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承接任務，積累資本
夜幕降臨，廢棄修道院籠罩在寂靜里。
密室中，卡倫正在做最後的檢查。魔藥、法陣、輔助材料——一切就緒。只等林越調整到最佳狀態，就可以開始晉升。
但林越的狀態，並不好。
靈性流失雖然被絕緣石抑制，但二十小時的倒計時已經過了十二小時。還剩八小時。八小時後，屏障消失，流失反彈——晉升過程如果還沒結束，她會瞬間失控。或者永遠困在女巫身體裡。
」時間緊迫。」卡倫說，」晉升序列5需要四到六小時。如果一切順利，你還有兩小時的緩衝期。」
」那就抓緊。」林越盤坐在法陣中央，閉目調息。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女巫的身體太敏感了。每一絲靈性的波動都能讓她的肌膚泛起漣漪。
——可惡。她必須集中精神。她必須變回男人。
但她剛坐下，莉婭突然睜開眼睛。
」有情況。」
」什麼？」
」靈性波動從貝克蘭德方向傳來。」莉婭拿起水晶球，球體表面浮現出模糊的圖像——一道黑色的光柱從城市中心升起，直衝夜空。
那道光柱像一根刺入天空的黑色長矛，散發著恐怖的靈性波動。比之前更強了。
」那是……」林越皺眉。
」極光會的信號。」希爾維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希爾維亞？她還活著？
她走進密室，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血跡。銀白色的長髮有些凌亂，但眼神依然明亮。活著回來的女巫。
」希爾維亞！」艾拉驚喜。
林越看著希爾維亞，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驚喜，擔憂，還有那種說不不清的女巫之間的感應。
」沒時間高興。」希爾維亞擦掉嘴角的血，」儀式被打斷，大主教暴怒。他啟動了'後備方案'——用結界積蓄的靈性強行召喚墮落造物主的投影。那道光柱就是召喚陣的核心。」
」召喚投影？那會怎樣？」
」整個貝克蘭德都會變成祭壇。」希爾維亞說，」所有在結界範圍內的非凡者都會被抽乾靈性，成為燃料。包括我們。」
——密室陷入死寂。林越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女巫的身體對危險有著本能的感知，那種恐懼從脊椎蔓延到全身。
——該死。
」多久？」林越問。
」最多二十四小時。」希爾維亞說，」二十四小時後，投影降臨，貝克蘭德再無活口。」
二十四小時。比絕緣石的倒計時多十六小時。但如果晉升失敗，他們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她必須成功。
」所以我們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阻止召喚。」林越站起身。
」怎麼阻止？」艾拉問。
」破壞核心。」希爾維亞說，」那道光柱的核心在極光會總部地下。只要摧毀'墮落之門'的實體，召喚就會中斷。」
」但要進入總部地下，必須穿過三層結界，還有至少五十個序列7以上的守衛。」卡倫推了推眼鏡，」而且大主教本人很可能就在那裡坐鎮。」
」硬闖是送死。」艾拉說。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進入總部。」林越看向希爾維亞。
」什麼理由？」
」承接任務。」林越說，」極光會最近在招募人手，執行一項高難度獵殺任務。任務目標——貝克蘭德北郊的序列6畸變者。任務報酬豐厚，而且能接觸到高層。」
她的聲音很冷靜，但身體在微微顫抖。序列6的畸變者。以她現在的狀態能應對嗎？
不。她必須應對。為了變回男人。為了希爾維亞。為了活下去。
」你想借任務的名義混進總部？」
」對。承接任務後會有專人對接，安排任務細節。對接人可能是大主教的親信。我們可以藉機套取情報。」
」風險呢？」
」很大。如果被識破我們會死得很慘。」希爾維亞說，」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成功率？」
」不到三成。」
林越沉默。三成。但她必須賭。為了變回男人。為了希爾維亞。為了活下去。
然後，她笑了。這個笑容是女巫式的——帶著一絲危險，一絲挑逗，一絲決絕。
」三成夠了。」
」你確定？」
」確定。」林越說，」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她的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女巫的身體，讓她去賭。
」那晉升……」卡倫問。
」先延後。」林越說，」等拿到情報再晉升。反正絕緣石還有八小時，來得及。」
」但如果任務失敗……」
」那晉升也沒意義了。」
如果任務失敗，大主教就會召喚投影。到那時候，整個貝克蘭德都會毀滅。她永遠變不回男人了。
卡倫點頭。」好。」
計劃敲定。五人再次行動。
希爾維亞聯繫她在影刃社的內線，獲取極光會任務發布的詳細信息。艾拉和莎倫準備偽裝身份——偽造」賞金獵人」的背景，序列6的實力。卡倫和莉婭布置安全屋。林越調整狀態，握著絕緣石。還有八小時。八小時內，她必須完成混進總部、套取情報、安全撤退、晉升序列5。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她必須做到。因為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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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希爾維亞帶回消息。
」任務對接人……確定了。」她說，」是'審判者'——序列5，大主教的左右手之一。性格……冷酷，多疑，但貪財。我們可以用'高額佣金'作為誘餌，吸引他親自對接。」
」時間？」
」明早八點，總部外圍的'暗鴉酒館'。」
」好。」
」但……」希爾維亞頓了頓，」'審判者'可能……會帶檢測儀式。我們的偽裝……未必能瞞過他。」
」那怎麼辦？」
」我有一個……冒險的方案。」希爾維亞說，」用'魅惑獵網'……干擾他的靈性感知。」
——魅惑獵網。她的核心技能。對序列5使用？風險很大。但……她必須嘗試。
」干擾序列5？」
」對。但需要你完美掌控網絡。而且需要卡倫的'靈性放大器'輔助。」
卡倫思考片刻。」理論上可行。但……成功率……很低。」
」多低？」
」不到一成。」
林越笑了。這個笑容讓希爾維亞和艾拉都愣了一下。太美了。不，太危險了。歡愉魔女的笑。
」一成……也不錯。」
」你瘋了。」艾拉說。
」可能吧。」林越說，」但……瘋子的勝率，有時候……比正常人高。」
她的話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一個困在女巫身體裡的男人。他必須瘋狂。只有瘋狂……才能活下去。
計劃繼續。
深夜，五人再次演練。這次林越的目標是將」魅惑獵網」的干擾範圍精確控制在三米內，持續時間十秒。十秒聽起來很短，但對序列5來說足夠套取關鍵信息。
」開始。」林越抬手。
網絡編織。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讓每一根絲線都精確到位。網絡成型後，她慢慢調整頻率。頻率要和目標的靈性波動共振。這是卡倫從數據模型中推導出的理論，但從未實踐過。因為太危險。如果頻率調錯，網絡會直接崩潰，甚至反噬自身。但林越沒得選。她必須成功。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網絡中的靈性流動。絲線在顫抖，在共鳴。她慢慢調整……一點，一點……
她的身體在調整中微微發燙。女巫的感知太敏銳了。可惡。她必須忽略這種感覺。集中精神。她是男人。她是林越。
突然，網絡穩定了。頻率對上了。
」成了！」卡倫驚喜。
」干擾效果能維持多久？」艾拉問。
」理論十五秒。」卡倫說，」但實際可能更短。」
」夠了。」林越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是靈性消耗過大的緣故。不，是這副身體的緣故。
演練繼續。直到凌晨四點，五人才結束。
林越的」魅惑獵網」已經能在三米範圍內穩定干擾十秒。雖然只有十秒，但足以改變戰局。十秒足夠她套取情報，足夠她活著離開，足夠她變回男人。
」休息兩小時。」卡倫說，」六點起床，準備出發。」
五人各自休息。林越坐在角落裡，握著絕緣石。倒計時還剩六小時。時間越來越緊。但她不能急。急就會出錯，錯就會死。所以她必須冷靜。她必須變回男人。
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體內的靈性緩緩流動。雙途徑的特性在碎片的力量下暫時平衡。但這種平衡很脆弱。就像走鋼絲，一步踏錯萬劫不復。但她必須走。因為路在腳下。不走就是等死，走還有一線生機。
兩小時後，天亮了。
林越睜開眼。暗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閃爍著幽光。淡紫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絕美的面容帶著一抹疲憊。
這是歡愉魔女的樣子。但她不是。她是男人。
五人整裝待發。林越換上賞金獵人的裝束——黑色風衣，皮質手套，腰間掛著短刀。她的身姿在衣服下若隱若現。妖嬈，危險，致命。歡愉魔女的標配。
艾拉和莎倫偽裝成她的隊友。卡倫和莉婭留守安全屋，負責遠程支援。
」記住。」希爾維亞叮囑，」'審判者'多疑，別主動問情報。等他放鬆警惕，再套話。」
她的話帶著一絲曖昧——女巫之間的默契。
」明白。」
」還有……」希爾維亞看向林越，」如果情況不對，別管我們，自己跑。」
希爾維亞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絲關心。
」我不會。」
」你必須會。」希爾維亞說，」你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林越沉默。她看著希爾維亞，看著艾拉，看著莉婭。三個女人。
——但她不是女人。她是男人。
」我知道。」她說。
她必須活著。她必須變回男人。然後回來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