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偶遇塔羅會，坦誠求助
第228章：偶遇塔羅會，坦誠求助
第三天，清晨。
林越獨自一人，走在下水道里。
按照計劃，今天她要去接觸幾個黑市中間人——艾拉和休負責另一條線，傑克和他的同伴們則分散打探消息。
但她沒有直接前往約定的地點。
而是……繞了個遠路。
她想看看，下水道里到底有多少倖存者，多少危險，多少……可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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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比她預想的更糟。
一路上，她看到了至少五處戰鬥痕跡——破碎的武器、乾涸的血跡、還有……殘缺的屍體。有些是畸變生物的，有些是人類的。
她還遇到了三波倖存者。
第一波是五個普通人，躲在一個廢棄的泵站里，已經餓了兩天。林越給了他們一些壓縮餅乾，換來了一個情報：東南區下水道深處，有一個「安全屋」，據說有大量物資。
第二波是三個低階非凡者，序列9的「刺客」、「獵人」和「戰士」。他們正在獵殺畸變生物，收集靈性材料。林越沒有暴露身份，只是遠遠觀察了一會兒，然後離開。
第三波……只有一個人。
一個女人。
林越看到她的時候，她正靠在一面牆壁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林越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很強。至少序列6。
而且，她身上的靈性波動……很特別。像是「觀眾」途徑，但又摻雜了別的什麼。
林越猶豫了一下，決定不打擾。
但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那個女人突然睜開眼睛。
「誰？」
聲音很輕，但清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優雅。
林越停下腳步。
「路人。」她回答，「只是路過。」
女人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笑了。
「你不是普通人。」她說，「雙途徑……很有趣。而且，你的'歡愉魔女'扮演……已經相當純熟了。」
林越心頭一震。
能一眼看穿她的雙途徑和扮演進度，這女人的實力……恐怕比預想的更強。
「你是誰？」林越問。
「奧黛麗。」女人回答，「奧黛麗·霍爾。」
奧黛麗·霍爾。
這個名字，林越聽說過。貝克蘭德最富有的貴族之一，霍爾家族的大小姐。但更重要的是……她是塔羅會成員，「正義」。
塔羅會。那個由「愚者」先生建立的隱秘組織。
林越深吸一口氣。
「塔羅會？」她問。
奧黛麗點頭。
「看來你知道我們。」她說，「那……你是什麼人？」
林越思考了幾秒。
然後，她決定說實話。
「林越。」她說，「野生非凡者，刺客途徑序列8，獵人途徑序列8。」
「雙途徑……」奧黛麗的眼睛亮了一下，「而且看起來扮演歡愉魔女有一段時間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不知道。」林越搖頭，「穿越之後，就這樣了。」
「穿越？」
「對。」林越沒有隱瞞，「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至少……靈魂不是。」
奧黛麗沉默。
林越等待著對方的反應，卻只見這位貴族小姐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有趣。」奧黛麗輕聲說，「這意味著……你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卻能適應這個身體的每一寸細節。包括——」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越的鎖骨位置，那裡有一道若隱若現的暗紅印記。
「——扮演守則的銘刻。」
林越下意識用手遮住那個位置，耳根微微發熱。
*該死，被人當面點破這種事。*
奧黛麗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窘迫，笑意更深了。
「別緊張。」她站起身，「跟我來。」
「去哪？」
「見一個人。」奧黛麗說，「她可能……能幫你。」
林越猶豫。
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奧黛麗帶她穿過幾條岔路，來到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這裡原本可能是個小型儲藏室，現在被改造成了臨時營地。
營地里，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男式襯衫和長褲，手裡拿著一本書的女人——佛爾思·沃爾。
另一個……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多歲，身上有強烈的靈性波動，但林越認不出他的途徑。
「佛爾思。」奧黛麗開口，「介紹一下，林越。雙途徑非凡者，而且——」
她微微一笑。
「——她正在扮演歡愉魔女，而且很努力地在對抗'成為角色本身'這個守則。」
佛爾思抬起頭，看了林越一眼。
「雙途徑？」她挑眉，「而且還有身份認同的衝突……有意思。」
「這是佛爾思·沃爾。」奧黛麗對林越說，「塔羅會成員，'魔術師'。那位是阿爾傑·威爾遜，'倒吊人'。」
阿爾傑·威爾遜。
林越聽說過這個名字。塔羅會元老，序列5的「海洋歌者」。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們為什麼在這裡？」她問。
「霧霾。」奧黛麗回答，「塔羅會收到了求救信號。貝克蘭德的值夜者和教會控制不住局面，所以……我們來幫忙。」
「幫忙？」
「對。」佛爾思插話，「'愚者'先生給了我們一個任務——找到霧霾源頭，解決它。」
「'愚者'先生……」林越低聲重複。
「你知道他？」阿爾傑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聽說過。」林越說，「一位……偉大的存在。」
阿爾傑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點頭。
「坐吧。」他說，「既然奧黛麗帶你來了，說明你值得信任。」
林越坐下。
奧黛麗遞給她一杯熱茶。那隻手修長白皙，指尖帶著淡淡的光澤，在昏暗中格外顯眼。
林越接過茶杯的時候，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了對方的手背。
一陣微妙的酥麻感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該死。*她立刻收回手，低頭喝茶掩飾自己的失態，*這具身體……真的太敏感了。*
佛爾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嘴角浮現一抹瞭然的笑意，但沒有說什麼。
「說說你的情況。」奧黛麗說，「你是怎麼被困在貝克蘭德的？」
林越喝了口茶。
然後，她從穿越開始講起。講自己如何覺醒雙途徑，如何組建團隊，如何尋找碎片，如何計劃前往廷根……以及，如何被霧霾困住。
她講得很詳細，沒有隱瞞。
因為她知道——在塔羅會面前，隱瞞沒有意義。
而且，她需要幫助。
聽完她的講述，三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佛爾思第一個開口。
「所以……你需要最後一塊碎片，才能晉升序列5，恢復男身？」
「對。」林越點頭。
「碎片在廷根？」
「對。」
「但你現在去不了。」
「對。」
佛爾思笑了。
「那……如果我們幫你拿到碎片呢？」
林越愣住。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
「兩個原因。」奧黛麗說，「第一，你是雙途徑非凡者，很有研究價值。第二……我們需要盟友。」
「盟友？」
「對。」阿爾傑接話，「塔羅會雖然強大，但人手有限。我們需要可靠的合作夥伴，在各地建立情報網絡，搜集資源，應對危機。」
他看向林越。
「你，和你的團隊，有潛力。」
林越沉默。
她在思考。
塔羅會的幫助，無疑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但……代價是什麼？
「你們想要什麼？」她問。
「很簡單。」奧黛麗說，「第一，合作。在貝克蘭德危機解決後，你要協助我們建立情報網絡。第二……忠誠。不是對塔羅會，而是對'愚者'先生。」
「我不需要你宣誓效忠。」佛爾思補充，「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站在我們這邊。」
林越思考了幾分鐘。
然後，她點頭。
「可以。」她說，「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我的團隊，必須是獨立的。我們可以合作，但不能被吞併。」
「沒問題。」
「第二……關於我的雙途徑，你們不能進行任何……危險的實驗。」
奧黛麗笑了。
「放心。」她說，「我們不是極光會。我們只是……好奇。」
「那就好。」
協議，達成。
「那接下來，我們要解決霧霾問題。你有情報嗎？」
林越點頭。她把自己從傑克和本那裡得到的情報，全部說了出來。
聖塞繆爾教堂、靈脈節點、黑市中間人、可能的儀式……
聽完後，三人表情嚴肅。
「極光會……」佛爾思低聲說，「果然是他們。」
「你確定？」
「確定。」奧黛麗回答，「我們之前就懷疑，這次霧霾和極光會有關。現在……證據更充分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分頭行動。」阿爾傑說，「佛爾思，你去接觸黑市中間人，搜集更多關於材料收購的情報。奧黛麗，你去聖塞繆爾教堂附近偵察，但不要貿然進入。我……去聯繫值夜者。」
「那我呢？」林越問。
「你……」阿爾傑看著她，「回去，保護好你的團隊。等我們準備好，會通知你。」
「你們不需要我幫忙？」
「需要。」奧黛麗說，「但現在，你最重要的事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談未來。」
林越沉默。
然後，她點頭。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
「奧黛麗。」
「嗯？」
「謝謝。」
奧黛麗笑了。
「不客氣。」她說，「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林越也笑了。
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營地的瞬間，她突然感覺……輕鬆了一些。
像是，肩上的擔子，被分走了一部分。
雖然危機還在，危險還在，但至少……有了希望。
有了盟友。
有了……可能。
她抬起頭，看著下水道頂部。
那裡，只有黑暗。
但黑暗的盡頭，也許……就是光明。
「問題不大。」她輕聲說，然後，邁開腳步。
走向，未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