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梳理序列5需求,明確材料。


  第266章:梳理序列5需求,明確材料。

  前往ѕᴛo𝟝𝟝.ᴄo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廷根市郊,臨時租住的二層小樓內。

  林越盯著桌面上攤開的古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副表情配上她的暗紅色長裙和精緻妝容,看起來倒像是某個貴族小姐在為明晚的舞會發愁。

  但她知道,她只是在為序列5的晉升材料發愁。

  卡倫坐在她對面,手裡捧著另一本厚重的大部頭,眼鏡片後的目光專注而銳利。艾拉靠在窗邊,擦拭著她的獵人短刀,時不時瞥向院子外——休正在那裡守著,警惕任何可能的窺探。

  林越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這具身體對衣服的觸感格外敏感。絲綢面料貼在皮膚上,會引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酥癢。她花了好幾天才習慣這種感覺。

  該死。

  「所以……」林越揉了揉太陽穴——動作很優雅,但那是這具身體特有的優雅,不是她的,「序列5'痛苦'需要痛苦之核,序列5'收割者'需要收割晶核,再加上源質——這個咱們已經有了。輔助材料呢?」

  卡倫推了推眼鏡,手指划過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暗影靈液,至少100毫升,必須是月圓之夜從陰影生物體內提取的。狩獵之花,三朵完整的花苞,採摘時間不能超過十二小時。還有這些」他念出一串林越聽都沒聽過的名字,「烈焰蜥蜴的鱗片二十片,冰霜蜘蛛的絲線五十米,星隕鐵粉末一百克」

  「停停停!」林越抬手打斷,「咱們這是要晉升序列5,還是開雜貨鋪?」。

  艾拉嗤笑一聲,短刀在指尖轉了個圈:「雜貨鋪可沒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交給我。」林越習慣性地說出這句口頭禪,但隨即意識到——不對,她應該說「問題不大」來著。她清了清嗓子,「我是說,咱們一件一件來。源質已經有了,痛苦之核和收割晶核呢?」

  卡倫合上古籍,表情嚴肅:「這才是難點。根據記載,痛苦之核通常出現在'痛苦'魔女隕落之地,或者某些長期承受極端痛苦的特殊環境。收割晶核則必須從序列5'收割者'體內取出——要麼殺一個,要麼找到剛死不久的。」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纖細、蒼白、骨節分明。

  這是一雙女人的手。

  曾經——如果那些模糊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她擁有的是一雙男人的手。粗糙、有力、帶著繭子。

  殺一個序列5?林越掂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戰力。序列6的「歡愉」加上序列6「陰謀家」,配合雙途徑衍生技能,打打序列5或許能周旋,但要說穩贏懸。

  而且這具身體,嬌弱得很。

  不是她想要抱怨。但每次戰鬥之後,身體的恢復速度確實不如前世記憶中的那麼快。胸口的起伏提醒她,這具身體的主人是需要呼吸的——而且很容易因為劇烈運動而氣喘。

  扮演守則第一條:忘記自己在扮演,就成為角色。

  她又在心底默念這句話。

  可問題是她到底是在扮演「林越」,還是在扮演「歡愉魔女」?。

  這兩個身份,似乎正在慢慢重疊。

  艾拉收起短刀,走到桌邊:「我聽說莎倫手裡可能有痛苦之核。」

  「莎倫?」林越挑眉——她已經越來越習慣這個動作了,「那個'怨魂'?」。

  「準確說,是序列5的'怨魂'。」卡倫補充道,「她之前幫過我們,但這次……想要從她手裡拿到痛苦之核,恐怕得付出相應代價。」

  林越撓了撓頭。

  手指穿過髮絲時,她能感受到淡紫色長髮的順滑觸感。這種感覺說實話,不太壞。

  但這不代表她喜歡。

  莎倫和馬里奇確實算半個盟友,但非凡者之間的交情,往往建立在利益交換之上。她記得上次合作時,莎倫眼中那抹復仇的火焰——極光會殺了她的同伴,這筆血債她一直記著。

  「聯繫她吧。」林越做出決定,「問問條件。至於收割晶核」。

  「我有點線索。」卡倫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林越,「老尼爾給的。他說廷根郊外有個廢棄城堡,盤踞著一個序列5的收割者,專門做非法非凡交易。手上很可能有收割晶核——就算沒有,殺了他也能拿到。」

  林越接過紙條,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個地址,還畫了簡略的地圖。她嘴角抽了抽:「老尼爾那傢伙,消息渠道倒是廣。」。

  「畢竟在廷根混了幾十年。」卡倫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他提醒,那個收割者戰力很強,手下還有一幫守衛。硬闖的話」。

  「咱們可以智取。」艾拉插話,「先摸清情況,再制定計劃。像上次清理極光會據點那樣。」。

  提到上次的戰鬥,林越忍不住笑了。

  那場仗打得確實漂亮——莎倫和馬里奇負責主攻,她和艾拉側面牽制,卡倫在外圍布陣,休負責警戒和補刀。配合默契,戰利品也豐厚。

  唯一的問題是,

  戰鬥的時候,這具身體會不由自主地散發某種氣息。

  魅惑的氣息。

  每解決一個敵人,她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某種……不該有的東西。恐懼、憤怒之外,還混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那是歡愉魔女特有的影響。

  而她必須學會控制它,或者……利用它。

  「那就分頭行動。」林越拍板,「卡倫,你繼續研究晉升儀式的細節,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禁忌或者風險。艾拉,你聯繫莎倫,約個時間見面談。至於我……」她捏了捏拳頭——這動作不如以前有力,但足夠傳遞決心,「先去那個廢棄城堡外圍探探路。」

  「一個人去太危險。」艾拉皺眉。

  她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帶著一絲林越說不清那是什麼。也許是擔憂,也許是別的什麼。

  那雙眼睛總是讓林越感到不自在。

  不是因為敵意,而是因為太近。

  兩個女人之間的距離,有時候比兩個男人之間更微妙。

  「只是偵查,不進去。」林越擺擺手,「別忘了,我現在可是雙序列6,潛行能力不比序列5的刺客差多少。再加上'陰影穿梭'」。

  「還是小心點。」卡倫認真道,「序列5和序列6之間有質的差距。而且收割者擅長'弱點洞察',你的潛行在他面前效果可能會打折扣。」

  林越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說只在外圍。」。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傍晚時分,林越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風衣,戴上兜帽,獨自離開小樓。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暗紅色的長髮盤在腦後,精緻的面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妖嬈。胸口的起伏提醒她,這具身體正在呼吸。

  她嘆了口氣。

  堂堂穿越者,現在居然要靠美人計混日子。

  真是諷刺。

  廷根郊外的荒野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荒涼,遠處零星幾座農舍亮著昏黃的燈光,更遠處則是黑黢黢的森林輪廓。

  林越沿著一條廢棄的馬車道走了約莫半小時,終於看到那座城堡的影子。

  那是一座典型的羅塞爾時代建築,石牆斑駁,塔樓坍塌了一半,藤蔓爬滿了外牆。但奇怪的是,城堡周圍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靈性光暈——是防禦陣法。

  林越在距離城堡還有五百米左右的一處土坡後停下,蹲下身,激活了刺客途徑的「陰影視覺」。

  世界瞬間變得黑白分明,靈性流動清晰可見。

  城堡外圍,八個序列9的非凡者分成兩組巡邏,三人是「獵人」,五人是「戰士」——典型的戰鬥組合。更靠近城堡的位置,三個序列8的氣息若隱若現,應該是「挑釁者」或者「縱火家」。

  至於城堡深處,

  林越屏住呼吸。

  一股強大而銳利的氣息從城堡主樓散發出來,如同出鞘的利劍,刺得她靈性隱隱作痛。那應該就是序列5的「收割者」。

  不僅如此,城堡周圍還布設了三層靈性防禦陣法——最外層是警戒,中間層是束縛,最內層恐怕是攻擊性的。每一層都流轉著複雜的符文,顯然布陣者水平不低。

  「還真是銅牆鐵壁」林越低聲自語。

  她繼續觀察了半小時,記下守衛的換班規律、陣法的薄弱點(東南角似乎有個靈力流動不暢的區域),以及城堡的大致布局。

  就在她準備撤離時,城堡大門忽然開了。

  一個穿著華麗禮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名序列8的護衛。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晶體內部仿佛有血色霧氣流動,在夜色中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林越瞳孔一縮。

  那是收割晶核?。

  她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或者是因為這具身體對稀有材料的本能反應。

  該死。她又分不清了。

  中年男人——應該就是那個收割者——似乎是在散步,悠閒地在城堡前的空地上踱步。他偶爾抬頭看看天色,偶爾和護衛說笑幾句,手裡的晶核隨著動作閃爍。

  林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標就在眼前,但理智告訴她,現在絕不是動手的時機。對方是序列5,身邊還有護衛,周圍還有陣法硬搶等於送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又觀察了幾分鐘,收割者返回城堡,大門重新關閉。

  林越悄然後退,借著陰影的掩護,原路返回。

  回到臨時據點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她一進門就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卡倫還在書桌前研究古籍,艾拉剛從外面回來——她表示已經聯繫上莎倫,對方答應明天上午見面。。

  「探查得怎麼樣?」艾拉問。

  她走過來,接過林越的風衣。指尖在接觸的瞬間微微一頓。

  林越注意到她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複雜。

  「守衛八個序列9,三個序列8。三層防禦陣法,城堡深處那個收割者很強。」林越說,「我看到了收割晶核,就在他手裡把玩。」。

  卡倫抬起頭:「三層陣法?什麼類型的?」。

  「警戒、束縛、攻擊,應該是標準的三重防禦。」林越回憶道,「不過東南角有個薄弱點,靈力流動不太順暢。可能是布陣時材料不足,或者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薄弱點」卡倫若有所思,「或許可以利用。」。

  「莎倫那邊呢?」林越轉向艾拉。

  艾拉的目光還在她身上流連:「她說明天上午十點,在老地方見。」。

  她頓了頓,繼續說:「她還說,痛苦之核她確實有,可以給我們。但條件是幫她清理極光會的殘餘勢力。」。

  林越和卡倫對視一眼。

  果然。

  「極光會殘餘」林越沉吟,「之前那一戰,他們的高層死傷慘重,但肯定還有漏網之魚。如果莎倫能提供情報,我們聯手清理,倒也不是不行。」

  「而且清理過程中,說不定還能繳獲其他輔助材料。」卡倫補充道,「極光會喜歡收集各種非凡物品和材料。」。

  「那就這麼定了。」林越拍板,「明天先見莎倫,談妥合作。然後一邊清理極光會,一邊想辦法對付那個收割者。」。

  艾拉點頭:「需要叫上休嗎?」。

  「叫上。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林越想了想,「莉婭呢?」。

  「她在照顧那些從極光會救出來的平民,暫時抽不開身。」卡倫說,「不過如果需要占卜支援,她可以遠程協助。」。

  「行。」。

  事情安排妥當,三人各自休息。

  林越躺在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接下來的計劃。

  晉升序列5,恢復男身這條路終於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材料、儀式、風險,每一樣都不能出錯。

  但更讓她困擾的,是這具身體的反應。

  今晚偵查的時候,她不止一次感受到身體對環境的本能反應——對危險的警覺、對目標的渴望、對自己行為的……某種隱秘的滿足。

  這是歡愉魔女的特質。

  她正在慢慢被這具身體同化。

  她翻了個身,指尖無意識地在床單上划過。

  刺客途徑的「痛苦」,獵人途徑的「收割者」雙途徑晉升,究竟會帶來怎樣的變化?古籍上語焉不詳,卡倫也查不到確切記載。

  未知,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險。

  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笑了。

  窗外,月亮爬上樹梢,清冷的月光灑進房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她還要繼續扮演下去。

  扮演守則第五條:歡愉的終點,是與痛苦和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