……沒用。崩潰的速度比修復更快。
三秒後。網絡徹底消散。
林越喘著粗氣，額頭冒汗。女巫的身體，敏感得讓她心煩。每一絲靈性的消耗，都像是在消耗她的精力。但她必須習慣。她必須……掌控這種力量。
」失敗了。」她說。
」正常。」卡倫翻開筆記本，」根據數據模型，'魅惑獵網'的穩定時間，平均需要五到七次練習才能超過一分鐘。你這才第一次。」
」但……時間不夠。」
」那就加快練習。」艾拉說，」我來當你的靶子。」
」你？」
」嗯。」艾拉走到空地另一邊，拉開弓，」你對我用'魅惑獵網'，我試著掙脫。這樣……既能練你的技能，也能練我的應對。」
——艾拉的眼神，很認真。但林越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因為接下來，她要用」魅惑獵網」籠罩艾拉。對一個女人，釋放魅惑。這讓她感到……複雜。她以前是男人的時候，對女人用魅惑……不對，她以前是男人，從來不會用魅惑。魅惑是女巫的力量。是她……被迫學會的力量。
」有風險。」林越說。
」怕什麼？」艾拉笑了，」你還能真把我魅惑了？」
——林越也笑了。這個笑容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怎麼會笑？因為……艾拉太直接了。直接到她……有些欣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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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嘗試。
林越集中精神，重新編織網絡。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讓絲線更均勻地分布。網絡成型後，她小心翼翼地維持靈性輸出。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網絡穩定了。
」成了！」林越說。
」我來試試。」艾拉走進網絡範圍。一進去，她就感覺……不對勁。思維變慢了。身體變重了。像掉進糖漿里，動作遲滯。而且……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愉悅感。想笑，想放鬆，想……什麼都不做。
——這就是」魅惑」的效果。讓人……想要沉淪。
」這就是……魅惑效果？」艾拉咬牙，強行拉弓。但弓弦很重。箭矢很重。一切……都很重。
」網絡在吸收我的靈性。」艾拉說，」同時……干擾我的情緒。」
」對。」林越說，」這就是'魅惑獵網'——物理束縛加精神干擾。」
」怎麼破解？」
」用更強的靈性衝擊，或者……用火焰淨化。」
」火焰？」艾拉挑眉，」我是獵人途徑，火焰……正好擅長。」
她激活」火焰掌控」，指尖燃起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火焰蔓延到全身，燒斷了周圍的靈性絲線。網絡被燒出了一個洞。
」有效。」艾拉說，」但如果你的敵人不會火焰呢？」
」那就等死吧。」林越笑了。這個笑容是歡愉魔女式的——帶著一絲危險，一絲挑逗。但她是男人。她不應該對艾拉露出這種笑容。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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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嘗試。
林越加快了編織速度，把網絡範圍擴大到二十米。這次，她加入了」陰影刃」的元素——讓網絡內部隱藏著無數細小的陰影刀刃。虛實結合。讓人在沉淪的同時，也會被割傷。
艾拉再次衝進去。這次，她不僅要抵抗魅惑和束縛，還要躲避刀刃。
」太狠了吧？」艾拉一邊躲一邊喊。
」實戰只會更狠。」林越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歡愉魔女的本能。她在用女巫的方式戰鬥。
艾拉咬牙，連續射箭，用爆炸箭矢炸開網絡。但網絡很快修復。
」持久戰……對你有利。」艾拉說。
」對。」林越說，」'魅惑獵網'的核心就是……消耗戰。用網絡慢慢消耗敵人的靈性和體力，等對方虛弱……再一擊必殺。」
——這就是歡愉魔女的戰鬥方式。不是正面衝突，而是……纏綿。讓人無法脫離的纏綿。」讓人無法脫離、難以抗拒的歡愉是痛苦的一種。」歡愉……即痛苦。這是歡愉魔女的真諦。
」和我的'焰影替身'配合呢？」艾拉問。
」完美。」林越說，」先用'魅惑獵網'困住目標，干擾心智。再用'焰影替身'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然後……我用'陰影刃'收割。」
」演練一下？」
」好。」
兩人配合演練。林越釋放」魅惑獵網」，罩住空地中央的一棵枯樹作為假想敵。艾拉同時激活」焰影替身」，製造出三個火焰分身，從不同方向沖向枯樹。網絡困住枯樹，魅惑效果模擬。火焰分身擾亂視線。然後……林越從陰影里浮現。
淡紫色的長髮在陰影中飄動，暗金色的眼眸閃爍著幽光。她一記」陰影刃」斬斷樹幹。枯樹倒下。
演練……成功。
」配合默契。」卡倫記錄數據，」但實戰中，敵人不會站著不動。如果敵人是序列5以上，'魅惑獵網'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我知道。」林越說，」所以還需要更多變招。比如……把'魅惑獵網'和'靈性絕緣石'結合。」
——她的眼神在思考時變得更加深邃。暗金色的眼眸像兩顆燃燒的寶石。但她是男人。這點永遠不會變。
」理論上可行。」卡倫說，」但絕緣石只能維持二十四小時。」
」那就省著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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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練持續了兩個小時。
林越把」魅惑獵網」練到了能穩定維持三分鐘的水平。雖然還不夠完美，但……足夠應付一場戰鬥了。三分鐘。足夠她……殺死一個序列5。
艾拉也熟悉了在網內作戰的技巧。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那是魅惑效果的殘餘。林越看著她的紅臉，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不是對艾拉有感覺。是這副身體……對艾拉有感覺。
——可惡。
莉婭維持屏障，同時記錄靈性波動數據。卡倫分析數據，提出優化建議。團隊配合……越來越熟練。
但林越知道，這還不夠。因為……大主教是序列4。序列4和序列5的差距，比序列5和序列6的差距……更大。那是質變。哪怕她雙途徑，哪怕她有完整徽章，勝率……依然很低。
但……她必須贏。為了變回男人。為了希爾維亞。為了……活下去。
」休息一下。」卡倫說，」靈性消耗太大，會影響晉升。」
林越點頭，坐下。她看向手裡的絕緣石。屏障的倒計時……還剩十八小時。時間在流逝。但她……準備好了。
」今晚，晉升序列5。」她說。
」然後呢？」艾拉問。
」然後……」林越看向貝克蘭德方向，」去找大主教……算帳。」
她的暗金色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復仇的光芒。淡紫色的長髮，隨風飄動。
——歡愉魔女，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