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重創敵對高層
第356章 重創敵對高層
陰影在廢墟間流動，像活過來的墨水。
林越站在半截斷牆後，呼吸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他盯著前方——魔女教派與玫瑰學派的聯合隊伍正穿過破碎的街道，靈性波動像漣漪般擴散開來。
「五個序列5，三個序列4，還有一個半神級……」克萊恩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平靜得像在報菜名，「魔女教派的『瘟疫祭司』，玫瑰學派的『血肉學者』，還有……哦，那個半神是『欲望使徒』。」
林越沒回頭：「分配？」
「你對付魔女教派，我對玫瑰學派。」克萊恩說，「半神級……先讓他們自相殘殺一會兒。」
「怎麼做到？」
「問題不大。」克萊恩推了推眼鏡——林越甚至沒看清他什麼時候戴上的，「我剛剛在他們隊伍里扔了個『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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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
他有時候真覺得這位「愚者」先生的信徒路子有點野。
但沒時間吐槽了。
魔女教派的高層已經進入最佳攻擊範圍——那是名序列5的「痛苦魔女」，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詛咒絲線，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泛起病態的紫斑。
林越深吸一口氣。
然後，化作戰影。
陰影戰爭領域無聲展開，以他為中心向外蔓延。這不是單純的黑暗，而是活化的陰影——每一道陰影都成了他的延伸，成了他的武器，成了他的眼睛。
他融入陰影，瞬間出現在痛苦魔女身後。
絕望戰影的鐵血攻擊在陰影中凝聚成形，那是一柄純粹由絕望情緒鍛造的短劍，劍身上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痕。
魔女察覺到危險，猛然轉身，灰黑色的詛咒絲線如毒蛇般撲來。
但太慢了。
在陰影戰爭領域中，林越的速度被增幅到極致。短劍穿透詛咒絲線的縫隙，精準刺入魔女胸口——不是肉體，而是靈性核心。
魔女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不成調的嘶吼。詛咒絲線瘋狂反撲，卻在接觸到林越身體前被陰影吞噬。
「影噬。」林越低聲說。
陰影如活物般纏繞上魔女，不是束縛，而是侵蝕。每一道陰影都在啃食她的靈性，將她體內的詛咒能量轉化為純粹的陰影物質。
三秒。
魔女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一灘灰黑色的粘稠液體，然後被陰影徹底吞噬。
一名序列5，隕落。
戰場另一側傳來轟鳴。
林越瞥了一眼——克萊恩正和玫瑰學派的「血肉學者」玩著某種……嗯，藝術創作。那名學者的身體正在不斷畸變，手臂變成觸手，腿部化作骨刺，但每次攻擊都莫名其妙偏轉方向，反而打中自己的隊友。
「混亂」的效果比想像中更強。
林越沒時間欣賞，他的下一個目標已經鎖定：魔女教派的「瘟疫祭司」。
那是個乾瘦的老者，手持骨杖，杖頭懸掛著七個顏色各異的小瓶。每走一步，小瓶都會輕微搖晃，灑出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粉塵。
粉塵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腐敗。
「群體詛咒……」林越皺眉。
這類敵人最麻煩——攻擊範圍廣，效果持久，而且往往有後續的連鎖反應。
他需要速戰速決。
陰影在腳下匯聚，形成一道黑色的浪潮，托著他向前衝去。瘟疫祭司察覺到危險，骨杖重重頓地，七個瓶子同時炸裂。
七彩的煙霧瀰漫開來。
那是七種不同的瘟疫詛咒：猩紅熱、黑死病、霍亂、天花、傷寒、麻風、狂犬病。每一種都能在瞬間摧毀普通人的生命，就算是非凡者，只要靈性防護稍有漏洞，也會被侵蝕致死。
但林越沒有躲。
他直接衝進煙霧。
陰影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流動的鎧甲，瘟疫詛咒接觸到陰影的瞬間，就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嗤嗤」作響，然後蒸發。
「不可能！」瘟疫祭司瞳孔收縮，「陰影怎麼可能吞噬詛咒——」
「因為這不是單純的陰影。」林越已經到他面前，「是『絕望』。」
短劍刺出。
這一次，瘟疫祭司有了準備。他向後急退，同時從袖中甩出十幾隻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蟲。甲蟲翅膀振動，發出刺耳的嗡鳴，每一聲都帶著精神衝擊。
林越的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瘟疫祭司已經拉開距離，骨杖高舉，開始吟唱某種古老的咒文。空氣溫度驟降，地面結出霜花，某種更危險的東西正在凝聚。
不能讓他完成。
林越咬牙，強行衝破精神衝擊的干擾。陰影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雙翅膀，猛地一扇，速度暴增。
短劍刺向吟唱中的祭司。
但就在劍尖即將觸及時，祭司突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瘋狂。
「你上當了。」
他腳下的地面炸開，不是攻擊，而是傳送。祭司的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二十米外——而林越剛才所在的位置，一個複雜的法陣亮起。
那是陷阱。
七重詛咒法陣，層層疊加，一旦觸發，就算半神也要脫層皮。
但林越也笑了。
「你也上當了。」
他的身體化作純粹的陰影，融入地面。法陣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瘟疫祭司愣住。
下一秒，陰影從他自己的影子裡鑽出，短劍刺穿他的後心。
「你……」祭司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什麼時候……」
「從一開始。」林越說，「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的本體，而是你的影子。」
陰影戰爭領域的另一個特性：影控。
只要目標處於領域範圍內，林越就能一定程度上操控對方的影子。剛才他看似在追擊，實則已經在祭司的影子中埋下了「種子」。
現在，種子發芽。
陰影從內部侵蝕祭司的靈性，像樹根一樣蔓延，最後……綻放。
祭司的身體炸開，但不是血肉，而是純粹的陰影能量。能量被領域吸收，反過來強化了林越的陰影戰爭領域。
範圍擴大，效果增強。
林越能感覺到，自己對陰影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分。
他轉頭看向戰場中心。
那裡，半神級的「欲望使徒」終於出手了。
那是個看不出性別的人形生物，皮膚表面流淌著七彩的光澤，每道光澤都對應一種欲望：貪婪、嫉妒、色慾、暴食、傲慢、懶惰、憤怒。
七種欲望，七種力量。
欲望使徒抬手，一道粉紅色的光束射向克萊恩。那不是攻擊，而是……誘惑。光束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甜膩，讓人產生莫名的渴求。
克萊恩推了推眼鏡。
「有意思。」
他沒有躲，任由光束擊中自己。
然後……什麼事都沒發生。
欲望使徒愣了一下。
「你的『欲望誘導』對我不起作用。」克萊恩說，「因為我早就……嗯，看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林越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克萊恩動用了某種高層次的能力——很可能是「愚者」途徑的「欺詐」或「偷竊」，直接把欲望效果「偷走」了。
「不愧是『愚者』的信徒……」林越嘀咕。
「別分心。」克萊恩的聲音傳來，「那個半神交給我，你去清理剩下的高層。」
「好。」
林越點頭，目光掃過戰場。
魔女教派還剩兩名序列5，玫瑰學派也剩兩名。不過那兩名玫瑰學派的成員狀態很糟——被克萊恩的「混亂」影響，他們正在互相攻擊。
「趁你病，要你命。」
林越融入陰影，再次消失。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是一邊倒。
在陰影戰爭領域的加持下，林越的速度、隱匿能力、攻擊力都達到了序列4的巔峰。配合絕望戰影的鐵血攻擊和痛影收割的詛咒侵蝕，他就像真正的死神，每一次現身都帶走一條生命。
十分鐘後。
最後一名玫瑰學派的序列5倒下，身體被陰影徹底吞噬。
戰場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中心區域——克萊恩和欲望使徒的對峙。
兩人都沒有動，但靈性層面的交鋒已經進行了數十輪。林越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性環境正在扭曲、摺疊，像是被兩隻無形的手反覆揉捏。
「需要幫忙嗎？」林越問。
「不用。」克萊恩說，「我已經……找到破綻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很輕的一個動作。
但欲望使徒的身體突然僵住，皮膚表面的七彩光澤開始紊亂、混濁，最後……像褪色的油漆一樣剝落。
「你……做了什麼……」使徒的聲音變得嘶啞。
「只是讓你看清真實的自己。」克萊恩說，「所有的欲望，最終都會歸於……虛無。」
使徒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是物理層面的毀滅，而是概念層面的消融——他存在的意義正在被「偷走」，被「欺詐」，被……抹除。
幾秒後，原地只剩下一團黯淡的靈性殘餘。
半神級，隕落。
克萊恩走過去，撿起那團靈性殘餘，隨手拋給林越。
「戰利品。」
林越接住，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靈性——這團殘餘足夠讓一名序列5直接晉升序列4，或者讓十名序列6晉升序列5。
「收穫不錯。」他說。
克萊恩環顧四周，「打掃戰場吧，應該還有很多非凡材料和資源。」
兩人開始搜刮。
魔女教派和玫瑰學派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攜帶了大量珍貴物資：詛咒材料、血肉樣本、靈性結晶、古籍捲軸……林越甚至找到了一瓶完整的「欲望源質」，那是欲望使徒的核心凝聚物，價值連城。
當最後一件戰利品被收進陰影空間時，天色已經開始發亮。
晨光刺破霧氣，照在廢墟上。
林越站在一片相對完整的屋頂上，看著下方——獵影教會的成員正在塔羅會成員的協助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復防禦設施。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這一戰之後……」克萊恩走到他身邊，「至少半年內，貝克蘭德的非凡世界沒人敢輕易招惹你們了。」
「希望如此。」林越說。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魔女教派和玫瑰學派只是開始。隨著他不斷晉升，隨著獵影教會不斷擴張，遲早會觸及更高層次的勢力——比如極光會，比如密修會，比如……那些真正的神靈。
不過……
林越握緊手中的短劍，感受著陰影在指尖流動。
一步一步來。
總有辦法的。