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聯繫莎倫，尋求合作。
第267章：聯繫莎倫，尋求合作。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林越和艾拉提前半小時抵達約定地點——廷根市郊那座廢棄的紡織廠。這裡是他們上次與莎倫會面的地方，隱蔽、荒涼，而且有足夠的空間應對突發狀況。
休守在廠房外圍，卡倫則在臨時據點遠程待命，一旦出現異常，隨時準備支援。
出門前，林越特意在鏡子前多停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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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長髮被精心梳理過，在腦後挽成一個鬆散的髻，露出修長的脖頸。暗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流光，眼尾上挑，唇色是精心塗抹的深紅。
她嘆了口氣。
這副皮囊，實在是太招搖了。
扮演守則第一條：忘記自己在扮演，就成為角色。
可問題是她每次照鏡子，都會被提醒：這不是她。
「莎倫會準時來嗎？」艾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越回過神，發現艾拉正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種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不是因為敵意，而是因為太專注了。
兩個女人之間，總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應該會。」林越說。她轉過身，迎上艾拉的目光，「怎麼了？」。
艾拉搖搖頭，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微妙。
林越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具身體對女性之間的微妙張力格外敏感——也許是歡愉魔女的本能，也許是別的什麼。她能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某種……曖昧。
這讓她感到困擾。
明明她的靈魂是個男人，為什麼這具身體會對同性產生這種反應？
該死。
片刻沉默後，艾拉打破了僵局：「等會兒見到莎倫，你想好怎麼談了嗎？」
「先聽聽她的條件。」林越說，「不管是什麼，總得談。」。
話音剛落，廠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陰冷的氣息從角落瀰漫開來，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匯聚，最終凝聚成兩道熟悉的身影。
莎倫依舊穿著那身黑色長裙，蒼白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冷艷。馬里奇站在她身側，肌肉緊繃，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越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這具身體在面對強者時，總會不由自主地散發某種順從的氣息。很淡，但足以被莎倫這種序列5感知到。
該死。歡愉魔女的本能。
「林越。」莎倫的聲音輕柔，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你說有重要的事。」。
「沒錯。」林越上前一步，開門見山，「我需要痛苦之核。」。
莎倫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步走到一扇破窗前，望著外面荒蕪的庭院。陽光透過破損的玻璃，在她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越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覺。
莎倫也是個女人。而且是個非常吸引人的女人。
這種想法讓她——或者說，讓這具身體——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該死。她又分不清了。
「痛苦之核」莎倫輕聲重複，「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序列5'痛苦'的核心晉升材料。」林越說，「記載說它通常出現在'痛苦'魔女隕落之地，或者某些長期承受極端痛苦的特殊環境。」
「我手裡確實有一塊。」莎倫轉過身，目光落在林越臉上，「是從一座廢棄的非凡遺蹟中找到的。那座遺蹟曾經是'痛苦'魔女的實驗室。」
林越心跳加速。
「我可以把它給你。」莎倫說，「但條件是——幫我清理極光會的殘餘勢力。」。
林越和艾拉對視一眼。
「全部？」艾拉問。
「三個序列6，七個序列7。」莎倫的聲音冰冷，「上次那一戰，他們的高層死傷慘重，但還有這些餘黨藏在廷根各處。我要他們全部死。」
馬里奇在旁邊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
林越沉默了幾秒。
三個序列6，七個序列7這實力不容小覷。但如果有莎倫和馬里奇這兩個序列5幫手，加上自己團隊，勝算很大。
而且，清理過程中還能繳獲其他輔助材料。
「可以。」林越點頭，「但我要先看到痛苦之核。」。
莎倫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曜石盒子，輕輕打開。
盒子裡鋪著一層深紫色的絨布，絨布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紅色晶體靜靜躺著。晶體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時而凝聚成扭曲的人臉，時而散開成氤氳的霧氣。僅僅是看一眼，林越就感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壓抑和悲傷。
這具身體對痛苦的情緒格外敏感。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不是因為她想哭，而是因為這具身體在本能地回應晶體內蘊含的「痛苦」。
真是夠了。
莎倫蓋上盒子：「它承載著'痛苦'魔女隕落時的絕望和痛苦，靈性極其活躍，但也極其危險。長期接觸的話會被其中的負面情緒侵蝕。」
林越深吸一口氣：「你打算現在就給我？」。
「不。」莎倫搖頭，「等清理完極光會殘餘，我會把它交給你。在這期間，我可以暫時借你一點它的力量——讓你提前感受序列5'痛苦'的部分特性，這對你接下來的戰鬥有幫助。」
林越挑眉：「借我力量？」。
「沒錯。」莎倫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點在林越的額頭上。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林越感覺到一股冰冷、刺痛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她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靈性被強行拉扯，與某種沉重而陰暗的東西連接在一起。視野中的色彩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
她能「看見」空氣中飄浮的細微情緒顆粒——焦慮、恐懼、悲傷……。
「這是'痛苦感知'。」莎倫收回手指，「序列5'痛苦'的基礎能力之一。你能感知到周圍生物的痛苦情緒，甚至能一定程度地操控它們。」
林越揉了揉額頭，那種不適感漸漸消退，但新的感知能力卻保留了下來。
她看向艾拉。
在灰暗的視野中，艾拉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橙色光暈——那是警惕和緊張。但在那層光暈之下，還有一抹淡淡的紅色？。
林越眨眨眼，以為是錯覺。
她又看向休的位置，淺藍色的波動傳來——專注。
遠處的卡倫，有一絲紫色的憂慮情緒飄來。
「有意思」林越低聲說。
莎倫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種冷淡的、帶著幾分審視的笑：「這種狀態只能維持三天。三天後，如果你還沒有開始晉升儀式，痛苦之核的力量就會反噬。所以我們最好在兩天內完成清理。」
「兩天？」艾拉皺眉。
「夠。」莎倫轉身，走向廠房深處，「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藏身地點。今晚就開始。」。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越一眼。
那一眼，讓林越感到一陣說不清的不自在。
不是因為威脅，而是因為那雙眼睛裡的某種東西。審視、好奇，還有一絲林越說不清那是什麼。
「你團隊現在戰力如何？」莎倫問。
「我序列6雙途徑，艾拉序列6獵人，休序列7懲戒騎士，卡倫序列8通識者，遠程輔助。」林越報出數據，「莉婭序列8占卜家，可以遠程占卜支援。」
莎倫點頭：「我和馬里奇都是序列5。對付三個序列6、七個序列7正面強攻的話，勝算七成。但如果能逐個擊破，可以提高到九成。」
「逐個擊破。」林越贊同，「極光會餘黨分散，正好給我們機會。」。
「那就這麼定了。」莎倫說，「今晚十點，在這裡集合。我會帶來第一個目標的情報。」。
「好。」。
莎倫和馬里奇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廠房內的溫度慢慢回升。
林越卻還在回味剛才的接觸。
莎倫的指尖冰涼，卻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觸感。那種觸感殘留在額頭上，久久不散。
她抬起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觸碰的地方。
「怎麼了？」艾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越回過神，發現艾拉正盯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很複雜。
「沒什麼。」林越說，「只是有點不適應這種感知能力。」。
艾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或者只是林越的錯覺。
「感覺怎麼樣？」艾拉問。
林越閉眼感受了一下：「有點奇怪但確實多了不少信息。我能感覺到你的情緒，還有休的、卡倫的」。
「能控制嗎？」。
「暫時只能感知。」林越睜開眼，「不過莎倫說，隨著熟悉度提升，可以嘗試簡單的影響——比如放大目標的恐懼，或者暫時麻痹痛苦。」
艾拉點頭：「這能力在戰鬥中很有用。」。
「是啊。」林越望向窗外，「但代價也不小……三天內必須開始晉升儀式，否則反噬。」。
「兩天清理極光會餘黨，來得及嗎？」。
「必須來得及。」林越握緊拳頭，「而且，清理過程中說不定能找到其他輔助材料，一舉兩得。」。
兩人離開紡織廠，返回臨時據點。
卡倫聽完林越的講述，推了推眼鏡：「痛苦感知這種能力確實罕見。古籍記載，'痛苦'途徑的非凡者往往能成為最出色的審訊官，因為他們能精準把握目標的情緒弱點。」
「也能成為最可怕的折磨者。」林越補充，「操縱痛苦……這可不是什麼溫和的能力。」。
「所以使用時需要克制。」卡倫認真道，「非凡能力會影響使用者的性格。長期沉浸在痛苦情緒中，人容易變得偏執、陰鬱。」。
林越點頭：「我明白。」。
休從外面回來，帶來一個消息：「我打聽到，極光會餘黨中有一個序列6的'惡魔'，擅長詛咒和毒素。另外兩個序列6分別是'巫師'和'木偶師'。七個序列7里，有兩個'狼人'，三個'活屍'，一個'怨魂'，一個'窺秘人'。」
「陣容還挺齊全。」林越嘖了一聲，「'惡魔'和'巫師'是硬茬，'木偶師'控制能力強，'狼人'和'活屍'近戰兇猛，'怨魂'和'窺秘人'輔助」
艾拉攤開地圖：「莎倫說今晚十點集合，看來第一個目標已經鎖定了。」。
「不管是誰。」林越眼神銳利，「今晚，必須拿下。」。
夜幕降臨。
九點五十分，林越團隊全員抵達廢棄紡織廠。莎倫和馬里奇已經等在那裡，身旁還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情報在這裡。」莎倫將紙袋遞給林越，「第一個目標——序列6'巫師'，藏在城西的舊鐘樓里。他身邊有兩個序列7'活屍'護衛。」
林越打開紙袋，裡面是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了鐘樓的內部結構、守衛分布，以及'巫師'可能設置的陷阱位置。
「巫師擅長儀式魔法和元素攻擊，弱點是不擅長近戰。」莎倫說，「我們的策略是：我和馬里奇正面強攻，吸引火力。你們團隊從側面突襲，優先解決那兩個'活屍'，然後圍剿巫師。」
「明白。」林越收起地圖，「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
莎倫轉身，黑色的裙擺如同夜幕般展開。
林越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是欣賞？是忌憚？還是別的什麼？。
她分不清。
「出發。」莎倫說。
艾拉走到林越身邊，肩膀幾乎貼著她的手臂：「小心點。」
這個距離太近了。
林越能清晰地感受到艾拉身上傳來的體溫，還有那股淡淡的女性氣息。
可惡。
她後退半步，假裝在整理衣服：「放心，我會小心的。」
一行人離開紡織廠，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