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克萊恩出手
***第332章 克萊恩出手***。
防線東側，魔女教派的詛咒吟唱越來越密集。
紫色的觸手從地下不斷鑽出，纏住防禦成員的腳踝，將他們拖倒在地。一旦被觸手徹底包裹，中招者就會雙眼泛紫，神情呆滯，然後調轉武器朝曾經的同伴開火。
「不要看那些觸手！」卡倫一邊敲擊儀器，一邊大喊，「奧黛麗小姐，精神防護還能維持多久？」。
奧黛麗·霍爾額頭滲出細汗，淡金色的靈性波紋已經出現裂痕。「最多五分鐘。魔女的詛咒在侵蝕我的靈性，我需要喘息。」。
「沒有喘息時間了。」卡倫指向西側。
影刃社的執事雖然被休死死纏住，但其他影刃社成員卻像收割機一樣在防線間穿梭。防禦成員的屍體堆積成小山，鮮血浸透碎石，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死亡的味道。
艾拉·索恩獨自對抗那名序列5魔女，獵槍子彈已經打空，此刻正用一柄獵刀近身搏殺。她的肋下傷口不斷滲血，動作卻依舊兇狠，每一刀都直奔魔女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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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魔女的詛咒太棘手。
每當艾拉即將得手，魔女就會釋放一道精神衝擊，讓艾拉動作遲滯，然後趁機拉開距離，繼續吟唱更惡毒的詛咒。
「這樣下去……」卡倫咬牙，「防線要崩潰了。」。
就在此時，一股龐大、晦澀、仿佛來自遠古深淵的靈性波動，從戰場邊緣緩緩升起。
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不是恐懼，不是壓迫，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面對浩瀚星空的渺小感。廝殺的雙方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瞬，下意識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那裡站著一位身穿黑色風衣、頭戴禮帽的年輕男子。
他面容普通，氣質內斂，手裡握著一根鑲嵌寶石的手杖。此刻正緩步朝防線走來，每一步踏出，腳下的碎石就自動鋪平成道路，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為他開道。
「克萊恩·莫雷蒂」魔女瞳孔收縮，「他果然在。」。
影刃社執事也從陰影中現身，臉色凝重。「情報沒錯，這位『愚者』先生的眷者插手了。所有人，優先擊殺他！」。
但克萊恩已經出手。
他沒有念咒，沒有結印，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朝前虛按。
嗡——。
一道半透明的、仿佛由無數細小符文構成的靈性屏障，以他為中心瞬間展開，半徑超過百米，將整條東側防線籠罩在內。魔女釋放的詛咒觸手撞在屏障上，就像撞上銅牆鐵壁，紛紛潰散成紫色的煙塵。
「這是……『靈性壁壘』？」卡倫瞪大眼睛，「序列4以上才能施展的大範圍防禦能力，他居然隨手就用出來了？」。
奧黛麗鬆了口氣，散開即將崩潰的精神防護，疲憊地坐倒在地。「克萊恩先生來得真是時候。」。
屏障內，防禦成員們驚訝地發現，那些詭異的詛咒效果正在迅速消退。被控制的人眼神恢復清明，茫然地看著手裡的武器和地上的屍體；受傷的人則感覺疼痛減輕，傷口流血速度變慢。
「趁現在！」艾拉吼道，「重整隊形！傷員後撤，還能戰鬥的上前！」。
防禦成員們迅速響應，在屏障的保護下重新組織防線。但影刃社和魔女教派的人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屏障再強也有極限。」執事冷笑，「所有人，集中攻擊屏障一點！」。
數十名影刃社成員同時從陰影中現身，手裡短刃凝聚出漆黑的靈性光芒，齊刷刷刺向屏障同一位置。魔女也再次吟唱，紫色詛咒凝成一根巨大的尖錐，狠狠撞去。
屏障劇烈震顫，表面浮現細密裂痕。
克萊恩卻依舊平靜。
他放下左手，右手的手杖輕輕一頓地面。
「此地禁止陰影穿梭。」。
話音落下，規則改變。
所有影刃社成員驚駭地發現，他們與陰影的聯繫被強行切斷。無論怎麼催動靈性，都無法再融入陰影，更無法進行短距離閃現。他們就像被剝去外殼的蝸牛，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規則類能力」執事臉色煞白，「他是『詭法師』途徑的！」。
「猜對了。」克萊恩說，「但沒有獎勵。」。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兩名影刃社的序列5非凡者面前。那兩人反應極快，一人抽刀橫斬，一人後退結印，但克萊恩的速度更快。
手杖輕點，點在橫斬而來的刀身上。
叮！。
刀身碎裂，持刀者虎口崩裂，慘叫後退。另一人的結印動作則突然僵住——他腳下的影子不知何時已經脫離控制，反過來纏住了他的雙手，讓他無法完成術式。
「影子叛變了？」那人難以置信。
「不是叛變。」克萊恩說，「只是暫時借來用用。」。
他打了個響指。
纏住那人的影子突然收緊，像繩索一樣將他捆成粽子，然後拖倒在地。持刀者還想反抗，克萊恩卻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手杖抵住他的後頸。
「睡吧。」。
簡單兩個字，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精神力量。持刀者眼神渙散，撲通倒地，陷入深度昏迷。
短短十秒，兩名序列5失去戰力。
防線東側的壓力驟減。
奧黛麗趁機釋放更強大的精神安撫，淡金色的波紋掃過戰場，治癒輕傷者的傷勢，穩定重傷者的生命體徵。防禦成員們士氣大振，在屏障的保護下開始反擊。
「不愧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卡倫喃喃，「這種戰力，已經接近天使層次了吧？」。
艾拉則抓住機會，獵刀終於突破魔女的防禦，一刀刺穿她的肩膀。
魔女慘叫後退，長裙被鮮血染紅。她怨毒地瞪了克萊恩一眼，咬牙道：「撤退！今天的任務失敗了！」。
「想走？」休的匕首架在執事脖子上，「問過我沒有？」。
執事臉色難看，卻不敢動彈——休的匕首已經劃破他的皮膚，再深半分就會割斷動脈。
「讓他們走。」克萊恩突然說。
休一愣：「什麼？」。
「讓他們走。」克萊恩重複，目光望向戰場深處，「林越的晉升儀式已經進行到關鍵階段，現在不宜節外生枝。殺光他們，只會引來更強大的報復。」
休皺眉，但最終還是收回了匕首。
執事如蒙大赦，帶著殘存的影刃社成員迅速遁入陰影。魔女也捂著傷口，恨恨地瞪了眾人一眼，轉身消失在了晨霧中。
東側防線，暫時安全了。
屏障緩緩消散，克萊恩走到奧黛麗身邊，伸手扶起她。「還好嗎？」
「還好」奧黛麗苦笑，「就是靈性消耗有點大。克萊恩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休提前通知了我。」克萊恩說，「他說林越要晉升序列4，敵人可能會趁機襲擊。我正好在附近處理一些私事，就過來看看。」。
「看看？」卡倫嘴角抽搐，「您這『看看』的動靜可真不小。」。
克萊恩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望向暗影收割祭壇的方向，表情逐漸嚴肅。「林越的晉升比我想像的還要兇險。三種靈性強行融合，稍有不慎就是靈性崩潰，淪為怪物。」
「我們能做什麼？」艾拉問。
「守好防線。」克萊恩說，「接下來的兩小時，才是真正的考驗。影刃社和魔女教派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調集更多人手捲土重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感覺到還有其他勢力在暗中觀察。」
「其他勢力？」卡倫臉色一變。
「不止一家。」克萊恩說，「至少有三股不同的靈性波動，藏在戰場外圍的靈界夾縫裡。他們在等，等林越晉升到最關鍵的時刻，再出手收割。」
艾拉握緊獵刀。
「問題不大。」她突然說，聲音平靜，「來多少，殺多少。」。
克萊恩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那就準備迎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