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災禍散播
# 第312章 災禍散播。
第二天，正午。
托米爾河谷，南側費內波特軍營。
營地原本駐紮五千士兵，經過昨晚騷亂，現在只剩三千不到。
沒人指揮，各自為戰。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這正是林越要的——混亂，且脆弱。
「位置確認了？」。
軍營外兩公里，小山坡上，林越問。
莉婭閉眼，手中靈擺晃動，指向軍營西北角：
「那裡……靈性最稀薄。士兵也最少。適合『投放』。」。
「好。」。
林越看向卡倫：。
「載體準備好了？」。
卡倫點頭，從實驗箱裡取出個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一團蠕動陰影。
陰影由無數細小黑蟲組成，承載痛苦、絕望、腐蝕等負面特性。
「陰影疫蟲。」卡倫解釋，「以痛影為載體，融合昨晚收集的戰爭負面靈性，具備傳染性。」。
「接觸傳播，通過傷口、體液、靈性接觸，會侵蝕目標靈性，引發靈性瘟疫。」。
「畸變方向？」。
「隨機。」卡倫推眼鏡，「但大概率偏向『戰爭』或『痛苦』特性——畢竟原料來自戰場。」。
林越接過玻璃瓶，打量。
陰影疫蟲在裡面翻滾，像有生命。
「範圍控制呢？」。
「莉婭監測。」卡倫看莉婭，「她會實時占卜瘟疫擴散路徑，一旦接近中立區域（平民村落、塔羅會據點、值夜者巡邏路線），就提醒我們調整。」
莉婭睜眼，臉色仍蒼白，但眼神堅定：
「我能堅持。」。
「好。」。
林越不再廢話，走向軍營。
他沒有直接進入——那太顯眼。
而是繞到西北角，找到處屍體堆積點。
昨晚戰鬥留下的，約上百具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
蒼蠅成群，腐臭沖天。
完美掩護。
林越打開玻璃瓶，將陰影疫蟲倒在一具屍體上。
瞬間！。
疫蟲鑽入屍體，消失不見。
三秒後。
屍體……動了。
不是復活。
是畸變。
屍體皮膚下，有東西蠕動，然後……爆開。
無數黑色觸鬚伸出，纏繞附近其他屍體。
觸鬚刺入，注入疫蟲。
第二具屍體也開始畸變。
然後第三具、第四具，。
連鎖反應。
從靈性視野看，黑色疫蟲像霧氣般蔓延，所過之處，生靈的靈性光點一個接一個黯淡、扭曲。
形態各異：有的長滿觸手，有的變成肉球，有的四肢扭曲成刀刃，。
共同點：散發濃烈負面靈性，且具有攻擊性。
「吼——！！」。
第一頭畸變生物發現活人——幾個正在搬運物資的費內波特士兵。
它撲上去。
士兵驚恐開槍，但子彈打穿身體，畸變生物毫不停頓，觸手纏住士兵，注入疫蟲。
士兵慘叫，倒地。
幾秒後，他也開始畸變。
瘟疫擴散了。
林遠遠觀察，記錄：
「傳染速度比預期快。」。
「因為戰場環境。」卡倫聲音從通訊符文中傳來，「士兵靈性本就紊亂，且帶傷，抵抗力弱。」。
「好事。」。
林越轉身，離開。
接下來幾個小時。
他如法炮製，在河谷各處「投放」疫蟲——魯恩軍營、雙方交戰區、甚至逃兵聚集的山洞。
每次，都選屍體堆積處。
每次，都引發小規模畸變潮。
到下午三點。
河谷內，畸變生物數量突破一千。
它們無差別攻擊——遇到活人就撲，殺完後轉化更多同類。
魯恩和費內波特軍隊，被迫停戰，聯手對付畸變生物。
但沒用。
畸變生物殺不完。
且越殺，散逸的負面靈性越多，反而滋養瘟疫。
惡性循環。
「靈性濃度又漲了。」卡倫報告，「比昨天峰值高百分之二十。」。
「瘟疫本身也是『災禍』。」林越說，「散播災禍就是在提供祭品。」。
他看向天空。
血色漩渦變大了。
它在吸收瘟疫產生的負面靈性。
旋轉速度加快。
隱約能聽到低語。
像無數人在痛苦呻吟。
「第二階段，順利。」林越自語。
但就在這時——。
莉婭急促聲音傳來：。
「林越！東側瘟疫擴散太快，接近『灰石村』了！」。
灰石村。
河谷東側，小型村落，約兩百居民，主要是農民，中立。
按計劃，瘟疫不能波及平民——否則會引來值夜者或塔羅會幹預。
「距離？」。
「三公里且風向正往那邊吹。」莉婭聲音緊張，「最多一小時疫蟲就會飄到村子。」。
村子裡的居民毫不知情，孩子們還在村口玩耍，婦女們準備晚飯。
一旦疫蟲飄入，整個村子將在幾小時內變成畸變生物的巢穴。
「調整。」。
林越毫不猶豫，朝東側趕去。
十分鐘後。
他來到灰石村西側，一處風口。
這裡地勢高，風從河谷吹來，攜帶微量疫蟲（無形靈性粒子）。
肉眼看不見，但靈性視野中是淡黑色霧流。
林越抬手。
靈性湧出，化作屏障，擋住霧流。
但風不停，霧流會繞過屏障。
「需要引導。」。
林越思索兩秒，有了主意。
他取出顆暗紅晶石（戰爭獻祭核心），捏碎。
晶石碎片灑在地上，形成小型陣法。
然後，他劃破手指，滴血。
「以血為引以戰爭為名」。
陣法亮起。
產生吸力。
陣法以戰爭靈性為餌，專門吸引負面靈性粒子。
原理類似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但範圍可控。
不是物理吸力，是靈性吸力——專門針對負面靈性。
霧流被吸引，改變方向，湧入陣法。
陣法像過濾器，將疫蟲分離、壓縮，重新凝成一顆小號暗紅晶石。
瘟疫成分，轉化成戰爭祭品。
「問題不大。」。
林越收起新晶石，看風向——已恢復正常，不再往灰石村吹。
危機解除。
他鬆口氣，但沒放鬆警惕。
「莉婭，繼續監測。其他方向也注意。」。
「明白。」。
接下來整個下午。
林越團隊都在做「瘟疫管控」——既讓瘟疫在戰場充分擴散，提供祭品，又防止它波及無辜。
這需要精準平衡。
卡倫計算擴散模型，莉婭占卜路徑，林越等人四處管控。
到傍晚。
瘟疫覆蓋河谷七成區域，但所有中立村落、值夜者巡邏路線、塔羅會據點，都安然無恙。
「塔羅會那邊……有動靜嗎？」林越問。
莉婭占卜後回答：。
「暫時沒有。但我『看』到，明天可能會有『觀眾』途徑的非凡者路過附近。序列不高，但敏感。」。
「避開。」。
林越果斷決定。
「今晚，暫停投放。讓瘟疫自然發酵。」。
「明白。」。
團隊撤回山洞。
卡倫整理數據：。
「截至目前，瘟疫產生負面靈性總量相當於昨天戰爭獻祭的百分之八十。且純度更高（因為痛苦、絕望情緒更集中）。」。
「序列4晉升要求……滿足多少了？」。
「災禍散播部分已達標。」卡倫說，「但還需要『戰爭之魂』。」。
林越點頭。
戰爭之魂，是序列4晉升的關鍵輔助材料。
莉婭上次占卜發現，它藏在河谷深處的遠古祭壇里。
有極光會殘餘勢力守護。
「明天。」林越看地圖，指向河谷最深處，「去拿戰爭之魂。」。
「極光會那邊」休猶豫，「他們現在跟我們合作，但如果搶他們守護的東西」。
「合作而已。」林越笑，「互相利用。他們幫我們挑撥戰爭，我們幫他們清理叛徒（影刃社）。但戰爭之魂各憑本事。」。
「如果他們翻臉？」。
「那就翻臉。」。
林越語氣平靜，但眼神冷冽。
「序列4晉升，不容有失。」。
眾人沉默，但沒有異議。
夜幕降臨。
河谷內，畸變生物嘶吼聲此起彼伏。
偶爾有爆炸火光——軍隊還在抵抗。
但抵抗越來越弱。
瘟疫在侵蝕一切。
山洞裡，林越閉目養神。
意識沉入靈性空間。
那裡，十二顆暗紅晶石（戰爭祭品）和一顆小號晶石（瘟疫轉化品）懸浮，環繞中心一團模糊虛影。
虛影在緩慢成型。
是序列4的雛形。
「還差一點。」。
林越低語，睜眼。
看向洞外血色夜空。
「明天必須拿到戰爭之魂。」。
「然後」。
「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