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外圍激戰
***第331章 外圍激戰***。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廢棄戰場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艾拉·索恩站在西側防線的斷牆後，手裡的獵槍槍管還帶著夜露的濕氣。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葉微痛。身後，三十多名防禦成員分散在殘垣斷壁間，有人擦拭武器，有人低聲祈禱，有人反覆檢查腰間的護身符。
卡倫·霍克蹲在艾拉身旁，手裡捧著一個金屬儀器，屏幕上的靈性波動曲線平穩得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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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卡倫低聲說，「按照休的情報，影刃社和魔女教派聯合隊伍最遲今天黎明前就會抵達。但現在——」。
「噓。」艾拉打斷他，耳朵微微動了動。
不是風聲。
是某種極細微的、仿佛布料摩擦過砂石的窸窣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靈性預警陣法有反應嗎？」艾拉問。
卡倫迅速敲擊儀器。「沒有——等等，西南方向三點鐘位置，靈性波動異常！他們繞過了外圍陣法！」。
話音未落，第一道慘叫聲劃破寂靜。
那聲音短促、尖銳，像被掐住脖子的鳥。艾拉猛地轉頭，只見西南防線上一名防禦成員捂著脖子倒下，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他身旁的影子扭曲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影刃社！」艾拉吼道，「全體戒備！敵人擅長暗影偷襲，注意自己的影子！」。
但警告已經遲了。
第二聲、第三聲慘叫接連響起。防禦成員們慌亂地舉起武器，卻找不到明確的攻擊目標。陰影在廢墟間跳躍、穿梭，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利刃割開皮肉的悶響和瀕死的哀嚎。
「該死……」艾拉咬牙，舉槍瞄準一處蠕動的陰影扣下扳機。
砰！。
子彈穿過陰影，打在斷牆上濺起火星。陰影卻已出現在另一名成員身後，寒光一閃，那人的頭顱滾落在地。
「不要亂！」艾拉大喊，「背靠背組隊！用靈性感知，別只用眼睛！」。
防禦成員們勉強鎮定下來，三五人結成小隊，背對背持械警戒。但傷亡仍在增加——影刃社的非凡者就像真正的幽靈，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遊走，每一次現身都精準收割一條性命。
就在這時，東側防線傳來詭異的吟唱聲。
那聲音黏膩、纏綿，像情人的耳語，又像毒蛇吐信。魔女教派的隊伍從晨霧中緩緩現身，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長裙、面容妖艷的女子。她赤足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紫色印記。
「是『魅惑魔女』……」卡倫臉色發白，「序列5的詛咒專家。她釋放的『紊亂詛咒』能讓中招者精神錯亂，敵我不分。」。
「全體捂住耳朵！」艾拉下令，「奧黛麗小姐，精神防護能覆蓋多遠？」。
奧黛麗·霍爾站在防線後方，雙手交疊在胸前，淡金色的靈性波紋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最多五十米半徑，再遠效果會衰減。」。
「足夠了。」艾拉說，「卡倫，你帶十個人守住東側，儘量干擾魔女的詛咒吟唱。我去牽制影刃社的那個執事。」。
「你一個人？」卡倫拉住她。
「還有休。」艾拉看向身旁。
休·迪爾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斷牆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嘴角掛著懶散的笑。「影刃社的執事交給我。你去對付那個序列5魔女——小心她的詛咒，中了招我可救不了你。」
艾拉點頭，身形如獵豹般竄出。
她掠過滿地屍骸，獵槍在手中旋轉、上膛，槍口鎖定那名妖艷魔女。魔女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吟唱聲陡然拔高，紫色的詛咒氣息凝成實質，化作數條觸手朝艾拉纏來。
艾拉不閃不避，槍口噴出火光。
砰！砰！砰！。
三發特製破魔彈撕裂觸手，彈頭嵌入魔女腳下的地面，爆開一圈淨化符文。魔女驚叫一聲，後退兩步，長裙被符文灼出焦痕。
「獵人途徑的蠻子……」魔女冷笑，雙手結印，「嘗嘗這個——『心亂如麻』！」。
更濃稠的詛咒氣息爆發，艾拉只覺得腦海一陣刺痛，無數雜亂的念頭瘋狂滋生：放下武器、投降、逃跑、自相殘殺……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劇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但動作已經慢了半拍。
一道陰影從側面襲來。
艾拉勉強側身，利刃擦過她的肋下，劃開一道血口。影刃社的執事——一個全身裹在黑衣里的瘦高男人——從陰影中現身，手裡反握的短刃滴著血。
「二對一？」艾拉啐出一口血沫，「還真是看得起我。」。
「速戰速決。」執事嗓音沙啞，「殺了你，防線自潰。」。
魔女再次吟唱，詛咒觸手從地下鑽出，纏向艾拉的雙腳。執事則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短刃直刺艾拉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閃過。
叮！。
短刃被彈開，休的身影擋在艾拉面前，手裡匕首架住了執事的致命一擊。「你的對手是我，雜魚。」。
執事眼神一冷，身影再度融入陰影。
休卻笑了。「同樣的招式對占卜家途徑可沒用——『靈性鎖定』。」
他雙眼泛起淡白微光，視線牢牢鎖定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匕首毫不猶豫刺去。陰影中傳來悶哼，執事被迫現身，肩頭多了一道傷口。
「該死……」執事咬牙。
艾拉趁機擺脫詛咒觸手，獵槍槍口抵住魔女的額頭。「吟唱啊，繼續。」
魔女臉色煞白，吟唱聲戛然而止。
「休，拖住他們！」艾拉喊道，「卡倫，匯報傷亡！」。
卡倫的聲音從儀器里傳來，夾雜著爆炸和慘叫：「西側防線損失過半，東側還能撐十分鐘！林越那邊怎麼樣了？」。
艾拉望向廢棄戰場深處，那座暗影收割祭壇的方向。
祭壇周圍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黑紅色靈光，隱隱能感覺到三種截然不同的靈性正在緩慢交融、共鳴。林越盤膝坐在祭壇中央，雙目緊閉，全身被靈性洪流包裹，對外界的廝殺毫無反應。
「晉升儀式才剛開始……」艾拉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再撐至少三小時。」。
「三小時？」卡倫的聲音發苦，「照現在這個傷亡速度，半小時後防線就會全線崩潰。」。
「那就想辦法。」艾拉說，「用陷阱，用炸藥，用一切能用上的東西。哪怕用屍體堆，也要堆出一道牆來。」。
她換掉打空的彈匣，槍口重新對準魔女。
「聽到了嗎？三小時。」艾拉咧嘴，笑容裡帶著獵人特有的瘋狂，「在那之前，你們誰也別想過去。」。
魔女臉色鐵青。
執事則再度潛入陰影，但休的匕首如影隨形，每一次都精準截斷他的去路。
晨霧漸散，朝陽終於爬出地平線，將廢棄戰場染成一片血色。
而廝殺，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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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廢棄戰場的邊緣。
莉婭站在一塊高地上，手中的水晶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她的占卜從未停止——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新的預警。
」東南方向有敵人接近。」她低聲說。
又一波攻擊即將來臨。
但莉婭的眼神很平靜。
因為她知道，只要林越還在祭壇上，他們就不會輸。
（本章字數：2000字）。
莉婭微微點頭，繼續她的占卜。
（本章字數：2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