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與值夜者的默契
第316章 與值夜者的默契。
半個月後——。
邊境的風帶著鐵鏽和血腥味。
這片土地在過去半個月裡經歷了三次大規模交火，七個村莊被夷為平地，農田化作焦土，溪流被屍體堵塞。魯恩王國的邊境軍團與費內波特的神聖騎士團在這裡僵持，而真正的災難卻來自陰影中的非凡勢力——極光會的殘餘成員藉助戰爭帶來的死亡與絕望，進行著禁忌的儀式，催生出扭曲的畸變生物。
林越站在一片被戰火摧殘的丘陵上，腳下是焦黑的土地和散落的彈殼。遠處，魯恩與費內波特的邊境線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零星的火光像是大地尚未癒合的傷口。
「這波真是……」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想起自己最近口頭禪用得有點頻繁，硬生生改成了，「挺熱鬧。」。
卡倫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拿著一個泛著微光的羅盤：「靈性污染指數還在上升。這場邊境衝突已經持續了十二天，至少有三個非凡勢力介入。值夜者應該已經注意到了。」
「值夜者啊。」林越摸了摸下巴，「我記得廷根那邊的隊長弗萊，還有那個老尼爾？他們要是來了，我們是該躲著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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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陣靈性波動從東南方向傳來。
三個人影在夜幕中快速移動，為首的身穿黑色風衣，面容冷峻，正是值夜者弗萊。他身後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以及一名手持封印物的年輕隊員。
弗萊的目光掃過丘陵，最終落在林越身上：「林越？」
「弗萊隊長，好久不見。」林越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這麼巧，你也來邊境散步？」。
弗萊沒有接這個玩笑，而是看向四周：「邊境衝突已經驚動了總部。有報告說這裡有極光會的殘餘勢力活動，還有……戰爭獻祭的痕跡。」
林越心裡一緊。戰爭獻祭是他為了積累晉升序列4所需的負面靈性而進行的儀式，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值夜者察覺了。
老尼爾走上前，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睿智的光：「年輕人，不用緊張。我們不是來抓你的。」。
「哦？」林越挑眉。
「這場邊境衝突已經造成了超過三百名平民傷亡，七個村莊被毀。」弗萊的聲音平靜但嚴肅，「無論你在謀劃什麼，清理這裡的非凡威脅是當務之急。我們可以達成臨時默契：我們不干預你的晉升籌備，你協助我們清理極光會的殘餘勢力和那些畸變生物。」
林越和卡倫對視一眼。這是個微妙的選擇——與值夜者合作意味著暴露自己的行蹤和目的，但也可能換來寶貴的幫助。邊境的局勢已經失控，單憑他們三人要清理極光會的殘餘勢力風險太大。而值夜者，雖然立場中立偏正，但至少有著保護平民的原則。
「聽起來很合理。」林越說，「不過，你們怎麼知道我在籌備晉升？」。
老尼爾笑了：「孩子，你身上的靈性波動都快溢出來了。序列4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雙途徑。」。
林越瞳孔微縮。這個老尼爾果然不簡單。
「好，成交。」林越伸出手，「但先說好，清理完這裡的威脅，我們各走各路。你們不能跟蹤我們，也不能向其他勢力透露我們的位置。」
弗萊握住他的手：「值夜者有值夜者的原則。只要你不危害平民，我們不會幹涉。」。
協議達成後的第一個小時，雙方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值夜者的年輕隊員——名叫肖恩的序列7「夢魘」——利用夢境能力偵查出三處極光會的隱蔽據點。弗萊則用「守夜人」的靈性感知鎖定畸變生物的活動軌跡。老尼爾沒有參與戰鬥，而是在後方布置淨化儀式，防止污染擴散。
林越團隊負責執行清除任務。卡倫調配出針對畸變生物的弱化藥劑，莉婭用占卜規避埋伏，林越則在陰影與火焰間切換，精準收割目標。這種分工充分發揮了各自的特長，效率高得驚人。
接下來的三天，雙方展開了奇妙的合作。
值夜者負責偵查和情報分析，林越團隊則憑藉刺客的隱蔽能力和獵人的戰場掌控力，精準打擊極光會的據點。第二天中午，他們圍剿了一處位於廢棄礦洞的據點：肖恩先用夢境製造幻象吸引守衛注意，弗萊用「午夜詩人」的詩歌削弱敵人靈性，林越則化身陰影潛入內部，在敵人反應過來前完成了十三次無聲擊殺。清理過程只用了二十分鐘，沒有引發任何靈性警報。
那些因為戰爭和獻祭儀式而產生的畸變生物，在雙途徑配合下被迅速清除。最危險的一次遭遇是在第三天凌晨——一隻融合了至少五種動物特徵的巨型畸變體突然從地底鑽出，口中噴吐著腐蝕性黏液。卡倫及時投擲了靈性中和劑，莉婭用封印符限制其行動，林越則同時激活「陰影跳躍」和「火焰噴射」，從兩個方向發動攻擊，三十秒內將其徹底焚化。
合作出人意料地順利。
「你們配合很默契。」第四天晚上，老尼爾坐在篝火旁，遞給林越一杯熱茶，「不像臨時組隊，倒像是合作多年的老隊友。」。
林越接過茶杯：「可能因為我們都有同一個目標——活下去，然後變強。」。
老尼爾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孩子，這個給你。」
林越翻開，發現裡面記載著一些遠古時期的晉升儀式和靈性平衡技巧。其中幾頁專門提到了雙途徑晉升的注意事項。
「這是」。
「我年輕時收集的一些遠古典籍抄本。」老尼爾說，「裡面有些內容，或許對你的序列4晉升有幫助。尤其是如何平衡刺客的隱秘與獵人的張揚。」
林越的手指微微顫抖。這份禮物太重了。
「為什麼幫我？」。
老尼爾看向遠處的火光：「因為我見過太多天才在晉升中隕落。這個世界已經夠殘酷了，少死一個，總是好的。」。
弗萊走過來：「極光會的主要據點已經清理完畢。剩下的零星殘餘，我們會處理。你們可以離開了。」。
林越站起身，向兩位值夜者深深鞠了一躬：「謝謝。」
「不用謝。」弗萊說，「記住你的承諾——不危害平民。」。
「我保證。」。
當林越團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老尼爾輕聲說：「他的靈性很特別。既不屬於這個時代，又完美融合了雙途徑。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弗萊點頭：「希望他不會走上歧路。」。
「至少現在，他選擇了合作而非對抗。」老尼爾收起茶具，「這就夠了。」。
另一邊，林越翻看著老尼爾給的筆記本，眉頭緊鎖。
「怎麼了？」卡倫問。
「這裡面提到，序列4的晉升需要同時滿足兩個途徑的儀式要求。」林越說，「刺客途徑需要完成一場完美的暗殺，目標必須是半神或以上。獵人途徑則需要引發一場區域性戰爭，並在戰爭中取得決定性勝利。」
卡倫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同時完成？」。
「所以需要取巧。」林越指著其中一頁，「這裡提到一個遠古儀式，可以將兩個要求融合——在戰爭中暗殺敵方統帥，既完成暗殺，又影響戰爭走向。」
莉婭從占卜狀態中醒來：「我看到了貝克蘭德。下一場衝突，會在貝克蘭德爆發。」。
林越合上筆記本，眼神變得銳利：「那就回貝克蘭德。該為晉升做最後準備了。」。
「但貝克蘭德現在局勢複雜。」卡倫提醒道，「影刃社上次偷襲失敗，肯定不會罷休。還有魔女教派——她們對雙途徑特性的覬覦人盡皆知。我們回去等於自投羅網。」
「所以我們需要盟友。」林越說，「值夜者給了我們一個不錯的開始。塔羅會那邊，克萊恩應該也會提供支持。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在貝克蘭德建立自己的勢力。單打獨鬥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莉婭點頭：「我的占卜顯示，未來一周內貝克蘭德會爆發至少三起非凡衝突。其中一起和我們有直接關係。」。
「那就正好。」林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趁亂局，立根基。序列4的晉升儀式需要戰爭和暗殺——貝克蘭德從來不缺這兩樣東西。」
夜風中，三人向著貝克蘭德的方向前進。
距離序列4，只剩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