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趁亂布局，擴大情報網絡
第227章：趁亂布局，擴大情報網絡
地下室的入口比想像中更狹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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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彎著腰，走在最前面。手裡的提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濕滑的石階。
她今天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長袍，既是為了行動方便，也是為了遮擋視線——這具身體實在太惹眼了，每走一步，裙擺的晃動都讓她心神不寧。
*專心，專心。*她在心裡告誡自己，*你是來逃命的，不是來欣賞風景的。*
「小心。」她回頭提醒，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柔媚。
艾拉跟在她身後，短刀已經收起來，但手始終按在刀柄上。休走在最後，負責警戒後方。
下水道里並不安靜。遠處傳來流水聲，還有……某種窸窸窣窣的聲音。
「前面有光。」休突然說。
林越抬頭。通道盡頭，隱約能看到淡綠色的光芒——那是下水道牆壁上的螢光苔蘚。但除此之外，還有……火光？
走出通道的瞬間，視野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交匯處——三條下水道主幹道在這裡交匯，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圓形空間。牆壁上爬滿了螢光苔蘚，發出柔和的綠光。
但真正讓林越停下來的，是……人。
至少二十個人，聚集在空間中央。他們圍坐在一堆篝火旁，身上穿著破舊但還算完整的衣服。有些人手裡拿著武器——匕首、短棍、甚至有一把老式火槍。
聽到腳步聲，所有人同時轉頭，警惕地看向林越三人。
空氣瞬間凝固。
「誰？」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痕，從左眼劃到嘴角。他站起身，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砍刀。
「路人。」林越平靜地回答，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只是路過。」
「路人？」疤痕男冷笑，「現在地面上全是霧霾和怪物，正常人會'路過'下水道？」
「正因為地面上不安全，才走下面。」林越說，「你們不也一樣？」
疤痕男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放下砍刀。
「坐吧。」他說，「既然來了，就是客人。」
林越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快速掃視了一圈。
這些人……大部分是普通人，但有幾個身上有微弱的靈性波動——應該是低階非凡者。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林越問。
「兩天。」疤痕男回答，「霧霾爆發那天，我們正好在地下倉庫幹活。發現不對勁，就躲進來了。」
「有多少人？」
「三十七個。」疤痕男說，「但昨天……死了五個。怎麼死的？」
「怪物。」疤痕男的聲音低沉，「下水道里也有畸變生物。我們殺了三隻，但損失了五個人。」
林越沉默。看來，下水道也不安全。
「你們呢？」疤痕男反問，「你們是什麼人？非凡者？」
林越沒有否認。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隱瞞身份沒有意義。
「對。」她說，「我們是野生非凡者，原本打算離開貝克蘭德，但被霧霾困住了。」
「那你們……能幫我們嗎？」
「幫什麼？」
「活下去。」疤痕男直截了當，「你們有實力，我們有情報。我們可以合作。」
「情報？」
「對。」疤痕男點頭，「我們知道哪些地方有物資，哪些地方可能安全，哪些地方……可能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林越思考了幾秒。然後，她點頭。
「可以。」她說，「但合作是雙向的。你們提供情報和嚮導，我們提供保護和一部分物資。」
「成交。」
疤痕男伸出手。
林越握住。
就在兩隻手接觸的瞬間，她感覺到疤痕男的指尖微微一顫——那是一種面對非凡者時本能的敬畏和緊張。
*這就是弱者在強者面前的反應嗎……*她在心裡想著，然後鬆開手。
「我叫傑克。」疤痕男自我介紹，「以前是碼頭工人。這三個非凡者——」他指著身後的三個人，「湯姆，序列9'戰士'；瑪麗，序列9'獵人'；本，序列9'通識者'。」
林越也介紹了自己和隊友。
然後，她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你們知道霧霾的源頭在哪裡嗎？」
傑克點頭。
「東南區，聖塞繆爾教堂附近。」他說，「但具體位置……不確定。不過，本可能知道一些。」
本是個瘦高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我研究過貝克蘭德的靈脈分布。」本說，「聖塞繆爾教堂地下有一條主靈脈節點。如果負面靈性是從那裡泄露出來的，那源頭很可能就在教堂地下。」
「教堂地下……」林越皺眉，「那值夜者和教會——」
「他們可能已經失去對教堂的控制了。」本打斷她，「霧霾爆發那天，我看到有大量的畸變生物從教堂方向湧出來。而且……教堂的鐘聲，從那天起就再沒響過。」
鐘聲。貝克蘭德教堂的鐘聲，每天早、中、晚各響一次，雷打不動。如果鐘聲停了……那只能說明，教堂出事了。
「還有別的線索嗎？」林越問。
「有。」本翻開筆記本，「我收集了一些黑市中間人的情報。霧霾爆發前，有幾個中間人突然大量收購靈性材料——特別是和陰影、腐蝕相關的材料。我懷疑……他們可能知道些什麼。」
林越看向艾拉。艾拉以前在貝克蘭德混過，認識一些黑市中間人。
「我可以去接觸。」艾拉說，「但需要時間。」
「時間我們不多。」林越搖頭，「但……可以試試。」
她轉向傑克：「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們想離開貝克蘭德。」傑克回答，「但地面走不了，只能走下水道。地圖顯示，下水道有一條支流通往城外，但……那條路被堵死了。」
「堵死？」
「對。」傑克指著一條通道，「那邊，前天塌方了。我們嘗試過清理，但人手不夠，而且……塌方後面可能有怪物。」
林越思考。如果能讓這些人安全離開貝克蘭德，那她們就能少一個負擔，多一份人情。
而且，這些人以後可能還有用。
「我們可以幫你們清理塌方。」她說，「但作為交換，你們要幫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搜集情報。」林越說，「特別是關於極光會、儀式、還有……序列5晉升材料的情報。」
傑克沒有立刻答應。他看向身後的同伴，低聲討論了幾句。
然後，他點頭。
「可以。」他說，「但我們只負責打探，不參與戰鬥。」
「成交。」
第二次握手。合作，進一步深化。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傑克問。
「不。」林越搖頭，「先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去搜集情報，我們去接觸中間人。晚上在這裡匯合，交換信息。」
「好。」
眾人散去，各自找地方休息。
林越三人找了個相對乾燥的角落坐下。
「你覺得他們可靠嗎？」艾拉輕聲問。
「不可靠。」林越回答，「但現在，我們沒有選擇。」
休突然開口：「那個本……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他的靈性波動，不像序列9。」休說，「更像是……序列8。」
林越皺眉。如果真是序列8，那本為什麼要隱瞞？
「注意觀察。」她說，「但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三人不再說話。
下水道里安靜下來，只有流水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窸窣聲。
林越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也許，這場霧霾，並不是災難。*她在心裡想著，*而是……機會。*
她睜開眼睛。
嘴角，微微上揚。
「艾拉。」
「嗯？」
「如果這次我們能成功……」
「嗯？」
「我要讓極光會知道——」
她頓了頓。
「——惹錯人了。」
艾拉笑了。
休也笑了。
遠處，似乎有光。
不是螢光苔蘚的光，也不是篝火的光。而是……某種更明亮，更溫暖的光。
像是……黎明。
雖然還很遠。
但總有一天，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